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情毒入心+番外(52)

作者:木一了 时间:2017-09-10 22:20 标签:生子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江湖恩怨

  容华点头:“自然。”
  “如此甚好。”辛沐退后了些,继续说,“草民不便远送,国公爷一路顺风,请。”
  容华不期望辛沐对于他即将离开会有些许不舍,但辛沐如此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的模样,还是让容华有些失落。他不能和辛沐生气,也没有理由赖着不走,只好慢吞吞地转身,目光还黏在辛沐的身上。
  他是真的一刻都舍不得和辛沐分离,可惜的是,辛沐对他并未有任何留恋,他转身那一刻,辛沐便立刻关了门,再回头去看时,见到的只是紧闭的房门。
  容华心中落寞愈重,面上却维持着肃然之色,到了客栈前厅,便传来了两名家奴。
  这两名家奴名唤丰羽、丰锐,是一对兄弟,年纪不大,武功却相当不错,一直以来都是作为暗卫服侍在容华左右。
  二人到了容华面前,容华便命人拿来了两张卖身契,对那二人道:“这是你兄弟二人的卖身契,今日归还与你们,此后我会给你二人除去奴籍,从此你们便再也不是我的家奴。”
  那兄弟二人倒是相当聪慧,忙接过了卖身契,而后跪拜行礼,千恩万谢,表明即便以后不再是容华的家奴,也听候容华的差遣,并且自愿留下来保护辛沐公子的安全。
  容华正了正脸色,说:“如此甚好,别让他出岔子,保护好他。但不可靠他太近,别让他不高兴。”
  丰羽应了,又问道:“国公爷,若是要暗中保护公子,小人一定能藏得滴水不漏,公子不会发现的,可需……”
  “不必。”容华抬手打算了丰羽要说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我已说过不再骗他。”
  这算是个折中的法子,辛沐哪怕是不愿意理解容华的担忧,也挑不出错来。丰羽和丰锐不再是容华的人了,他们要在这客栈住着,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听了容华的话,兄弟二人便知道应该如何行事了。只不过这项任务十分艰巨,二人心中忐忑,紧张地领了命。
  容华仍旧觉得忧心,都离开客栈好几里之后,仍旧在想着辛沐午膳吃得太少,会不会饿。
  *
  容华的走对于辛沐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他的日子依然是那么过着。至于那两个留下来的人,辛沐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容华并没有食言,留下的这两个,算不得是容华的人。
  反正辛沐等到了至真的信就会离开。
  没几日,辛沐一直等着的信,终于到了,不过这封信,已经是两个月之前写的了。家仆附上了一封短信,说至真同师父出门游离了,离开曾经交代,若是辛沐来信便妥善保管,并且将这封他事前准备好的信寄回。
  辛沐拆开信便瞧见了至真的字。
  至真的字写的不怎么样,语句也草率不成言,但从那字里行间,却能看见至真浓浓的情谊。
  “辛沐,见信如晤。今日给你留下此书信,若是你能收到,那便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说明你如今能与外界联络了。我真希望这个时候国公爷已经想通了,将你给放了。但若是他还关着你,你也别怕,我认了个师父,可厉害了。这些年我的武功一直不上不下,没有精进,师父短短数日的调-教,我的功夫便大有精益,能遇到师父真是我的幸运。我会跟着师父好好学的,等我比国公爷厉害了,我就来救你,最多两三年年,你可要好好等着我。