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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守(196)

作者:斑衣白骨 时间:2019-02-16 18:03 标签:刑侦 悬疑

  邢朗看着他清蔚又灵隽的眉眼,不知不觉的把手搭在他腰间,紧紧的箍着他的腰,道:“刚才我和郑蔚……”
  一语未完,魏恒忽然竖起食指点住他的下唇,垂眸看着他温热又干燥的嘴唇,倾身向前,贴在他唇边低声道:“我想接吻。”
  “……嗯?”
  魏恒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掺了水似的眸子抬起来,清清漾漾的望进他眼睛里,歪头一笑,说:“吻我。”
  ‘啪’的一声,邢朗拍下墙上的开关,起居室内陷入昏沉沉的黑暗。


  世界尽头【31】

  清晨, 魏恒被扑在脸上的一道冷气惊醒, 睁开眼睛,见窗外雾气袅袅, 天幕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感, 对面的一栋楼里还零散的亮着灯光, 雾里现出的光泛着青色的边,一闪一闪的。像剑客在大雾中拔剑出鞘, 上劈下砍, 剑光凛凛。
  银江的清晨虽美的壮阔,但有些杀气腾腾。
  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了, 现出窗外的天色, 一道风顺着推拉门中间的缝隙吹进来, 正好打在魏恒脸上。
  魏恒下意识的把被子裹紧,看到邢朗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关推拉门,但是那扇门不知什么原因, 总合不严实, 中间始终留条缝。
  邢朗背对着床铺, 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长裤,左手指间夹着一根熄灭了大半的烟头,像是从阳台抽烟回来,却发现推拉门坏了。
  推整了几下,门依旧关不上, 邢朗把烟头往墙边垃圾桶一扔,转过身用背抵着门,还抬起右脚踩着两条门缝,然后伸长胳膊拿起床头桌子上的手机。
  魏恒本来打算醒了,见他去拿手机,想必是在联系这栋房子的主人,于是又阖眼装睡,省去和房主的客套。
  “你们家门坏了,门,门坏了,快过来看看。”
  邢朗压着嗓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扔下手机往床上看了一眼,魏恒还在阖眼睡着,被子拉的很高,几乎盖住了下半张脸。
  他想把衣服穿上,但是这扇门不能离人,离了人就会被风吹开,于是他只好杵在门前堵着门缝,光|裸的背贴着冰凉的玻璃,没一会儿就起满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约十分钟后,楚行云下来了,先敲了敲虚掩的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邢朗的造型,又看了看床上还在睡觉的那位,低声笑道:“呦,学习雷锋好榜样。”
  把门交给楚行云,邢朗立马从椅背上拿起一件薄薄的低领毛衣套在身上,揣着手打了个哆嗦。
  本来他光着膀子在阳台抽烟没觉得有多冷,回到屋里吹着暖气,才觉得被冻瓷实的玻璃像冰块似的贴在皮肤上,真是一番钻心的滋味。
  楚行云只来回推了两下,门就好了,把两扇玻璃门往中间一摔,即无奈又鄙夷的看了邢朗一眼。
  邢朗虚心求教:“我怎么关不上?”
  楚行云扯唇一笑,指了指玻璃门,说:“高级货。”
  邢朗:……
  楚行云没有给他把嘴|炮打回来的机会,解决完问题就走了,一秒钟都没有逗留。
  门一关,邢朗就看到魏恒睁开了眼睛,然后把被子拉高蒙着头,躲在里面笑。
  邢朗走过去坐在床边,把被子拽下来,问他:“笑什么?”
  魏恒很快就不笑了,躺在床上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翘着唇角摇了摇头。他坐起来靠着床头,把凌乱的头发向后撩去,露出一张眉懒眼倦,目光朦胧的脸,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
  魏恒眼睛一睁,精神了一些,又看向窗外:“天怎么还没亮?”
