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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爆珠(24)

作者:林子律 时间:2019-06-11 17:24 标签:破镜重圆

  敬到时璨,纪月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说:“璨璨,姐祝你乘风破浪。”
  “以往天天扮嫩,这时候又来装我姐了。”时璨笑着说,和她碰完杯后仰头喝了,眼神也真诚,“谢谢月姐。”
  许清嘉酒量不行,一杯白酒就上脸,面红耳赤地提醒:“一会儿你们自己找地方玩啊,晚上还在这儿吃饭。晚上人少,我们……慢慢喝吧,行吗?”
  陈千喊他赶紧走:“就你这三脚猫,喝得过谁啊,温渔人家从美国回来的,端起茅台都比你酒量好——”
  大家笑成一团,被点名的温渔不知所措地看四周,对上时璨的目光,他本能地想躲,转过身去目送许清嘉。又觉得自己这样真好笑,温渔坐下,脊背全僵硬了。
  他知道不该扭扭捏捏的,像别人欠他什么。
  可真要没事人似的和时璨打招呼,温渔努力过,在对方说出“我来晚了”的时候,要和他丢掉过去是非的念头一败涂地。
  他告诉自己只是来看一看,看时璨过得好不好。来之前说好的,如果时璨想要做回朋友,他可以重新跟他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未来;如果时璨的新生活没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也开心充实,他就抛弃从前,去新的起点。
  温渔把这段话默念了好几遍,又有些不甘。
  崔时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最好的朋友,十七岁的雨天,一场不能收尾的误会。
  以及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的初恋。
  中午的酒席吃完,告别时有人嚷着要重新建个群,温渔掏出手机加了他们好友,正想顺势扭过头问时璨要个联系方式,却只看见空空如也的座位。
  “时璨人呢?”陈千也看见了,问他。
  温渔摇摇头,他没发觉时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陈千嘟囔了一句“怎么老这样”,听上去另有隐情。温渔想问,生生地忍住,在陈千熟稔地勾过他脖子问要不要一起去玩的时候,还是点了头。
  他新回国,聚会都是跟着别人亦步亦趋。易景行定的地方,到了才知道是间KTV,温渔想应该是他离开之后新开的。
  坐进柔软的皮沙发里,头顶五光十色的光四处飘,易景行几年都没长进的鬼哭狼嚎。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恍惚间回到清明节的那个下午,温渔抬手看了眼表盘,暗自笑连时间都是那么相似,也不好说到底谁变了。
  几个女同学都在嘲讽易景行唱歌难听,霸占着麦克风的青年挠了挠头:“不能吧,阿千说我唱歌就……还可以呀……”
  “情人眼里出西施——”有人大笑着调侃了一句。
  “放你的狗屁!”陈千立刻吼回去了。
  好几年的骗局被猛然戳穿,宛如气球鼓到极致爆裂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易景行不好意思再拿麦克风,给大家作揖:“不好意思啊我唱歌难听到你们了,我请客!”
  霎时又哄堂大笑。
  当众吐槽后易景行不唱歌了,颇有自知之明地退位让贤。一起的另外有个女同学现在做平面模特,唱歌还不错,点了首他们从前流行过的情歌,在场中又蹦又跳,带动气氛也热烈起来,一群人跟着她大合唱。
  温渔的余光瞥见陈千和易景行凑在一起看手机,分明是差不多大的年纪,他们脸上有从象牙塔里承袭的青春洋溢和不谙世事。
  哪怕工作了,各自有光辉前途要走了,那神情也还是天真的。
  温渔猛然明白过来他和时璨短短一顿饭的相遇,到底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璨身上没有这样的感觉。
  “千儿。”他喊了一声,七上八下地组织语言,在对方看过来后才问,“你们念大学的时候假期经常一起聚吗,看你们都很熟。”
  陈千迷茫了一刻:“不经常啊……我俩就和许清嘉聚得多,偶尔月姐带她小姐妹来。我们是一个圈,然后雨辰她们又是另一个圈,平时朋友圈倒是加着好友……但你知道吧,就,没人攒局,聚不起来。”
  温渔还算理解,点点头:“时璨不跟你们一起?”
  “时璨?”易景行皱眉,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们聊不到一起。”
  温渔:“……”
  见他情绪不对劲,陈千说:“上大学之后,只有月姐跟他联系多一点儿,他们偶尔一起打游戏嘛,这次也是月姐给他发的请帖。我这么说,你别往心里去,时璨他进不来。”
  温渔本能地理解为学霸的骄傲:“这话也不太对……”
  “不是那个意思。”陈千高智商地明白过来,打着手势,口舌伶俐的人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句合适的形容,“我们在这儿,他在那儿,他不愿意过来。”
  刚才的宴席里,纪月说“我祝你乘风破浪”,结束后,陈千抱怨“他怎么老这样”。
  所有人都知道点什么,却都无法确切地告诉他。
  温渔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见他沉默半晌,陈千还想说话,易景行捏了捏陈千的后颈,没让他开口,沉沉地说:“其实我们上高三的时候还有点联系,但后来毕业了。时璨这几年来来往往都一个人,没谁能走进他心里去。”
  温渔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须臾间他深呼吸,“嗯”了声,算作知道。
  这话题让他莫名自责,尽管他本不需要内疚。
  下午KTV尽兴后,许清嘉来接的他们,又回到中午的宴会厅。这次时璨没有来,他像在同学中从未存在过,甚至没人提起,比销声匿迹还残酷。
  温渔不习惯尴尬的空白,却无从问起,他陪许清嘉喝了酒,几个人合力灌醉即将洞房花烛夜的新郎官,各自散去。
  平心而论,除了想到时璨的时刻,温渔这天还算开心。
  “要不你坐我们车?”易景行问他,“省得再找一个代驾,这会儿高峰期。”
  温渔摆摆手:“不用,我朋友来接。”
  也许为了响应他的话,温渔刚说完,那边有辆租车公司的专车停下,衬衫加西裤的青年走出来,朝他们一点头,露出得体的微笑。
  “哇,可以呀!”易景行捶他一下,“这还能随叫随到的。”
  “他算我半个大哥。”温渔说,朝易景行晃车钥匙,“下次再聚。”
  韩墨接了他的车钥匙,让温渔坐副驾。他想了想,还是打开后座车门。
  车子刚启动,温渔就瘫上了。从后视镜看见他虽然没什么表情,肢体却很放松,韩墨开玩笑:“今天玩得挺开心吧?”
  “嗯,都是老朋友。”温渔说,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手机。
  “之前说过的那个好朋友去了吗?”韩墨问。
  温渔“嗯”了声。
  车内有一会儿不知名的沉默,韩墨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钢琴曲填满整个空间。温渔舒服地闭上眼,耳畔音符如泉水叮咚,让他精神了整个白天的神经后知后觉开始放松。
  一首歌放到休止符,韩墨突然问:“那你想通了吗?”
  半晌他没等来温渔的回答,等红绿灯的工夫,韩墨朝后排看了一眼。温渔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已经睡熟了。
  韩墨无奈地摇头,笑意显出半分苦涩,拿起温渔扔在副驾驶的衣服,抖开替他盖过去。
  睫毛抖了两三下,温渔到底没睁眼。
  作者有话说:
  qwq 求点红心呀


