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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守(77)

作者:斑衣白骨 时间:2019-02-16 18:03 标签:刑侦 悬疑

  邢朗拨掉落在头发里的碎玻璃,抬头一看,发现险些正中他面门的暗器是一根钢管。
  他用力把钢管拔|下来扔到副驾驶,再次把油门踩到底,车身轰鸣一声贴着地面往前猛冲。
  转眼间,面包车已经穿过了城门楼子,行驶在城西大桥上,过了桥就是市郊公路,而公路两旁是一片杂木林,林中视野不开阔,更是没有路灯,倘若放任面包车钻进杂木林 ,就很难再找到他们的踪迹。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面包车过桥!
  邢朗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头再次挤在大桥护栏和面包车之间向前猛冲,车轮胎碾压在地面发出强烈刺耳的声响。
  就在吉普车头即将撞到面包车车尾的时候,邢朗忽然向右猛打方向,车轮胎在地面画了一个火灼般的半圆,吉普车尾被转向的惯力向前猛甩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吉普车尾甩到面包车后轮,将面包向右横转了将近九十度,面包车连忙刹车,车身横在大桥路面,车头撞破护栏悬在桥外。
  车身发生的撞击差点把邢朗从车里也甩出去,他掂起副驾驶的钢管,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就在他下车的同时,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从车头悬空的车厢里下来,一手掂着一把长刀,迫不得已的和邢朗来了一个正面相对。
  邢朗站在大桥东面,堵住他们的退路,看了一眼半个车身悬在空中的面包车,清楚的看到车头里还有个男人试图往外爬,但是车身前后力量不均,随着他的动作,车身前后摇晃的更加厉害,面包车似乎随时会一头栽到桥下。
  “车里的人别乱动!”
  邢朗吼了一声,然后掂着手里的钢管从左手换到右手,看着对面两个人问:“动手吗?”
  掂刀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挥起长刀向他冲了过去,一左一右,瞬间把他夹死。
  从这俩人掂刀的架势和走的这几步,邢朗就看出这两人身上有几分功夫,但是路子野,没受过正统的训练。他们虽然出手很快,但是打的乱,一柄长刀被他们挥来甩去看着惊心动魄气势十足,其实破绽甚多。
  每次他们一挥刀,就把胸脯和下盘明晃晃的暴露出来。
  就这样的水平,别两个人,就算再来两个,邢朗也应付的了。
  邢朗虽然没有刀,但是有对方送的一根钢管,他把钢管甩出了刀花,一棍子朝一人的刀背上甩了过去,刀刃霎时发出一声铮鸣,挣得拿刀的人虎口发麻,差点撒手把刀丢下。
  又是一道冷光朝他的脖子斜劈过来,邢朗往后撤了一步,沉胯弯腰躲了过去,一把叼住对方挥过来的腕子,握着对方的手腕猛地往后折,刀刃霎时变换方向,扎向主人的颈子!
  这人眼看就要死在自己挥出的刀下,瞪着眼忙喊了一声同伴的名字。
  他的同伴刚才被邢朗一棍子抽到小腹,嘴里冒出了血花,跟个半身不遂似的躺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
  邢朗听到他叫唤,连忙回头看向刚才趴在地上的那人,却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顽强的爬起来了。
  就在邢朗回头的时候,刚才还在吐血的男人正一脸狰狞的挥刀劈向邢朗的后背!