  邢朗的目光从他的额头一寸寸往下移,最后停在他敞开的衬衣领口,露出的两道笔直深刻的锁骨上。他抬手捏住魏恒左边衣襟第三颗纽扣,捏在指腹间揉搓了一会儿,才道:“已经亮了,又是下霜又是起雾,所以亮的不明显。”
  魏恒垂眸看着他把玩着自己衬衣纽扣的手,以为他想帮自己系扣子,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动弹,只是轻轻的揉捏着那颗扣子,于是把他的手推开,自己系好,掀开被子下了床。
  窗外的确如邢郎所说,城市高楼间霜雾弥漫,底下街火阑珊。
  他站在落地窗往前远眺,发现除了一望无际的雾,什么都看不到。
  魏恒身上这件白衬衫不合身,昨晚楚行云替他们找换洗的衣服,不知道从哪儿找出这么一件加肥加大的衬衫,穿在身上魏恒很宽绰,里面空荡荡的,衣褶一道叠一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风自动的样子。
  邢朗跟过去,靠着玻璃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头发长的真快。”
  魏恒把目光从远处收回,低下头,从肩上撩起一缕头发看了看发尾,道:“有一点。”
  他想把头发扎起来,习惯性的从手腕上摸皮筋儿,摸空了才想起他把最后一根皮筋落在了旅馆。
  邢朗看出了他的意图,默默的在床尾拿起自己的外套,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黑色发圈。
  还是他们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从魏恒头上解下来的那根。
  玻璃门内外都结了一层霜,魏恒透过面前的玻璃门看到了两个人的倒影,也看到邢朗手里的那根发圈。
  他怔了怔,随即就笑了:“你还留着?”
  邢朗站在他身后,咬着发圈,腾出两只手把他的头发全都拢到脑后,梳理了几下,道:“当然。”
  他给魏恒扎头发的动作很熟练,似乎已经重复了几千几万次。绑好头发,他双手按在魏恒肩上,歪头看了看魏恒在玻璃门里的倒影,刚好撞在魏恒眼睛里。
  邢朗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把刚给他扎好的头发解开,发圈套在自己手腕上,绕到他面前打量了他几眼,笑道:“还是散着吧,散着更好看。”
  魏恒很无奈的瞅他一眼,拉开半扇窗帘,懒懒的侧身倚着玻璃门,顺手拉起窗帘的边沿,斜斜的掩住半边身子,和小半张脸。
  窗帘是纯白色的玻璃纱,砂纸里缠了棉花般的质地,堆堆叠叠的厚厚一层,魏恒藏在里面,像是藏在白色的云雾里。
  魏恒微低着头,柔软的玻璃纱一圈圈的绕着手指,道:“我担心秦放。”
  “……你担心韩斌会对他下手?”
  魏恒拧眉想了一会儿,越想越乱,索性摇摇头,道:“我一直都不了解韩斌,可能是他伪装的太好,隐藏的太深,也可能是我的观察力太不敏锐,我没想到他的身份有问题。现在我对他的看法被颠覆了,他在你、我、和秦放面前的伪装也被撕破,你和我无关紧要,因为我们的身份已经脏了。但是秦放不一样,秦放手里有他威胁刘局的证据,而且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就算秦放念及旧情不会揭发他,但是我们都不知道韩斌为了保护自己可以做出什么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邢朗一阵无言。
  虽然早已经认清了韩斌的身份,但是邢朗每次想起韩斌,心里都一阵恶寒。魏恒说的对,韩斌伪装的太好,隐藏的太深,他同样没想到韩斌竟然是‘将军’。
  他对韩斌的认知同样被颠覆,他和韩斌认识超过十年,他们在一起查过案,吃过饭,还曾在联合缉|毒时睡在一个房间里。经过这些年的交往,他自认为对韩斌有一些了解。但是现在韩斌对于他而言相当于一个陌生人,他一点都不了解韩斌。
  邢朗回想过很多次,韩斌到底在什么时候变节,但是他想不起来,韩斌似乎从来都是如此,又似乎从来都不是如此。
  韩斌一直没有改变过。
  韩斌杀死掉下大桥的年轻人,杀死余海霆,杀死高建德,或许杀死曲兰兰的也是他。仅仅是邢朗所知晓的,韩斌已经背了至少四条人命,而且他很清楚,被韩斌握在手里的人命,远远不止四条。
  邢朗又一次想起了蜂巢迷宫深处的囚牢,那些镶在墙上的铁链,散落在棉被里的头绳,被他踩烂的蓝色碎花连衣裙。还有那只趴在他脚背上啃他脚腕的老鼠。
  “……你联系过秦放吗?”
