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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守(207)

作者:斑衣白骨 时间:2019-02-16 18:03 标签:刑侦 悬疑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
  魏恒蹲在林子边缘,用力的分辨东边夜色下的雪路:“……那边是不是有个水库?”
  “好像是,咱们来之前看过地图,水库和排水管道都建在东面。”
  魏恒抬手指了指东面雪地中出现的一条黑边,道:“咱们从水渠里过去。”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枪,打开保险,枪把塞入袖口,弯着腰就要朝水库冲过去。
  郑蔚澜一把拽住他胳膊:“不等人了?就咱们俩?”
  沿着公路上山的时候,沈青岚给小汪去了一个电话,明里暗里表示了邢朗现在需要他的帮助,随后把地址告诉他,让他立刻赶来。
  小汪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应了几声,没说来或不来,敷衍了事的挂了电话。
  魏恒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林子,道:“没时间了,海医生那边最晚十五分钟后行动,咱们必须在行动泄露之前找到那些女孩,不然这次的行动就没有任何意义。”
  郑蔚澜哐哐哐的推膛上弹夹,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了一句。
  魏恒现在没有心思琢磨郑蔚澜是在骂他还是在骂邢朗,握住郑蔚澜的手腕往前一带,自己率先从林子里钻了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贴着地面弯腰前行,魏恒在前带路,郑蔚澜紧随其后,没走几米,魏恒忽然改变直行的轨迹,快步蹿到西边的杂木林里。
  郑蔚澜紧跟着他,像条尾巴似的被甩到了林子里,扶着树干弯腰朝前看,嗓音紧绷着问:“怎么了?”说着睁大眼:“操,有人!”
  魏恒胳膊向后一顶,撞了他一下,低声道:“闭嘴。”
  他们隐蔽其中的这片林子弯曲又绵长,呈不规则状一直往前延伸,直到和东面的桦树林交汇。
  而从前面的林子里窜出几道人影,他们矮身前行,行动迅速,前脚刚从林子里出来,后脚就遁地了似的凭空消失了。
  “什么人?”
  郑蔚澜问着,已经端起了手中的枪。
  虽然夜色昏暗,且距离较远,但魏恒还是清楚的在那几个人中认出了小汪的身影,小汪跑起来的姿势总是习惯把腿撇成外八,且双手握拳,和胳膊肘夹成45度角。
  而跟着小汪的那几个人,八成也是西港支队的队员。
  虽然确认了他们是邢朗的手下,但是魏恒丝毫没有放松戒心,甚至警惕心更甚。
  魏恒迅速在心里盘算对策,临时决定先把小汪等人放过去,他和郑蔚澜尾随在后,一来可以监视他们,二来也有人探路。
  大约半分钟后,魏恒向前探了一步,往四周张望一圈,果决道:“走。”
  他想的没错,小汪等人的确跳进了水渠,水渠一米多高,底下垫了雪,雪还松软着,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魏恒跳下去时脚尖先着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郑蔚澜噗通一声就跳了下来,动静颇大。
  魏恒回头狠狠瞪他一眼,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弹,仔细听周围的响动,确定安全后才撒开郑蔚澜的胳膊,弯腰在前带路。
  水渠距离厂房大概有百米长,中间拐了一道弯。
  路程过半,将转完时,魏恒再次停下,蹲在地上背贴着水渠水泥刷的壁面。
  郑蔚澜刚想问他又发生了什么问题,还没张嘴就被魏恒警惕又冷酷的眼神无声的喝止。
  “是魏老师吗?”
  水渠拐角后轻悠悠的传出小汪的声音。
  魏恒回头递给郑蔚澜一个眼色,郑蔚澜会意,故意直起腰,道:“你是谁?”
  那边静了片刻,随后‘噗’的一声轻响,雪地里跳出一个人,那人身手极快的爬卧在地,双手端枪,枪口对着露出半截脑袋的郑蔚澜,低吼道:“警察,别动!”