第十九章
  “腰肌劳损,气虚……嗯,肠胃也有点问题。年轻人啊,你这样的我见过不少了,仗着自己现在身体好可劲儿造作,再过二十年,有你们哭的!”
  温渔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余光使劲瞥旁边的时璨,对方却毫无知觉似的,站在一旁忙自己的事。
  白大褂本是很板正的装束,他穿得吊儿郎当,背也微微弓着,好像没睡醒,边写字边打了个哈欠。
  留着一撮白胡子的老中医给温渔把完脉,开方子时还停不住嘴数落:“少喝酒,少抽烟!最近饮食多注意,别一天到晚大鱼大肉的……中药拿几贴去喝,理疗就先开一个疗程,做完看效果再说。”
  “一个疗程有什么?”温渔发问。
  老中医李槐春皱着眉从老花镜后看他,没好气地说:“针灸!推拿!拔罐!”
  他每说一个词,温渔就情不自禁地抖一下,仿佛那些针和罐已经贴到了身上。他悄悄抚平手背的一层白毛汗,再不敢说话了。
  “商秋?商秋!”老李大声喊,等商秋闻声进来,他指了指温渔,“你领他去做针灸,今天先拔一次,之后十天每天按时来。”
  最后半句是对温渔说的,他一愣,小心翼翼地说:“我可能没法每天来……”
  老李又开始用那种审视犯错小孩一般的目光看向他,温渔后半截话自行改过:“……但我尽量吧,可以吗?”
  老李挥了挥手,喊商秋带他出去,扭过头招呼一直写着笔记的时璨:“你也去学着。”
  时璨说了句“哦”,把纸笔往抽屉里一放,起身走了。
  出了老李的办公室温渔本能松了口气,对方带给他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久违的老余,而且是高中时的钢炮老余1.0。那会儿老余一提高嗓门儿,整间教室噤若寒蝉,同学们连大气也不敢喘——现在可是太难体会了。
  他一口气松得有点夸张,商秋拿着单子给负责抓药的护士,笑着说:“刚吓坏了吧,李老师就这样,最恨别人不拿自己健康当回事儿。”
  温渔违心地说:“挺好的。”
  “不过你也别太把他每句话都看得太严肃了。”商秋靠在抓药的玻璃柜边,“针灸这些全是下头人在弄,李老师很久不亲自动手啦,有没有每天来他也不知道的。过来打电话和前台约个时间,不用每天……不过最好一周至少来两三次,可以吗?”
  他说话温温柔柔的,杀伤力却并没比老李低多少,让人不敢不听。温渔飞快地算了下自己的日常工作,点头答应。
  商秋替他拿了药,掂了几下:“回家有地方熬药不?没有的话就替你先熬一天的。”
  “啊,行……谢谢。”温渔说。
  商秋就交代好了护士去熬药,领着温渔往后院走:“走吧,我带你去后面。今天有点儿晚,可能要弄到六点多,你晚上没什么应酬吗?”
  温渔:“今天没有,但我明天要飞燕城。”
  商秋:“没事,不影响——小崔,别愣着不动了!你也跟过来,那边有个病人排着队等推拿,你帮大张分担下。”
  听到那人懒洋洋地应了跟上来,温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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