如今我同师父去四处游历,也不知道何日能回家,只好匆匆写下此书交与家仆,等你来信之时,便用此书回复。当然,若是你此时已经离开越国公府了最好,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回昭月了?总之只要师父一安定下来,我便立刻给家里去信,就能知道你的消息。师父让我走了,我便不写了。对了,还有最后两句,辛沐,我之前听人说了,你的名字在昭月语中是自在的意思,可我见你活了这些年,从未有一天自在。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同你说教,从前是家奴,也没有为自己活着,直到离开了越国公府,才知道原来这世界这样大,为自己活着是这样轻松的一件事。想着我解脱了,你还深陷泥沼,便觉得心中愧疚,所以我会好好练武,还记得吧,我说过,带你去吃喝嫖赌,嘻嘻,等着我哦。哎,此刻也不知你身在何处,只愿你能自在随心。许久都无法见到你,心里憋得慌,不知道写的的什么,那就罢了。祝安,至真手书。”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69章 
  最后那个字的墨迹加重了不少,想必那写信之人写到此处便不舍停下, 顿了好久才收笔。辛沐将那封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从字里行间能看到至真对师父十分尊重崇敬, 现在也过得很好,辛沐是真心为至真高兴。
  只不过这这样看来,他们暂且没有机会见面。
  如此也好, 他们各自安好, 辛沐在这世上, 就再也没有需要担忧的人, 以后他便能真正的自在。
  当夜, 辛沐便将房钱结清, 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客栈, 他没有租马车,只是拿着极少的行李, 用斗笠和轻纱遮着脸,沿着官道徒步前行。丰羽和丰锐两兄弟便跟在他的身后二十尺远的距离, 他们并未隐匿行踪,而是按照融化的吩咐,一直光明正大地跟着辛沐, 辛沐并没有表现任何不满,只对着二人视而不见。
  整整一日,辛沐除了用膳和向人问路以外,没说过任何话,丰家两兄弟不知道辛沐是要去哪里, 只能沉默地跟着。走了一日,天色将晚之时,丰羽先行一步,去前方的客栈打点了一下,待到辛沐走到之时,丰羽已将客栈安排好,准备了饭菜和沐浴的热水。他已做好辛沐并不肯接受好意的准备,在辛沐进入客栈之时,便有些忐忑地向这位性格冷漠的公子行礼道:“公子,小人已经订了一间上房,饭菜和热水也都备好了,公子赶了一天的路,也应该很累了。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将就歇息一夜。”
  说完话丰羽便等着辛沐的拒绝,可未曾想到的是,辛沐竟然掀开了斗笠上的轻纱,对着丰羽淡淡地勾了勾嘴角,道:“有劳。”
  言罢,辛沐便随着小二去了丰羽准备好的房间。
  丰羽呆愣地站在原地,竟然被那一抹极浅的微笑给弄得失了魂,当时心中便冒出一个念头来,这样一个人,若是存心想迷惑谁,怕是没有人能逃脱得了。
  翌日,辛沐依旧是早起,沿着官道继续向前,到中午时丰家兄弟二人才总算发现,辛沐是在往容家祖宅的方向去,但他肯定是不会去容华祖宅的,想来他往那个方向,唯一的可能便是去看那死去的孩子。
  如此,兄弟二人怕辛沐心情不好,便不敢再多同辛沐说话,只敢在沿途将用膳的酒楼和落脚的客栈安排好。辛沐虽说一直很冷,但从未对这二人恶语相向,一路都顺从地接受了二人的照顾,甚至时不时会对他们浅笑,于是这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不再将保护辛沐当做苦差事来看待。
  第七日傍晚,总算是到了。辛沐将行李放在客栈之后又很快出门,丰羽见状便劝阻道:“公子,快天黑了,明日早去可好?”