  直到现在,魏恒才相信小汪带人不是来截胡的,而是来帮他们。
  魏恒把滑到掌心的手|枪又塞入袖口,道:“汪警官,是我。”
  又一个人从拐角探出半拉脑袋:“魏老师?你身边那人是谁?”
  小汪又从雪地里滚落水渠,矮身窜到魏恒面前,盯着魏恒的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郑蔚澜,问:“邢队在哪?”
  魏恒简明扼要道:“不在这里。”说着向他身后打量一眼:“你带了几个人?”
  小汪向后一挥手,几道人影全都冒出来围在魏恒身前。
  魏恒扫了他们一眼,带上小汪,一共四个人。
  小汪解释道:“我接到小岚的电话就往这儿赶,其他人也不敢叫,只敢叫他们几个。”
  这几个人全是熟脸,不是常跟着邢朗,就是常跟着小汪和陆明宇。
  魏恒点点头,问:“你怎么有枪?”
  平时他们出任务需要配枪,都要从枪库领,而且手续繁杂,但是小汪已经被韩斌‘放假’,没有理由能从枪库领到枪。
  刚才他正是看到小汪手里依稀现出手|枪的轮廓,才对小汪心生怀疑。
  小汪在掌心里摔了摔枪杆,笑道:“玩具枪。”说着又从腰带里拔出一把匕|首,道:“但是我们有这个。”
  其他几个人要么掏出一把斧头,要么抽出一把短刀,又是近身的冷兵器,像寻仇的黑|社|会似的。
  郑蔚澜见了,直嘬牙花子,心说这帮警察即蠢才又不要命,手里连把枪都没有,就敢闯贼窝。
  但魏恒丝毫不惊讶,因为他在支队待过,和他们共事过,很清楚这帮警察心中有坚不可摧的情义和信仰。
  小汪把刀收起来,还心心念念着邢朗,又问魏恒他们队长在哪里。
  魏恒只能先潦草应付了他,然后道:“时间不多了,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西边的厂房挨着林子,咱们从林子里翻过去。”
  一行人以魏恒为首,钻在水渠里,在静谧无声的雪夜里像一道道鬼影似的穿过水渠,走进密密匝匝的桦树林。
  绕着三米多高的厂房走了半圈,小汪终于理解了魏恒方才说的‘翻进去’是什么意思,他们找到了一扇窗,窗开的很高,但是窗户玻璃早烂了,也没有装栅栏,可以从窗户翻进去。
  贴着厂房墙根处种满了白桦树,一颗颗窜顶高,树杈子刚好伸到窗口。
  小汪把以假乱真的玩具枪咬在嘴里,双手把着树干,两三下上了树,桦树晃动着落下一摊碎雪,浇了底下人满头满身。
  小汪踩着树杈子,一步跨上窗台,蹲在窗角,借着模糊的夜色往里看。
  很快,他朝树下的魏恒打了个手势,从空洞洞的铁架子里跳了进去。
  魏恒凝神听着厂房里面的动静,几秒钟后,听到小汪在里面敲了三下墙壁。
  魏恒指了一个人留在墙根下接应,指了两个人绕到正门负责围堵,然后和郑蔚澜接连爬上树,从窗户翻进厂房。
  小汪推了一张木椅子放在墙角,魏恒和郑蔚澜从窗口跳上椅子,又踩着椅子跳下来。
  房间里很暗,连物体的轮廓都看不到,魏恒从他们的脚步声的回音判断,这个房间大且空旷。
  小汪打开了手掌大小的手电筒,细细的一束灯光沿着墙壁转了一圈,在西南角发现一扇暗红色的铁门。
  魏恒无声的走过去,发现这扇门不是厂房的原装,应该是后来装的,而且门从外面上着锁。
  忽然,他听到门外出来踢踢拉拉的脚步声,忙给小汪打手势。
  小汪关上手电筒,室内霎时重陷昏暗。
  魏恒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粗略判断外面至少五个人起步,且有灯光透过门缝打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光辙。
  他压着步子往回走,从小汪手中接过手电筒,在厂房的每个角落里都照了一遍,发现地上布满了酒瓶和各种生活垃圾,墙角处还摆着一张行军床,床上乱糟糟的团着被褥。
  “小念。”
  郑蔚澜低声叫他。
  魏恒把光移到郑蔚澜身上,看到郑蔚澜蹲在那张行军床边,从床底拖出一个半米高的塑料桶,拧开盖子闻了闻,回头冲着魏恒说:“汽油。”
  魏恒抬脚朝他走过去,没走两步忽然停下,皱着眉道:“都别动。”
