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孤儿院模拟器(55)
厨房使用的燃气含有87%的甲烷,如果那些帮派混混们是设法将甲烷导入了管道,大量可燃气积累,的确有可能会引发这种程度的爆炸。
“**!”芬尼安没忍住骂了一句,哈斯塔看看他依依不舍丢开皮夹克的动作,有点摸不准芬尼安暴躁是因为帮众又搞幺蛾子而,还是因为喜欢的外套被毁了,“教他们的知识他们就是这么实践的?!”
如果炸的不是自己的巢穴,哈斯塔可能还会称赞一句芬尼安“教学有方”,但现在他只有心思快速催促:“我们分头行动,趁着时停查看学生里有哪些没有受到惊吓。”
掺杂着雪粒的飓风从二楼一路卷向孤儿院各处。
哈斯塔和芬尼安一个飘上二楼宿舍,一个冲进一楼学校。
飓风将黄袍刮得猎猎作响,哈斯塔在污水冻结的嘎吱作响中直接卸掉了宿舍区的所有房门。
他在宿舍搜寻了一圈,揪出了借着生病躲在宿舍玩手机的不学无术混混×3;因为课业成绩优秀,被免除晚自习一周,故而聚众打牌的混混×10;还有借着值日之便抱着拖把杆子在公共浴室摸鱼,实则聚众聊天的;借口蹲厕所,实则坐在马桶上看小说的……
哈斯塔:“…………”
#校园百态#
“哈斯塔!”芬尼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找到了!麦克·博格……我们在学校三楼的格斗训练场!”
系统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已完成突发事件·管道爆炸!】
【事件奖励:10自由点】
哈斯塔:“……?”
夺少??
……不是他不心疼自己的巢穴,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
短短半秒,哈斯塔心情暴雨转晴。他关闭了游戏界面,从二楼飘下一楼时,硬化成镰刃的精神触须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他顺着风雪进入学校,就像一朵蛋黄水母美滋滋地顺着洋流飘进富含浮游生物的自助餐厅:“为什么要引爆水管?”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这种突发事件还能复刻吗?
“**!”
管道爆炸溅起的碎片击碎了绝大多数灯光。
黑暗中,只有黯淡的月光从窗外投进来,爆裂的灯泡仍在滋滋蹿着火花。
麦克·博格被芬尼安按着后脑,反扣着双手压在格斗训练用的地垫上,脸旁就是冻结成冰的污水。
他根本没理睬哈斯塔的问话,似乎也不在意自己正贴着恶心的污水冰面,奋力挣扎了几下无果后,狠狠啐出一口搀着碎牙和冰雪的血水。
“……”芬尼安的膝盖抵在麦克·博格的后背上,右手死死箍着麦克·博格的手腕,他看着麦克背影,神情有些复杂。
过了大概两三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话。开口之前,忽地又抬头看了眼哈斯塔,似乎在为哈斯塔此刻的冷静而困惑。
哈斯塔当然不可能说“炸一次水管换了10自由点,赚了”:“他是你的帮众,我想你更想亲自处理他。”
“……谢谢。”芬尼安显得有些意外,神情里还掺杂着类似“被家养的小毛团暖到了”的融化表情。
但这点融化,在重新看向麦克·博格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要引爆水管?”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将麦克脸下的冰压得嘎吱作响。
博格头抵着地垫和污水,却闷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你把一群以杀人劫掠为生的亡命徒关在学校里陪你过家家,难道还指望能收获什么脱胎换骨、学业有成的戏码?”
“不是每个人加入帮派的人都喜欢暴力。”芬尼安丝毫不为所动,“他们只是想要存活下去,有的人甚至这辈子都没有真正打出过一枪。”
“对。所以你把这群温驯的废物留下来,把所有棘手的刺头挨个扭送去警署,给你的警探朋友刷业绩!”
