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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毒入心+番外(70)

作者:木一了 时间:2017-09-10 22:20 标签:生子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江湖恩怨

  “不可能,我不信你!”容华根本没再看他,继而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李成碧。
  李成碧也从步撵上下来了,她含着眼泪,走到容华的面前,带着泣声道:“容二哥……”
  容华盯着她,语气中都带上了惶恐的恳求:“成壁,你对哥哥说实话,你别骗我,你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李成碧抹着眼泪无法开口,好一阵她都没能说出话来,最终出声时,仍旧不是容华想要的答案。
  “容二哥,我不骗你……可这……这是……这是真的……”
  容华这时候只希望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尝够了这一生的苦楚,而后被推进了绝望的生源。
  可他怎么能相信呢?
  不久之前还在自己眼前说着伤人的话,现在却没了,这这么可能是真的?他多希望这是一场骗局,可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真的,辛沐真的死了,由不得他不信,由不得他不接受,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他的面前,他想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辛沐死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他承诺过要护着的人,他的爱妻,他一生所爱之人……就这样死了。
  他已身在无边地狱,没有辛沐的人世,这就是他的地狱。
  容华的好像也死了,他失去了知觉,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副行将就木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吓得不轻,从来没有人在一个活人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惨白和绝望,他仿佛只剩下躯壳还在苟延残喘地活着,他的灵魂已经被抽空了。
  到最后还是缪恩打破了僵局,他走到容华的身前,郑重地说:“国公爷,我三弟已经走了,你便让他安心地走吧。三弟忠肝义胆,以身殉国,他是为了昭月、为了我们两国的子民而死的,他……”
  容华听见了他的话,而后缓缓抬起头,用极轻的声音打断了缪恩:“他是为你死的。”
  缪恩怔住。
  容华眼里已经满是仇恨,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一拳打在了缪恩的脸上,俩人双双跌倒在地,容华骑在缪恩的身上,朝着他脸猛然地砸去了拳头。
  “他是为你死的!”
  容华吼得声嘶力竭,他从未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充满恨意,他恨缪恩让辛沐去死,也恨辛沐的决然和无情,在最后一刻,辛沐还是选择了缪恩。他为了让辛沐活下去,豁出命也不要,辛沐却为了缪恩死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恨?他恨得想将缪恩碎尸万段,恨得想毁掉一切。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死!该死的是你!你为什么让他为了你去死!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容华的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疯狂地砸在缪恩的脸上,因为用的力道太猛,他的关节全都磨破了皮,他浑身的伤口都裂开了,鲜血不停地往外喷涌,弄得这二人的身上全都是血。缪恩始终一言不发,也没有还手,被动而沉默地挨下了容华的拳头。甚至容华将他给砸得快要晕过去了,他也没有吭一声。
  被吓到的众人在他们扭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上来拉,可爆发的容华力气太大,四五个人也没办法把他给拉开,他仍旧在朝着缪恩发泄愤怒和憎恨,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痛入骨髓,何为悲切之极。他不顾任何颜面地涕泪横流,眼泪和血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缪恩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极了。他哭得嗓音干哑,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喉咙都像是在刀割。
  “他死了……他死了!他还不到二十岁……他肚子里还有未出生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去死啊,你这个混蛋!你把他还给我!你还给我!”那嘶吼的最后带着浓重的哭腔,其中的凄切人气难过人听着也不由地觉得心中酸楚。
  “容二哥!你别这样……容二哥,我求求你……”容华能听见李成碧的哭喊声,也听得见至真、尔及阿托还有许多其他人的惊叫声,但他无法停下,他知道现在这个快要被他打死的人是他最疼爱的小妹的夫君,是她的挚爱。
  可他的挚爱呢?