  郑蔚澜和小汪闻言都刹住步子,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魏恒用手捂着灯光,凝神细听飘蹿在耳边的细微响动。
  很快,他又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的沉闷的响声。他本以为是老鼠,随即觉得不对,那声音很闷,又离他很近,像是从地下传出来……
  魏恒立即用手电筒照着地面,道:“找一找有没有地窖。”
  厂房很大,几个人分开找,跪在地上一寸寸的叩打水泥地。
  十分钟后,小汪忽然道:“魏老师,快过来。”
  魏恒忙走过去,看到小汪掀开地上一摊烂糟糟的绿色篷布,露出与周围水泥地面截然不同的木质地板,且两面对着的地板上还上了一把锁头。
  “让开。”
  郑蔚澜凑过去,把小汪和魏恒拨开,从地上捡起一段铁丝,弯成一个水滴状插|进锁眼,不一会儿就开了锁。
  魏恒沉了一口气,拉住木板上的锁环,先把木板拉开一条缝,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只照到灰突突的墙壁。然后慢慢的,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把木板完全掀开。
  木板掀开后,出现一把梯子,梯子两米多高,一直延伸到地面。
  魏恒把手电筒交给小汪,正要顺着梯子下去,忽然被郑蔚澜抓住腕子。
  郑蔚澜稍一用劲儿就把他拽了上来,取下帽子扔到地上,又扎进皮带,抬脚踩着梯子,对魏恒道:“邢朗说了,遇到什么事,让我冲在你前面。”
  魏恒:……
  这是什么意思?告状吗?
  郑蔚澜往下爬了几层,伸手接住小汪递给他的手电筒,直接从梯子上跳到地面。
  紧接着,魏恒听到接连不断的扑簌声从地窖深处传来,郑蔚澜打着手电筒渐渐走入深处。
  几分钟后,郑蔚澜脸色极其难看的走回地窖口,抬手冲着小汪说:“警官证给我。”
  小汪没有多问,掏出工作证扔给了他。
  郑蔚澜拿着警官证返回去,不多时又出来了,不过不是他一个人出来,还带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蓬头垢发,破衣烂衫,浑身肮脏,还穿着单薄的秋装。女孩仰着头,睁着迷茫又恐惧的眼睛看着他们。
  魏恒看到她,有瞬间的愣住。
  他赌对了,那些消失的女孩真的被关在这里。
  魏恒的心脏猛跳了几下,向下伸出手,声音微微颤抖道:“上来,我们是警察。”
  女孩儿捏住小汪的警官证,顺着梯子爬上来,不知是冻的还是害怕,浑身在剧烈的颤抖。
  魏恒立即脱掉大衣披在她身上,对小汪说:“先把她们送出去。”
  小汪会意,立即跑到墙边扣了扣墙壁,守在外面的同伴很快给了他回应。
  然后他朝窗口跑过去,站在椅子上,冲女孩招手:“快来。”
  女孩儿看到通往外界的窗户,激动的朝他跑过去,被小汪抱起来爬上窗台,在小汪的示意下往下跳,被守在外面的警察接住,稳稳落地。
  随后,许许多多的女孩接连爬出地窖,最小的只有八九岁,最大不过十六七岁。
  她们又激动又害怕,但是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依次有序的在小汪的托举中爬上窗台,然后从窗台跃下,离开囚禁她们已久的牢笼。
  魏恒本以为这些女孩儿受到了惊吓,很难听从他们的指挥,但是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勇敢,这么懂事。或许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勇敢,而是对生命和自由的强烈欲望导致她们愿意为之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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