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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爆珠(68)

作者:林子律 时间:2019-06-11 17:24 标签:破镜重圆

  话说得干脆而疏远,意思到底明白,徐婧又怎么会听不出。
  她似乎想朝温渔笑一笑,可双手握着那张卡,笑出来也十分难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找你父亲,但是……”
  “我明白,再怎么说也是没法子。”温渔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孩子,不确定他们的话是否都能被听见,语气便放得温和些,“我爸说,以后好好地过。”
  “哎,好……谢谢。”徐婧的声音小,姿态也近乎卑微。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温渔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他与徐婧的每一句对话都是站在强势方,这会儿转身离开,竟还有些仓惶。
  背后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小渔!”
  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听见徐婧说:“你今天脸色很差,要照顾好自己。”
  温渔抬了抬眼,到底不曾露出些许脆弱的神色。
  只是走得匆忙,想来背影不会太好看。
  温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原本想来奚落她的,以为这样会有报复的快慰。但他见了那孩子的惨状和徐婧不复任性骄矜的现况,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照顾好自己。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从徐婧这儿得到一句切实的关心,任谁都没想过在这样的场合。
  走出病房,时璨不知什么时候从休息大厅跑到门口等他了。见他出来,时璨喊了句小渔,挂着笑容的脸在看清他的神情后,拧起了眉心。
  “怎么了?……”时璨话说一半,顿时失声。
  温渔紧紧地抱住他,抽了口气,显而易见的情绪失控。
  人来人往的走廊,时璨搂着他往边上挪,掌心护在温渔后背拍,什么也没说。他像预料到了结局,省去不必要的关心,放温渔自己平复情绪。
  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时璨都快感觉不出消毒水的味道了,温渔放开他,眼圈微红但说话已经恢复如常:“累了,回家?”
  “行。”时璨整理了下温渔的衣领。
  自医院回到住处,先是肉松疯狂地扑到两人脚下问好,小尾巴摇出一个圆圈,上蹿下跳把自己晃出了残影。
  温渔想抱,却碍于怕小狗不小心蹬到刀口,只让时璨抱着自己摸了几把。
  时璨替他放热水,喊温渔去洗个澡。他有意帮温渔擦背,先开始温渔还拒绝,可坚持了一会儿,仍是喊了崔时璨进来。
  房子整个面积都大,划给卫生间的区域也很宽敞。浴缸是之前装修时弄的,圆形,两个人坐在里头都没问题——温渔刚搬进来时嘲笑过房屋的第一任主人韩墨,说他别有用心,哪知最后仍便宜了自己。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中间一道推拉门。
  时璨一进去先被铺面热气闹得视线模糊,他走了两步,看清坐在浴缸边缘的温渔,顿时有点不能正视。
  规矩地搭了条毛巾在下身,没穿衬衫或者宽大的T恤,反而显得越发消瘦了。温渔背对他,脊骨突出,腰仿佛两只手就能握住,皮肤因大病初愈而苍白,可后颈和肩膀被热水与蒸汽熏得粉红一片。
  时璨感觉自己可能缺氧了,或者血压升高,总之不那么自在。
  偏偏温渔扭过头:“你怎么那——么慢?”
  “我还慢啊?坐好。”时璨反问,把旁边的小凳踢到浴缸边,顺手捞过了温渔平时用来擦背的毛巾,点了下他的肩膀。
  皮肤滑腻,带着一点热水痕迹,又暖又湿。这触感让他思及某个雨夜,分明刚过去不久,再次见到这样的温渔,他口干舌燥,目光都不知道落在哪儿。
  勉强给温渔搓完了背,见他要往水里泡,时璨叮嘱:“小心点别沾水。”
  “知道了——”拖长的声音,被蒸汽熏得软绵绵,温渔揉了下眼睛,“弄不到腰上,这么少一点儿水。”
  时璨还想说什么,浴缸里的人吃力转了个身,半跪着,胳膊支在边缘,笑吟吟地看向他:“要是真那么不放心,你可以在旁边看着。”
  脚踝、小腿、膝弯,再往上……
  时璨耳朵通红,进退不得,只好尴尬地揉了把温渔的头。他手还湿着,沾的一点泡沫弄到温渔头发上,正要给他弄下来,温渔一把抓住了崔时璨的手。
  他的皮肤热不全因为温度,一双眼水汪汪。
  细小水流淌进浴缸,声音在过分暧昧的环境下宛如火上浇油。时璨看温渔因为热水而发红的手指和肩,锁骨处几滴水珠往下一滑。
  说话声很轻却像伊甸里的那条蛇:“时璨,我想……”
  “你不想。”崔时璨猛地找回了理智,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他站起身,把手中的毛巾往温渔脑袋上一搭,口气不由自主地严肃,“这几个月别想了。”
  温渔表情扭曲,顶着张毛巾,五官都皱了起来:“烦呐!”
  时璨好笑地看戏,偏过身体掩饰自己的窘迫:“这才动完手术几天,我看你也是挺有心情的,饱饭都没吃几口就想些……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温渔吹了口气,额前刘海闷闷不乐地晃,时璨留下句“你好了叫我”合上推拉门。温渔看见他的影子映在瓷砖地板上,背靠着推拉门时轮廓清晰,肩胛骨微微耸动,不由得问了句:“崔时璨,你看门狗呢?”