  因为这个人死了,因为这个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因为这个人要被埋在那黑漆漆的墓穴之中。
  容华听不进去任何规劝,他什么也不想管了,他的心中一个念头:杀了缪恩!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点虐吗_(:з」∠)_
  还没完_(:з」∠)_
  晚安~
 
 
第99章 
  再让他们这样下去,怕是两个人都要废, 至真心里着急, 因而便大着胆子做了决定, 他一把抓住了容华的衣领,朝着他的后颈狠狠劈了一记手刀,容华只闷哼了一声, 立刻便重重地倒下了。
  他像是从血海之中捞出来, 完全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众人这才大呼着救人, 叫太医。只不过此前没人会想到有这般状况出现, 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全都在容华的寝殿中守着了, 随行送葬的只有几个太医院中年纪很轻的小吏, 此刻见到这般景象, 战战兢兢地上前来给缪恩和容华瞧伤。
  虽说缪恩被容华给揍得险些晕过去,但也不过是外伤, 容华的状况要危险得多,可不管怎么说, 这是在昭山之上,容华在昭月王族的王陵面前企图行刺昭月王,昭月人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见到容华晕过去,方才被吓傻不敢说话的昭月王族们此刻便有了精神,纷纷义愤填膺地讨伐起了容华,指挥侍卫们举起了剑,容华这边的人见状也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
  至真对昭月这帮王族的酒囊饭袋万分鄙夷, 他们也不想想是谁将他们救了出来,此刻居然还如此忘恩负义。虽说心中这样想,但他还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见状立刻便朝着缪恩下跪,道:“君上赎罪!我家国公爷此刻神志不清,您千万不要怪罪他,此刻最重要的是您二位的身子,得赶紧回去医治才是,若是我家国公爷有得罪的地方,也须得等他醒来再说,小人斗胆请君上暂且不要追究此事!”
  尔及阿托也赶紧劝道:“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西夷还有二十多万人在山下守着,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千万不能内讧!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才是!你们都看看,他都伤成这样了,能真的将君上如何吗?”
  “的确。”李成碧抹了把眼泪,看着自己的丈夫,心疼地说,“还有,别让走了的人瞧见这样的闹剧,否则他走得也不安心,现在须得给三殿下下葬,切莫误了时辰。”
  这时候昭月的王族们才稍稍冷静了下来,不再暴躁地喊打喊杀,缪恩将脸上的血擦干净,冷冷地朝着那群王族道:“无妨,本王只是有些皮外伤。所有人都应当记住,国公爷是我们昭月的大恩人,切不可忘恩负义。国公爷只是太过悲伤,一时失去了理智,本王怎么忍心责怪他?至真公子,你先带国公爷回去疗伤吧,其余的事不必CAO心。”
  王族们没敢再多言,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多谢君上。”至真以额贴地行了个大礼,立刻命人将浑身是血的容华给抬走。
  余下的人休整片刻,哀乐再次响起,葬礼继续,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被缓缓合上,送往了王陵之中。
  *
  一夜过去。
  全身的伤口再次撕裂,比起原本的伤还要重,太医院的十个太医轮番上阵,用了一夜的时间才重新给容华的处理好。翌日清晨,疲惫的太医们离开了容华的寝殿时,容华便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又过了半个月,他情况稍微有了些好转,虽还没有醒来,但脉象平稳,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为了让他静养,房中便之留两名奴婢伺候。
  这日夜里,那两人给昏迷的容华灌了一次药之后,便坐在床边的桌前聊了起来。
  一人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痴情的人,那日三殿下下葬的场面,你听人说了吗?我虽然没看到,但光是想,都觉得伤心。他也不知心碎成如何了。”
  “也不怪国公爷如此,三殿下那般人物,谁对他痴心都是应当的。但我觉得国公爷他不应该如此,若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他们容家可是镇守着越州的。听说这几日西夷又偷袭了几回,说真的,西夷就是那般不知死活,若是不将他们彻底打到怕,他们估计是不会真的降服的。若是国公爷一直这样,到时候谁领兵能让人安心呢?他肩上的责任那么重,也不考虑一下自己做事的后果吗?”
