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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守(19)

作者:斑衣白骨 时间:2019-02-16 18:03 标签:刑侦 悬疑

  他不假思索的翻过窗户跳上围墙,直接在警局后门的林道里着地。
  冯光跑的够快,邢朗一跳下来就看到一个带着头盔的背影瞬间消失在街口。
  邢朗顾不上通知手下开车来截,拔腿就追了过去,在百米外的街口转弯,不到半分钟就把和冯光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此时临近傍晚,街道上刚点起路灯,冯光越跑越瘸,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条深巷。
  虽然没用,但是邢朗还是职业病的喊了一声:“站住!”
  鬼才站住,冯光一溜烟儿的跑了。
  但是冯光貌似崴到了脚,速度不断下降。穷追不舍的邢朗跑的比他更快,很快就把和他的距离缩短到几十米。
  前面是岔路口,冯光依旧没命的跑,忽然哑着嗓子飙了一声哭腔:“妈的,别追我!”
  邢朗差点笑出来,速度不减。
  冯光精疲力竭似的扶着路口的电线杆往左转弯,他刚转弯,邢朗就看到一辆越野往前冲了过去,紧接着响起急促的刹车声。
  邢朗脚步一顿,愣了一下,连忙冲了过去。
  堵在路口的越野忽然被打开了车门,魏恒从驾驶座下来,一脸冷漠的看着车头方向。
  邢朗跑过去一看,冯光抱着膝盖躺在地上哭嚎:“我他妈就卖两瓶药,你们放狗追我,还开车撞我!”
  魏恒眨眨眼:“放狗追你?”他看了一眼跑的满头热汗的邢朗,唇角一挑,说:“哦。”
  邢朗斜了魏恒一眼,沉着脸走到冯光身边蹲下,隔着头盔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咬着牙骂道:“我靠!你他妈还真敢跑!就问你几句话你他妈也至于?狗|日的再敢跑老子开车撞死你!”
  冯光被他这一巴掌打怕了,抱着擦伤的膝盖大气儿都不敢喘。
  把冯光提起来塞到车后座,邢朗问魏恒:“你们从哪儿过来的?”
  徐天良抢先道:“老大,我师父跟着你过来的,大老远就看到你跑的火急火燎的。师父说你肯定不是在练习长跑,就跟着你过来了。”
  此时魏恒已经先行上车了。
  邢朗把声音控制在魏恒听不到的范围内,看着徐天良讪笑道:“一口一个师父,叫的挺亲热,不觉得他凶了?”
  “凶有什么,我师父贼聪明。”
  邢朗看了一眼车窗里,魏恒冷淡的侧脸,揶揄道:“是,他是比一般的贼聪明。”
  徐天良又道:“但是不知道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看到你追的这个人,他又不高兴了。”
  “怎么说?”
  “刚才他可以大老远就停车,不碰着这个人,但是我师父非得撞到这人身上才停,就像......”
  徐天良挠挠脑袋,纳闷道:“就像故意似的。”
  邢朗不禁看了一眼魏恒,又看向坐在后座的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的冯光,忽然有些怀疑,或许冯光躲的不是他,而是魏恒......
  魏恒在车里等的不耐烦,放下车窗冷冷道:“可以走了吗?邢队长。”
  看着魏恒的脸,邢朗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魏老师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情商跟不上智商的暴躁破落户,虽然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但也不虚与委蛇圆滑伪善。这样的人尽管难相处,但是构不成威胁,不像个拥有双层身份的伪装高手。
  如果魏恒真是一个拥有双层身份的伪装高手,那么全世界都欠他一座戏精奖杯。
  徐天良坐在后面看着冯光,邢朗坐在了魏恒给他留出来的驾驶座。
  刚开出小巷,邢朗先后接了两个电话,买饭的小唐终于把饭买回来了,让他赶紧回去吃饭。但是紧接着下一个电话让他感觉这顿晚饭又他娘的泡汤了。
  沈青岚在职工表里找到了那个女人,女人叫刘淑萍,据旅馆老板说,刘淑萍就住在广场西面。
  挂了电话,邢朗把手机扔到驾驶台,先是叹口气,然后问:“魏老师,饿不饿?”