  没有回音,掩盖在流水声下,温渔猝不及防,听到了压抑着的呼吸,连带着那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和小幅度的摇晃都充满诱惑。
  他抓着浴缸边沿,脑供血不足地想:崔时璨,好可怕一男的。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温渔做了开腹手术,要休息只多不少。景龙方面,韩墨给他批了假,重要文件差小林送过去,其余时间倒也不烦他。
  老爸自新西兰回国后去公寓看过温渔一次,恰逢时璨上班不在,老爸见满地走的猫和狗,起先还有点不高兴,临走时已经被肉松哄得服帖。只是不知他是看出了懒得问,还是压根没发现家里多住了一个人。
  温渔打着小算盘,觉得等和时璨再稳定一段时间,还是得和老爸通个气。
  同不同意是他的事,自己总要说,至于后果,他而今经济独立,哪怕老爸勃然大怒,想要让他失业,温渔也能找到新的工作。
  经过徐婧那一出,温渔并不像以前那么无条件信任老爸了。除夕夜时露山别墅里的话语犹然在耳,温渔却没敢太当真。
  做父母的总这个样,嘴上说着你喜欢就好,真带回家,又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时璨还是个男的,这就够温渔头疼一阵子了。
  而这些都不算当务之急,可以等再稳定一点,他躺在沙发上,决定暂且不要去想。
  六月的傍晚,天还未完全黑透,夜风徐徐,撩动窗帘。厨房隐约传来洗碗的动静,肉松趴在沙发边,四只爪子全摊开,肚皮贴着地板汲取清凉,三花猫则矜持地盘踞了另一边的小沙发,蜷成一团睡得正酣。
  温渔躺在沙发上,翻看今天小林发给他的两个文件。手边是洗好了的杨梅和荔枝,可惜温渔都吃不成,看得齿根发酸,也算独一份的望梅止渴。
  茶几边沿,崔时璨的手机开始振动,伴随着系统默认的来电铃。这人好像从来没有开过声音,除却玩爱消除,其余时间都是静默的,温渔知道他把自己的电话设了特别来电,会随时提醒,但眼下又会是谁?
  他支起身子看了一眼,撇一撇嘴,高声喊:“叶阿姨电话!”
  水声骤停,时璨圾着拖鞋,边小跑边甩着手上的水珠,扯了张纸慌乱地擦。温渔帮他接通,按下免提,自己又缩回了沙发。
  “时璨,怎么这么久没接电话?”叶小文的声音温渔认得,好多年没听过,这时传入耳朵竟也恍如隔世。
  “我刚在洗碗,没听见。”崔时璨擦干了手,改成了听筒模式,朝温渔比了个手势,去阳台上和叶小文聊天了。
  就像此前再窘迫也宁可自己租一个单人小公寓,时璨很重隐私。对于这个,温渔没什么不乐意。只是这天刚想过如何对老爸说未来,再看见时璨躲着他去接叶小文的电话,他无可避免地沮丧。
  对认定了的人仿佛总会想太多,从在一起的当天恨不得一路规划到白头偕老。温渔丝毫不怀疑他们还能有无法妥协的矛盾,惟独对两个家庭的交代,他没有把握。
  自己无所谓,反正他不干涉老爸晚年的生活,老爸想管他也管不着。
  时璨却不一样。
  自从他父亲早早过世,他与叶小文就是相依为命。时璨那些年还在念书,尚且明白顾及家里情况,去医院的频率之高已经超出了同龄人的懂事范围。后来让母亲去乡下躲避,自己扛了好几年债务,对叶小文,想必也是在乎的。
  思及此,温渔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见家长”。
  他以什么身份去呢,老同学,男朋友?
  时璨不愿意,难道要瞒叶小文一辈子吗?
  温渔胡思乱想着,那头时璨的电话收了线。他从阳台回来,见温渔呆呆地坐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逗他:“一病傻三年,你想什么?”
  沙发宽敞,时璨偏要挤在他旁边坐下,温渔挑了挑眉:“没,我发呆。”
  “我看也是。”他挨着温渔,把手机屏幕按亮又关掉,来来回回几次,忽然有些郑重地问,“你过些日子……好点儿了,有时间吗?”
  温渔毫不犹豫地答:“有啊。”
  时璨笑笑,似乎很满意他的干脆,拉过温渔吻了口他的唇角:“下周末……或者再晚点,我在便利店的兼职请个假,一起去清州乡下住两天,怎么样?”
  “诶?清州……?”
  “我妈刚才不是打电话么,她问你好得怎么样了,我说还行。”时璨提到这话题有些微不自在,但他随即凝视温渔,发出邀请,“她说可以的话让我带你去住几天,换个环境,也散散心,说不定好得快些。”
  温渔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你,带我?”
  时璨点头:“对啊。”
  心中某个念头危险地跳了跳,温渔艰难地问:“你和我,阿姨知道……”
  “我说过。”时璨直截了当地说,“你是我男朋友。”
  这消息宛如一枚炸弹爆开,令他短暂失去思考能力,片刻后温渔啪嗒一声倒进沙发,拿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你也太迅速了吧——”
  时璨提起这事很不自在:“我说漏嘴了。”
  温渔挪开垫子,满脸都是“你看我信吗”。
  时璨:“……真说漏嘴,但她以为我开玩笑的,我就……又重复了一次。她吓坏了,然后过了几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欠你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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