博格像暴起的野兽一样再次挣动了一下,依旧被芬尼安按回原地。
他用力斜着眼睛瞪视身后的芬尼安:“这就是你给扬的回报。他们信任你,期待你能引导涅槃帮,成为凤凰区的主宰,而你却在把涅槃帮的狼驯成温顺的狗!”
芬尼安一把将博格攥着领子拽了起来:“我在把你们从鬣狗变回人!!”
头顶孤悬的灯芯“啪”地爆了一下,短暂地照亮空荡的格斗训练场,还有两个粗喘着、像野兽一样互相瞪视着对方的人。
麦克·博格的这次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芬尼安在博格凶狗一样扑咬而来时,干脆利索地将人击晕,无视门外一众忐忑围观的学生,将人拖出训练场。
全场还能维持愉快心情的大概只有哈斯塔,他在将10个自由点平均分配给五个高额属性后,一边跟着芬尼安往外走,一边观看任务界面。
在博格被击溃的一瞬,新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已完成隐藏角色任务:[大清洗]】
【治大帮就像烹小鲜,得先剔除泥沙,才能获得干净的基础食材。】
经过一个月的‘清扫’,[芬尼安]对涅槃帮的掌控度已到达100%。
涅槃帮的声望活动也将为您提供的产出,产出比例由声望等级决定。】
【涅槃帮声望等级:-1(哄不听话的孩子睡觉时,凤凰区的父母们会恐吓:再吵吵,等会涅槃帮的人冲进家宰了我们!)】
【产出比例:20%】
哈斯塔在看到负数时,差点以为涅槃帮会倒扣他的自由点,幸好不是。
周围探头探脑的帮众全然不知自己离死亡只差毫分,他们目送着院长离去,还在小声地交头接耳,彰显混帮派的人特有的没心没肺:
“学校炸成这样,明天停不停课?”
“靠,你们就在乎这个??我宿舍挨着公共浴室,今晚怎么睡觉?!”
“等等,卫浴都炸了的话,我们怎么上厕所??”
“老天!!这重要吗??别忘了明天有小考!!我本来还想趁着晚自习再刷几遍考公题,为什么会出这种事?”
一路飘远的哈斯塔听着身后的哀嚎:“……”
……难评。
就……累得像狗的学生,怎么不是人呢?怎么不是狗呢?
人和狗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很暧昧,社畜和学生都会在这两者之间阴暗爬行,反复横跳。
哈斯塔一路跟着芬尼安走出孤儿院大门,看芬尼安将麦克·博格绑在摩托后座上:“?你要现在把他送去警署?”
“顺便接达斯汀警探回来。”芬尼安单手扣上头盔,跨上摩托,笔直结实的长腿踩着地面,摩托引擎发出低低的轰隆咆哮,“一起?”
哈斯塔探伸出精神触须,将自己倏然拉至边斗车座,简洁地说:“出发。”
三分钟后。
在摩托车上pose摆得很潇洒的二人组在孤儿院里团团转:
“大门钥匙带了没?”
“带了。地下避难处?”
“我去看看——锁了。——你们!都在这儿围着看什么热闹?明天不用考试?回宿舍睡觉!宿舍炸了就去隔壁宿舍挤一挤!”
一通焦头烂额的忙活,等两“人”重新坐回摩托上,已经是十五分钟后。
后座的麦克·博格迷迷瞪瞪醒过来:“怎么回——啊!”
芬尼安收回拳头,重新戴上头盔,扣好系带:“都检查过了,出发。”
“……”二次登车,哈斯塔的感觉已经和十五分钟前不同了。
十分钟前他们像军火商绑票人质袭击分警署,现在他们像是暴力但贤惠辣妈带大儿子出门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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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论载客量,亚瑟系列的摩托可能比梅林系列的飞行器速度更快。
摩托浮空飞起后不久,芬尼安这个机车佬就克制不住地开始跟哈斯塔炫车:
“你知道吗?亚瑟系列原本主打的就是‘尖兵’、‘先锋车’的理念,如果类比成战场,那亚瑟系列就该是冲在所有战车和士兵最前方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