  “你说的轻巧,三殿下还怀着国公爷的孩子啊!一尸两命,他如何能释怀,也是可怜,到了妻儿惨死这步田地了,还考虑什么啊考虑……哎,有些起风了,像是要落雨,我去给国公爷换一床厚实些的被子。”那人正说着,起身回头便惊叫了一声,“啊!国公爷呢!”
  另一人赶紧回头,看见的也是空荡荡的被褥,还有大开着的窗户。
  *
  至真接到容华不见的消息时,正在和缪恩、尔及阿托、刘副将一起讨论军情。
  前些昭月王寨陷落,容华写了许多信请求鹿洲增援,但一直没有回音,鹿洲绝不肯雪中送炭,甚至一直在打算将防线后撤。如今他们九死一生夺回了王寨,鹿洲十万的兵力增援便主动锦上添花,在不久之后,就要抵挡昭山脚下。
  加上容家军和昭月的兵,总共可以凑三十万大军。
  但这四十万人,除了容华,又谁有那个实力和威望能领得动?若不能一口气将西夷兵制服,在不久之后,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可现在容华的状况这么差,他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正说着话,便有奴婢慌慌张张地来通报容华不见了,众人立即便惊诧不已,瞬间整个议政大殿就炸开了锅,在这一片喧闹之中,唯有至真尚且算是冷静,他只担心了片刻,而后便苦中作乐一般笑起来,无奈地道:“还算是好事,不管怎么说,至少他现在醒了,没有生命危险便好。现在去找他吧,只看能不能将他给说得通。”
  缪恩也相当无奈,只好赶紧命人在王寨之中寻,只求尽快把容华给寻回来。
  王陵是昭月非常重要的地方,一直有士兵把守,况且给容华的伤还很严重,众人都猜测他不可能独自跑那么远,也不可能躲过士兵的巡查。
  他们低估了容华的强悍和执着,但至真却不会,至真了解容华。他也带了一队人出去找容华,不同于缪恩的人,他领着人径直便往王陵悄悄赶去,避开了昭月的人。
  往王陵去时下了一场小雨,山路有些难行,在天亮之时至真一行人才到,躲开了王陵的守卫,达到那座“三殿下”的陵墓之时,至真果然看见了容华。
  他就在墓碑封好的陵寝入口处,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他的伤口已经好多了,这次倒是没有裂,但看上去他醒了比昏迷时还要严重。他蓬头垢面,满身污泥,有一只鞋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路边的乞儿都比他干净。
  至真远远地看着便难受,他在心里告诉了自己好几次一定要狠心,这才将侍卫们留下,独自一人上前。
  可真的走进了,近距离看到容华现在的模样时,至真的心还是疼得都要抽起来来。
  容华的脸已经看不出往日的半分俊朗,脸色灰白如死尸,最重要的是,他两鬓之间竟然生出了两捋白发,在原本乌黑的发间尤其地明显。
  至真心里狠狠一跳,险些站不住。
  “国公爷,你……你的……”至真慌忙跪倒在容华的身边,将那两捋头发拿起来看,是真的白了,不过一夜的功夫,那痛苦和悲切将他给摧毁到了这般的地步。
  容华轻轻拂开至真的手,而后便继续躺着。
  他知道自己一夜白头,但他根本不在乎,他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国公爷。”至真哽咽着,慢慢地将那几缕白发往黑发之中隐藏,但无论他怎么弄,那片花白都无法掩盖,他越来越觉得心中哀伤,语调  中满是哭腔,“下了一夜的雨,你就这样躺在这里淋着吗?你是不知道你的伤有多重,还是你觉得你真的没事了?你快起来,你不可以这样的!”
  越说到后面至真越难以维持冷静,他激动地声音发颤,脖子上青筋也爆了出来,但容华还是这般死气沉沉,他灰白的脸比尸体还可怕,好久之后,他才张开了口,嘶哑地说了一句:“你说……他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可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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