  邢朗松开右手换成左手叼住那人的手腕,死死的扣着他手筋,借着转身的动作连忙往后撤了两步,抬起一脚当胸踹在从背后偷袭的那人胸口。
  这一脚不留情面,几乎踹断了胸骨。
  但是他也受伤了,虽然他反应快,躲的及时,但是对方的刀更快,刀刃在他右臂拉了一条长达十几公分的血口,登时血流如注。
  邢朗没理会右臂淌下的鲜血,依旧死死的扣着一人的腕子,而那个被他当胸踹了一脚的男人这回彻底歇菜了,躺在地上抖的像筛糠。
  邢朗掀开皮衣后摆,从多功能腰带中抽出手铐,一只铐子拷一个人,然后把掉在地上的两把刀远远的踢到一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两个人,道:“别动。”
  他走到被撞破护栏的桥边,抬脚踩住已经被拉开车门的后车厢地板,看到张东晨被绑着双手双脚,堵住嘴巴,躺在后座夹缝里。
  张东晨看到他,双眼一瞪,立刻开始挣扎,鼻子里发出求救的声音。
  邢朗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拽住张东晨的衣领把他从摇摇欲坠的面包车里拖出来。刚救出张东晨,车身的后半部分少了重量支撑,面包车顿时摇晃的更加厉害。
  “救我啊!”
  驾驶座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嚎叫声。
  “别乱动!”
  邢朗连忙用力踩住后车板,勉强让面包车停在一个平衡点上,左手按着车顶,右手伸向副驾驶打开车门,对车里的人说:“抓住我的手,我让你往外跳你就往外跳。”
  车里的人连忙抓住他的手,探头往后看了看。
  接着桥上的路灯看到他的脸,邢朗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他妈还是个孩子!
  看面相,这个男孩儿顶多不超过二十岁,比张东晨还小。
  邢朗把手卡在他的大拇指虎口和他的手腕上,缓了一口气,看着他说:“跳。”
  男孩儿被吓的脸色刷白:“我,我不敢,你拉不住我怎么办啊。”
  “车马上掉下去了,你再不跳,咱俩都得死!”
  男孩儿怔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似的咽了一口唾沫,忽然蹬着车板从车里跳了出来。
  面包车霎时翻下大桥,掉进了黑暗的深渊,桥下发出一声巨响。
  邢朗趴在大桥边缘,忍着右臂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紧紧的抓着男孩儿的手,一条血注从他的袖口钻出来流在指缝里。
  “抓紧,千万不要松手。”
  男孩儿仰着脸看着他,很信赖他似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右臂实在太疼,邢朗把左手也伸下去抓住男孩儿手臂,正在他用力把人往上拽的时候,忽听张东晨在他背后‘嗯嗯’乱叫。
  邢朗回头一看,只见被他拷住的两个人正在沿着大桥往前跑,那个彻底歇菜的人不知从哪儿来的毅力,竟然又爬起来了,两个人没命的往前狂奔,好像身后有猛鬼在追,不一会就只剩了两道细小的背影。
  似乎是怕邢朗丢下他去追别人,还悬在半空中的男孩儿连忙抓紧了他的手,哭着说:“警察叔叔你救救我!”
  邢朗回过头,脸色血红,脖子上胀满青筋,接着把他往上拽:“抓紧,别松......”
  ‘手’字还没出口,忽见男孩儿的身体像是被秋风抽打了一下似的,微微颤动。
  男孩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胸前已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瞬间染湿了他的衣服。
  邢朗也怔了怔,下意识的把他的手握的更紧,用尽所有力气把他往上猛拽,就在男孩儿即将被他拉到桥上的时候,男孩儿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
  这次,中枪的是他的额头,子弹从后脑射穿了他的前额。
  男孩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瞪着迷茫的双眼看着邢朗,早已松开了他的手。
  邢朗依旧没松手,忽然低吼一声,把他拽到桥上。
  来不及检查男孩儿的伤势,他站起身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只在远处的河岸边看到一点豆大的星火。
  很快,星火熄灭,岸边陷入平静的黑暗之中。
  男孩儿身中两枪,已经死了。
  邢朗蹲在他身边看了他片刻,然后合上他的双眼,起身走向还没来得及松绑的张东晨。
  张东晨瘫坐在地上,眼睛发直的看着躺在桥面上的那具尸体等邢朗解开绑住他手脚的绳子,才回过神似的问道:“他死了吗?”