  魏恒松开窗帘,缠在手指上的玻璃纱一圈圈褪开,他捏了捏有些发红的手指,看着邢朗问道。
  邢朗拿出手机,边按边说:“打过两次电话,但是他没接,估计是怕我骂他。”
  说着已经播出了秦放的电话。
  好在这次秦放接了,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表哥。”
  邢朗猛地皱眉,严声道:“你哭什么?”
  秦放:“……我给你哭丧吗?!我感冒了,重感冒!”话没说完,撕心裂肺一阵猛咳。
  邢朗把手机拿远了,和魏恒对视一眼,用眼神告诉他‘这小子还活着’。
  等到秦放不咳了,邢朗才接着说:“前两次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秦放擤了一把鼻涕,病歪歪道:“我怕你骂我。”
  邢朗冷笑:“现在不怕了?”
  “怕啊,没办法么。”
  邢朗正要说话,小腿被魏恒轻轻踢了一脚,他看了看魏恒,沉下一口气,黑着脸问:“那段录像在哪儿?”
  秦放沉默了大半晌,再开口时鼻音更重了,说:“在我这里。”说着顿了一顿,似乎躺了下来,声音扁平扁平的,没有生命力和立体感,像摔在墙上的一滩烂泥,冷冷的,软软的,透露出一股意冷心灰的味道。
  “韩斌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知道了……我不会帮他,也不想害他,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掺和,那段录像我会交给你。等我走了,离开芜津,再也见不到他,他是死是活再也和我无关,我就把录像交给你。”
  说着说着,秦放的声音愈加低沉了下去,最终不闻,又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再给我两天时间,行吗?”
  邢朗刚才打开了免提,秦放的话也落入魏恒耳中,魏恒听完,忽然握住邢朗的手腕,对他点点头。
  邢朗便道:“行。”
  秦放像捂在棉花里的笑声低低的传了出来:“谢谢你啊,表哥。”
  邢朗道:“你刚才说你要离开芜津?去哪?”
  “……不知道呢,边走边看吧,出去待一段时间,希望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过去了。”
  秦放的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魏恒的某种回忆,魏恒出神了片刻,想对秦放说点什么,又不愿擅自插入他和邢朗之间,只望着邢朗,希望邢朗帮他说出他想说的话。
  邢朗貌似知道魏恒想说什么,看着魏恒,对远在芜津的秦放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秦放就笑,越笑越低,直到低的听不见,又静下来沉默了大半晌,‘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窗边的温度有点低,即使隔着窗帘,也有一层寒气扑在身上。
  魏恒抱着胳膊,低着头沉思,脑袋里空空的,又沉甸甸的,似乎在思考问题,又像是在走神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邢朗忽然叫了他一声,笑说:“看。”
  魏恒抬起头,随着邢朗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邢朗在玻璃上哈了一口热气,热气在冷玻璃上凝聚成一团雾气,邢朗用手指在白雾中画出一颗心,心里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着他的方向。
  邢朗转过身面对魏恒,抬起双臂放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冲着魏恒笑的花枝招展。
  魏恒本来正神伤着,此时冷不防被他逗乐,抿唇笑了出来,低下头用手托着额头,笑着说了声:“幼稚。”
  邢朗把他拽到怀里,搂住他的腰,眯着眼睛问:“仅仅是幼稚?”
  魏恒白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道:“还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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