穿进异界后游戏公测了(39)
“阿婶知道啦,你怎么跟圣子一样,你们光明系的法师都是这样心善的吗?”她装作抱怨实则感激地说道。
圣子?穆安倒是听说过不少圣子的传闻。
不过让他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他们俩同属光明系吧。
圣子,听起来太高贵了,离他也太远了,穆安觉得他能认识主教这个阶位,就已经是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
他开玩笑道:“可能吧,不过圣子肯定比我心善,毕竟是圣子。”
教廷的圣子,是通过教廷独有的预言术选中的,他从出生起就被教廷找到,然后抚养长大,作为神在人间行走的使者存在。
他的本名无人在意,当他被冠以圣子这个称号时,他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称呼他,都变成了圣子,他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信徒的敬仰,被奉为救世主,普惠着世人。
但是,就像穆安以前想的那样。
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就成为救世主,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圣子被人架到了道德的高位上,有些事情他不想做、做不到却不得不做。
塔尼亚南边的战争打得热火朝天,圣子被要求去南方前线安抚人心。
战争的残酷可想而知,伤亡的人数不再是救济院这样的小打小闹,而是以城池为单位,数以万计的。
怎样最能安抚人心?无疑是慰问治疗伤者。
面对这么多的人,像穆安这样每天一个一个单体治疗肯定不行,就需要施展群体治疗。
在这些战士面前,圣子是教廷的门面,必须是无所不能的。
一开始的几天,圣子还能连续施展,后面就渐渐乏力了起来。
人类的躯体是有限的,这种有限性让人类做了很多其他种族做不到的事情,也让人类桎梏在人本身的局限性上。
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只要战争一直持续下去。
等圣子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想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损耗自己去救治他人的行为。
他也是人,连日的施法,让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不知道真正的神是什么样的,可他很多时候都觉得他根本没有别人口中说得那么崇高和伟大。
甚至他都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爱世人。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人类虚伪无聊透了。
他在祷告厅倾听过无数肮脏龌龊的事,他们祈求着神的原谅,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做的太过分,良心不安,还妄想让信仰慰藉他。
圣子想笑,但多年的仪态培养,让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神圣肃穆的神情。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神是没有容颜的,神是无法窥探的。
圣子也是。
作为神的代言人,他不能笑,不能哭,永远只能面无表情地说:神会宽恕你的罪恶。
然后听着下方也假慈悲地回道:谢谢神的怜悯。
怜悯?比起怜悯,神只有无情。
他不止一次地问神,为什么只有我觉得痛苦?
圣子麻木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相同的慰问词,治疗着一群又一群感激的伤患。
有没有人能治疗我?他神情恍惚道。
在最后一波人的感激声中,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感觉到解脱。
起身返程。
不料却倒在了回去的路上,这样死去结束好像也不错,圣子意识模糊地想。
等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了艾瑟兰的总部。
教皇严肃道:“你的魔力亏损严重,毁了魔法的根基,先好好养着吧。”
他没有吭声。
教皇习惯了他的顺从,没有发觉什么,转身离开。
圣子闭关了。
教廷内部这样传着,已经两年没有人见过他了,也没有人细想。
最为惦念他的还是像玛丽大婶这样受过他恩惠的平民,他们觉得圣子以前还经常出来,在救济院转转,偶尔治疗一些有需求的人。
玛丽大婶有幸接受过圣子的救治,看着他的模样,觉得真是神明下凡,造福众生。
“神圣到我都觉得他能来救济院治疗我们,都是亵渎了他。”
玛丽大婶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圣子的场景。
金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穿着白袍,上面的金色丝线交织绘成的教廷的太阳印徽,白肤似雪般透明,整个人像是跌落人间的精灵。
像精灵是塔尼亚大陆对外貌的最高评价。
穆安听着玛丽大婶的描述,他有些无奈,这不会是阿婶自己给圣子加滤镜了吧,再好看也就耶格尔那种程度吧。
虽说穆安现在还时常看耶格尔,会被他的美貌震住,但看多了也就有免疫力,放平常心了。
他嘀咕道:“再好看能有多好……看。”
然而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几乎轻不可闻。
穆安看到救济院门口,向他缓缓走来的人,脑中只剩下:这世界竟然真的是有天使存在的。
第33章 穆安的转变
那人向穆安走来。
他的好看和耶格尔是风格完全不同的好看。
用穆安贫乏的词语来形容的话,他就像是被易碎的玻璃小心翼翼供起的花。
易逝、破碎、美丽、空寂。
旁边的玛丽大婶,早已起身行礼道:“圣子。”
只剩穆安还傻站着,盯着他的脸出神。
救济院的人都在行礼,只有他呆愣在原地,看起来突兀至极。
圣子让其他人先起来,说大家不必多礼,他只是正好路过,进来看看。
然后他看向穆安,哪怕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穆安也能意识到里面蕴藏着汹涌情绪。
他问道:“你就是今年新觉醒的光明系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干涩和沙哑,似乎许久未曾与人开口说过话。
即使这样,它也是好听的。
穆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觉得自己对好看的人好像天生就差了点抵抗力。
每次看见好看的人,就很难把注意力放在外在的事上,眼里只有他这个人。
醒醒,他还在问话呢,穆安把自己的脑子强制清除,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圣子的话上。
他连忙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是的,圣子殿下。”
圣子打量了穆安良久,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随着肢体的接触,漫天的光元素被送进了穆安的身体里。
让他下意识地就开了感知,接收了起来。
同系的元素,亲昵着,纠缠着,不分彼此。
忽然,穆安从这种传递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与元素之间相互融合的喜悦、快乐不同。
它透着绝望、压抑,并且满是不甘的欲望。
穆安怔住,他自己是没什么情绪的,也就刚见圣子,为他的美貌惊叹了一下。
大多数时候,穆安都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有了老人的心态。
常常平和到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没有脾气。
永远不会生气,总是一脸平静。
用洛菲斯的话来说,就是看上去尤为好欺负。
但随着洛菲斯和他接触久了之后,她发现穆安只是不争,绝不是好欺负。
他的性格干净又利落,一点也不温吞,需要他担当的时候,从不怯懦地躲在别人身后,而是会勇敢地站出来担责。
可以这样说,他的身上有一种特质,会让你不由自主地就想要依赖他和信任他。
所以身边的人对他的评价,清一色都是:觉得是个靠谱的人。
穆安对自己的评价则不同。
他可能和耶格尔在一起久了,虽然毒舌差了他一点,但论起很多事,他已经变得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对什么事都过多的在意,十分的敏感,不停地损耗自己。
这些变化,是穆安在耶格尔的教导下逐渐改变想法的。
耶格尔在教廷呆的时间比穆安久得多,他对教廷有自己的看法。
“你的精力有限,你只能关注你能够关注的,那些你需要关注又关注不了的,你只能放低要求或是寻求突破,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最后总结道:不要在完美中妥协,而是在妥协中走向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