  魏恒不假思索道:“饿。”
  他中午就没吃饭,已经整整十个小时水米未进。回来的路上偏偏想到刘局长给他开的那点工资,心里顿时更加憋闷,然后又看到了邢朗,不免把邢朗拉入刘局长队伍中一起仇视。
  总之魏恒现在心情不太好,心里堵着一口暴躁之气无处发泄。自打见到邢朗到现在,还没挤出个好脸色给邢朗看。
  邢朗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魏恒单方面拉入了对立的阶级阵营中。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在怀里摸索,没一会儿又把那盒薄荷糖摸出来扔给了魏恒:“垫一垫吧,先跟我去曙光街找嫌疑犯。”
  魏恒拿着糖盒,眼角抽了抽,很想把这盒糖从车窗扔出去。


  女巫之槌【16】

  入夜又是暴雨。
  曙光街小广场几乎被水淹了,几辆警车接连停在广场中积了水的停车场,陆陆续续下来十几名身穿雨衣的刑警。
  邢朗刚下车就接到了武警大队打来的电话,因露天雨势太大,他又躲回车上讲电话。
  前不久向他借人的大队长告诉邢朗,上百名工人在西椋铁路线卧轨。巡逻队、治安队、武警、刑警、民警已经上去了几百人阻拦。但是工人拉成的阵线太长,且态度坚决,不肯从铁路线上撤下,几乎把半公里的铁路线堵死。如果这些卧轨的工人耗到火车来了,将造成难以估计的伤亡和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
  都什么时候了,大队长还在打官腔,邢朗尤其烦他这套。
  工人只是示威,并不是真正寻死,但是‘卧轨自杀’式的示威足够引起芜津一次小小的震动。就算那些工人们最后全身而退,某些人也要伤筋动骨一番。
  邢朗在瞬间明白了大队长隐藏在官腔里的核心思想:一定要尽快采取把工人从铁路线赶下来,阻止他们造成进一步的震动。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甚至可以发生流血事件。
  大队长的电话刚挂断,指挥中心的电话就来了,市局副局长让他立即带人去支援现场的‘撤退’工作。
  邢朗应下了,挂断电话坐在车里想了一会,然后跳下车把陆明宇叫到身边。
  “卧轨?”
  陆明宇很惊讶。
  邢朗焦躁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是旭日钢铁集团的失业工人在西倞铁路卧轨示威。我这儿留下三四个人就够了,剩下的你全部带走。”
  想了想,邢朗没有向陆明宇复述市局的指令,压低了声音道:“尽量避免踩踏和伤亡,别管其他刑警队的人用什么手段。把你们的警棍都装好,今天晚上不能亮出来。”
  陆明宇看着他点了点头。
  邢朗拿起步话机叫了几个人的名字:“没念到名字的人全都回停车场集合,快快快!”
  魏恒才刚走出两米远,就听到徐天良的步话机里传出邢朗召集人手集合的命令,他的小徒弟也在其中。
  “那,那我走了师父。”
  徐天良连忙把雨伞递给魏恒,淋着雨往停车场方向跑。
  魏恒撑着雨伞看着他逐渐没入浓黑夜幕中的身影,喊了声:“当心点。”
  徐天良回头冲他摆摆手。
  沈青岚和徐天良擦肩而过,沈青岚穿着雨衣往魏恒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虽然她的步伐很快,但是稍一留心就可以看出她的脚步一深一浅。
  沈青岚手里拿着手电筒,走到魏恒身边说:“没事,他们只是去拉几个卧轨的工人。”
  魏恒把一大半的雨伞都移到她那边,右手虚拖在沈青岚手臂下,预备着随时扶她一把。
  “卧轨的工人?”
