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游戏存档一万年后(28)
“呜。”土狮不甘心地朝秦洲又瞥了两眼,嘴里发出渴望的呜咽声。
“大地。”白衣公子蹙眉,语气已经带着警告。
最终,土狮还是不情不愿地吃掉了白衣公子的手里的丸子。
见它没了攻击性,护卫如约将土狮送进笼子,运入城中集中管理坐骑的地方。
秦洲几人欲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这位朋友,请停步。”
秦洲回头。
白衣青年已经来到面前。他相貌姣好,穿着贵气,说话却极为有礼且面带微笑,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在下姓周,在这省城做一些丹药生意,方才我的土狮兽冒犯了诸位,为表歉意,不如让我请诸位吃顿便饭。”
姓周,还是做丹药生意的。
秦海山猛地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雪花阁……是阁下的……?”
公子身旁的少年小厮立刻答道:“雪花阁就是我家少爷开的。”
秦海山一震,“原来是雪花阁的老板。”
“先生知道我?”
“雪花阁远近闻名。”
秦洲听着这些话也颇觉诧异。
早知道这白衣公子能骑坐骑出门,就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没想到会是雪花阁的主人。
早在平城,他就听秦父提过,省城有两大丹商。
雪花阁就是其一。
作为省城大丹商之一,雪花阁背后正是下界的各个丹药宗。
这一趟来省城,说不定也会通过药月宗和雪花阁搭上线。但没想到,这省城还没进,就遇上了雪花阁的老板。
“是诸位谬赞了。听几位的口音,不像是省城人士?”
对方客气,秦父自然也笑脸相迎:“我姓秦,是平城人士,不过也常往来省城做点小生意。和雪花阁一样,我们也做丹药生意。”
白衣公子面露诧异,“原来我们还是同行。那这位,想必就是丹师了吧。”
他的话题直引向秦洲。
“这是我儿。”秦海山笑笑,并不承认他的话,“不曾来过省城,所以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白衣公子闻言只是笑笑,目光却仍在秦洲身上打转。
要说秦洲不是丹师,他不信。
土狮兽平时就被他以好丹好药喂养,若非嗅觉灵敏,闻到了好东西,绝不可能当众失态。
但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青年,身上究竟带着什么,能让土狮兽频频垂涎。
“我也算省城的本地人了,相遇就是有缘,今日我当这个东道主,请几位上酒楼一坐。我们边走边聊。”
这是白衣公子第二次提出请吃饭。
而秦洲这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原本也是要通过药月宗和省城丹商搭上联系的。现在提早了,也没什么问题。
可正当这时——
“我说呢,我的客人去哪了,接了半日,不曾想是被人给截了。”一道话中藏锋,语气轻挑的声音出现。
秦洲率先回头。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冠着长发。但身后青年发间的簪子却格外耀眼。
“看什么。”白衣青年瞥了他一眼,“让你们在城门口等我,怎么就要跟人跑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被人拐去卖了?”
没来由地,秦洲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有一种连他都没细想的愉悦在心中铺开,“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拆台?”温珏无语,“我不能在这?”
秦洲摇头。
“那你重说。”温珏抱臂,蹙眉不满。
“在城门前没见到你,便与旁人聊了几句。”秦洲不拆台道。
温珏冷哼,勉强被哄住。
再抬眼打量眼前同样穿着白衣的青年。
同样的,雪花阁老板也在打量这位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
撞衫谈不上,但同样的白衣,难免会形成比较。
只一眼,雪花阁老板就看出来了对方的不凡。
对方从头到脚皆非凡品,如月皎白的衣裳并不显单调,每一层上都疑似绣着不显眼的淡淡金色云纹。精瘦的腰上别着一枚玉坠流苏。长靴恰好卡在小腿,更衬得那双腿笔直精瘦。
发间所戴玉簪,是名贵到雪花阁老板都叫不出名字的宝物。只一眼,就知道出自名器大师之手。
面上虽然覆着一张狐仙面具,但他一举一动皆成画。
这样的人……
雪花阁主也自惭形秽。
当然,这么说来,秦洲一行人,就更加不凡了。
“既然几位有友人接待,在下就不扫这个兴了。若有机会,下次在与……”雪花阁主也是有眼力的人。
“秦洲。”秦洲报上姓名。
雪花阁主莞尔,“下次再请秦公子吃饭。”
简单几句说完,雪花阁住就带着自己的小厮离开了。
离开了几步远,他们依稀听到小厮问——
“阁主,那些人是谁啊,值得您亲自去结交吗?”
雪花阁主微笑,“是土狮兽失礼在先,不可妄言。”
“喔。”
“冠冕堂皇。”温珏给出评价,“不过是看上了你腰间袋子里的丹药。”
温珏回头,却也蹙眉,“那些丹药为什么不放乾坤袋里?如此挎在腰间,和在大街上叫人来抢有什么区别?怀璧其罪,真让人抢了,可没地方哭去。”
秦洲倒是没想过会有灵兽能发现他的丹药,故而无奈:“我没有乾坤袋。”
温珏:“……”
温珏着实没想到这点。
秦洲其实有,但他不能带上。
他的乾坤袋里的东西太惹眼,比起放在身上随身携带,不如放在村子里。那里有温珏的结界,不会出事。
“雪花阁主对丹药有兴趣,于我们来说是好事。”秦洲说。
“那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温珏脸色一沉,“还是说,你要本座替你去追。”
闻言,陈三和秦海山忍不住都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洲:“不追。做生意不能上赶着。”
温珏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温仙君,阴晴不定是真的,好哄也是真的。
“既然要招待我,你打算请我吃点什么?”秦洲说。
“你想吃什么?本座都能请的起。”温珏仰着脸,十分桀骜。
秦洲笑了一下,“那就走吧。”
温珏歪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秦洲将嘴角压下去,往城里走去。
温珏没想明白,拿出腰间别着的扇子扇了扇,迈步跟了上去。
落后几步的陈三和秦海山面面相觑。
那他们呢?
那……前辈也没说要请他们啊。
“爹,你和陈三先回铺子。”前方传来秦洲的声音。
秦海山、陈三:“……”
好嘞,原来儿子/少爷也没打算让他们跟上去。
第22章
秦洲最终选了一家环境比较清幽的酒楼。
“两位,请上二楼!”
二楼,是半包式的厢房。厢房不大,足够四人用餐的空间,厢房三面由竹面篱笆所包筑,左面是敞开的拱门,雅致又通风,远眺还能瞥见酒楼中间的戏曲台。
“两位客官,酒菜都齐了,慢用~”
小二上完菜,就麻溜地走了,没多看秦洲对面的温珏一眼。
秦洲意识到什么,他轻轻摩挲着茶杯,问:“你的脸……”
“戴了张面具。你看不见面具?”温珏摸了摸覆在脸上的面具。
秦洲如实回答:“看不见。”
连带着面具,也都是一团马赛克。
“为什么要戴面具?”
“本座只是不喜欢那些人的眼神。看着烦,便戴个面具,省事罢了。”温珏企图一语带过,“你来省城干什么?”
“做买卖。井修好了,地也种上了,我总要想想以后那些作物的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