  此次辛沐没再对丰羽笑,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无言地看着他,透过那薄薄的轻纱,丰羽恍惚能看见辛沐的脸,依然是毫无表情,但丰羽分明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悲伤,他无法再劝阻,只是沉默地跟上了辛沐。
  那片林子本就是容家的,平日根本没人去,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三人的脚步声。丰家兄弟二人依然在二十尺以外的距离跟着辛沐,他们远远地看着辛沐的背影,距离那个地方越近,二人便越觉得辛沐的背影落寂。
  等辛沐到达之时,天已经全黑了,月光也并不算明亮,辛沐远远地便瞧见了那棵树。
  几个月之前来看的时候,辛沐的身子还很虚弱,他没能下马车,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这棵树,瞧见它在许多高大的老树之间显得很是可怜。过去了几个月,那树长得倒是好了,枝叶繁盛,郁郁葱葱,已有一人高,枝干也粗了些。
  辛沐站在那颗树之前,默不作声地看着。
  丰羽走上前点了只火把,辛沐接过之后便插在地上,淡淡地说:“多谢,请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丰羽点点头,行礼便退到了二十尺以外,林间的草木将辛沐的身影挡住,辛沐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影便看得越来越不真切,唯独那闪烁的火苗在夜里十分明显。
  辛沐就站在那颗树前,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站着,很久之后,他抬手靠近树干,快要触碰到之时又迅速收回,顿了许久,他又再次伸出手,并且再次收回。
  如此反复几回,辛沐终于下定决定,将手放在了树干之上。而后一阵凉凉的夜风吹过,那小树的树叶便随着夜风轻轻摇摆,沙沙作响。
  辛沐喉咙滚动了片刻,最终也未能成言,他收回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继续与那颗小树无言相对。
  他想说抱歉,但无济于事,倒不如不言,互相看着便好。
  丰家两兄弟一直看着那闪动的火苗,气氛有些沉重,二人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之后,丰羽才对丰锐道:“已经这么久了,这夜里风凉,可别让公子在这里待太久,若是染上风寒,国公爷便又有的担心了。”
  丰锐皱了皱眉,道:“别的时候也就罢了,这……怎么好说让他离开?若是他不高兴,怕是更麻烦。”
  丰羽搓着手说:“我有些担心……总不能在这里待一夜吧?再过一会儿,若是他不过来,我们怎么也得想办法了。”
  丰锐劝了他两句,二人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丰羽实在是心里着急,还是推开了丰锐,朝着火光之处走去。他走了几步,看着前面辛沐僵硬的背影便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他猛然瞪大眼睛,飞快地跑过去,这才慌了神。
  此处哪里有辛沐的影子,不过留下了一件挂在树枝上的外衣,和依然燃烧着的火把。
  丰羽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辛沐这些天来为何没有对他们的跟随表现出任何反感,那不过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
  他们还是将这重要的任务给搞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70章 
  *
  从越州往临洲方向,刚出了越州地界, 便是临洲边阳城。边阳算得不得临洲最大的城, 但此处产盐, 算得上是临洲一座十分富裕的大城,城中赌坊酒楼妓馆林立,享乐之风盛行。风月楼算不得是边阳城最大的南风馆, 但楼中各色美人尽有, 算得上是边阳城最能烧钱的销金窟。
  听竹算不得是风月楼的头牌, 但年纪小, 又擅长琴棋书画, 还是刚刚开始接客, 算得上是风月楼近期内风头正盛的小倌。
  此时这位美人便从自己的房中出来, 正准备去给自己房中那位恩客张罗晚膳,刚出房门走了不远, 便被另外几名小倌给拦住了。
  一人问:“听竹,那位不曾露脸的恩客如何?可花了一百两银买你鬮夜呢, 感觉可好?”
  听竹脸色沉了沉,推开他们便继续往前走,可那些人依然跟在身后, 不依不饶地说:“想必不怎么样,那位遮住脸的客人也是有些怪,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来边阳城便将沉渊棋楼十年未破的棋局给破了,将那一百两银子给赢了去, 而后又在赌坊将这一百两银子给押了,谁都以为他会输,可他竟将那一百两翻了五倍,赢了五百两!也不知道此人怎么回事,搞不好是什么厉害的世家公子。”
  另一人道:“不是的,我听人说了,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误打误撞破了棋局,而且在赌坊之时,许多人都瞧见了,他连骰子都不会看,可赌运好。这人肯定不是什么世家公子,那日娘亲问他贵姓,我亲耳听到他说没有姓,说不准是个外族的奴隶,逃到大昇来的。就是个吃喝嫖赌的混混罢了,否则也不会一赢了钱,就赶紧来了这南风馆。而且他出手如此大方,用不了多久便会将他赢的钱给耗完,所以这必定是个鼠目寸光,未曾见过大钱的穷混混,一朝发了横财,便这样不知节制地消耗。我且等着看,看他将这钱花光之后,灰溜溜地被娘亲给赶出去。”
  言罢几人便捂着脸笑,又有一人说:“你说得有理,应当是这样的。而且这人一直遮住脸,我听小厮们说,进去送菜的时候他也躲在屏风后面未曾露脸,所以他肯定是个口歪眼斜的□□子,长得极丑,怕被人给瞧见。”
  几人又笑,拦着听竹说:“你应当是见过这人的模样了吧?可真是委屈你了,怕是夜里只能吹了灯才能睡得下去。”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