  魏恒问。
  广场边缘的小巷林林总总有好几条,他们随机的钻入其中一条,由于四周围墙挡风,所以风声小了些,但是雨声依旧嘈杂。
  沈青岚一说出是旭日钢铁集团的失业工人,魏恒就懂了,也就不再追问。他预感到今晚将是个多事之秋,等到明天卧轨事件见了报,芜津将要乱了。
  沈青岚带着他走到和刘淑萍撞车的地方,依循着记忆沿着刘淑萍推着电动车消失的方向追踪。
  被她包在一只塑料袋里的步话机被风雨阻隔了信号,声音时强时弱听不真切,还是魏恒提示她步话机已经响了好几声。
  沈青岚连忙回道:“收到收到。”
  邢朗的声音随着断裂的吱呀电流传出来:“你们在哪儿?”
  “应该是第三条巷子。”
  “有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
  邢朗沉默了一会,又道:“你和魏老师在一起?”
  沈青岚看了一眼站在黑暗的十字路口中心辨认方向的魏恒:“嗯,我和他在一起。”
  邢朗道:“你们俩现在走路都不利索,稳一点,不求快。”
  沈青岚不免回想起刚才她和魏恒摸黑探路,路面坑泥泞不好走,魏恒好像没怎么不利索,还扶了她好几把。
  “知道了。”
  她说。
  邢朗又问了一遍各小组所在的位置,步话机里很快又恢复安静。
  “沈警官,我们走这边。”
  魏恒指着黑漆漆的巷子一端,对她说。
  沈青岚走过去,往左右两端各看了一眼:“这么黑,一点标识物都没有,你怎么分析出来的?”
  貌似魏恒做任何事都经过缜密的思考和分析,所以沈青岚觉得他随手指一个方向也是有理可循。
  但是此时他没有。
  魏恒淡淡道:“蒙的。”
  沈青岚笑了一声,主动挽住他的胳膊从他身上借力,和他走进深不见底的窄巷。
  他们并没有在混沌无日月的巷子里乱找,而是敲响了每一家邻着巷边亮着灯的商铺或人家。十几分钟后,刘淑萍的照片终于被早餐铺的老板认了出来。
  老板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不说,还披上了雨衣在前给他们领路。
  老板把他们领到一个片自建房居民区,其中一座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独栋三层小高楼前,告诉他们刘淑萍就住在这里,还是他帮忙给刘淑萍引荐了出租房子的房东。
  魏恒见他知道的内情颇多,就多问了他几句。
  “刘淑萍大概什么时候搬来的?”
  “也没多久,不到两个月吧。”
  “她自己一个人吗?”
  “是啊,没老公也没孩子,两眼一抹黑的一头扎在这儿,谁都不认识。”
  “这么说,她以前不在芜津?”
  “她不是本地人,我跟她聊过几句,她说老家是顺阳的。”
  风大雨大,老板简单回答了他几个问题就走了,走之前还把小高楼旁辟出来的两间新盖的房子指给魏恒,告诉他,房东就住在那里。
  魏恒站在房檐下敲响房门,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驼背老人,老人眼花耳聋,说话也不利索,被魏恒问了几句也听不明白,只知道他们在找人,于是索性把一本登记簿递给他们。
  魏恒翻开一看,见里面写满了房间号和人名,每个人名后跟着交租的日期,和拖欠的房租等杂事。这些笔迹短促有力,虽规范,但每个笔划都略有扭曲。应该是老人小心翼翼一字字写下的。
  他很快在最后一页找到了刘淑萍的名字,上面写着入住日期是八月二十八号,住在一楼101号。
  老人看过沈青岚出示的证件,领着他们进了小高楼。
  进了楼,室外风雨声骤减,老人走在前在不断的说着什么,芜津口音浓重,魏恒听不懂。沈青岚向他翻译道:“他说,一楼很潮,没人愿意住一楼,所以一楼只打了三个房间。直到前不久才把一楼的房间租出去。”
  一楼确实潮湿,墙皮脱落了近半米高,尤其是这两天风雨大,潮湿的墙皮陈腐味在走廊里横冲直撞。老人带着他们穿过楼道,拐过走廊就看到开在一堵位置隐蔽的墙体上的一溜排开三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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