  邢朗没说话,他把男孩儿的尸体放在后座,然后对张东晨说:“走。”
  张东晨坐在副驾驶,神情恍惚的看着车头前夜晚的街景,忽然扒着窗户干呕了两声。
  邢朗看他一眼,把四面车窗都放了下来,晚风瞬间灌满车厢,吹淡了车里的血腥味。
  张东晨很快坐好,抬起袖子擦了擦嘴,瞥见邢朗的右臂在流血,连忙抓起一团纸巾帮他堵住伤口。
  邢朗面色冰冷的直视前:“怎么回事?”
  “我回家帮我爸拿衣服,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他们按到墙上,一个人问我‘东西在哪儿?’,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说不知道。他们不信,在我家找了一圈,没找到,就把我带走了。”
  “什么东西?”
  张东晨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张福顺被他派人严密看守,张东晨也常在医院里,这些人没有机会接近张福顺,自然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张东晨,那么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今天晚上张东晨会离开医院?
  “谁知道你今晚回家拿东西?”
  邢朗问。
  张东晨愣了愣,看着他说:“没有人知道,是我爸忽然让我回家......”
  张东晨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慌乱的看着邢朗:“我爸!”
  邢朗立刻给陆明宇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亲自去人大医院看张福顺。
  挂了电话,邢朗对张东晨说:“今天晚上你哪都不能去,我现在送你回警局。”
  张东晨很清楚自己跟着他是个拖累,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了。
  很快,邢朗再次回到警局,法医小汪把他车里的尸体推走了,张东晨被技术队的小赵带进警局大楼。
  邢朗蹲在车头边又给陆明宇拨了一通电话,这次陆明宇迟了许久才接电话。
  “头儿,张福顺死了。”
  陆明宇说。
  邢朗瞬间感觉一道冷刃割裂了他的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什么人干的?”
  陆明宇道:“没有凶手,他是自杀,他给张东晨留了一封遗书。”
  邢朗蹲在地上,闭着眼睛歇了一口气才道:“城西大桥掉下去一辆面包车,车牌号是732X,你带人去看看。”
  挂了电话不久,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韩斌打来的。
  韩斌道:“我找到你们队的警花了。”


  人间四劫【36】

  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朝自己的头部斜挥下来的高尔夫球棍, 随即而来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疼痛。
  魏恒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深沉的大海中,仅剩的一缕残存意识在不由自主的沉浮间逐渐沉入海底。
  像是在海底忽然睁开了双眼, 察觉到灌满心肺和咽喉的海水阻隔了他的呼吸, 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拼命的往上划动, 试图付出水面。
  窒息感一蹴而过,魏恒猛地掀开眼皮喘了几口气, 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扔进海中, 感官中的湿冷黏腻来自于浑身渗出的一层正在被秋风蒸干的冷汗。
  “你醒了。”
  一道温柔亲切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魏恒等眼前昏天倒地的晕眩感逐渐消失, 才吃力的扭动脖子寻找声源。
  说话的人是佟野, 此时佟野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一旁的床头柜摆着一个水盆, 他拿着一条沾了温水的毛巾,正在擦拭魏恒额角的血痂。
  随着佟野的动作,各种感官随之苏醒,魏恒很快感知到头部撕裂般的疼痛, 好像被人拿着钻子狠狠的往皮肉里研磨。
  魏恒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缓了几口气。他想检查自己的伤势, 抬起手时才发现他的右手被一条铁链锁在床头,只有左手可以自由活动。
  他这才认真打量身处的环境,明显不是在自己家里,身处的这间卧室比他家里面积加起来都要宽阔,天花板吊着一盏璀璨的水晶灯,四周装潢的精致又奢华, 身下这张大床铺着冰冷光滑的蚕丝被。
  或许是他的体温过低,又或是床褥温度过低,总之身下这张床冷的像是冰打的。
  魏恒抬起自由的左手揉了揉眼角,低缓又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没精打采的:“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为什么要跟我动手?”说着皱了皱眉,拨开佟野在他悬在左侧额角上的手,道:“还下手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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