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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之春(7)

作者:魏丛良 时间:2018-12-17 20:06 标签:兄弟 年上

周一上班,来的路上有些堵,林鹿比平时迟了十五分钟,他匆匆忙忙去打卡,走到财务室的时候,便见两个财务和老板都在,林鹿一愣,尴尬的挠了一下脸。
这也太不巧了,没想到第一次迟到,就会碰到老板在的时候,林鹿缩着肩膀坐到自己位置上,电脑还没打开,财务走到他桌旁,手指叩响桌面。
林鹿抬起头,财务脸上表情肃然,直接把一本账本丢在了林鹿桌上,指着账面,叱责道:“林鹿,你看看这个账,你是怎么回事?”

林鹿一顿,低头看去,身体一寸寸僵硬,被惊骇占据,他徒然抬头,声音发紧,嗓子干涩,他说:“这个不是我登的。”
“不是?你看看你都把名字签上了,林鹿你这是你虚账啊,那么一大笔钱,你都挪到哪里去了?”
“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有资格碰到这些,我……”
财务打断他的话,凝神看着他,冷笑:“前段时间是太忙了,所以有些事情都让你来做,想不到你还搞出这种事来,老板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说着他揪住林鹿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拽到墙壁边,林鹿根本反应不过来,身体被按在墙壁上,抬起头时,目光扫过他们,身体猛然一震,记忆被拖拽到了一个多月前那个被临时叫来的夜晚。

那个晚上,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在楼下等着的向之暨,匆匆上楼,急急忙忙扫过票面,重新登账签下名字,连多看一眼都不肯,一切都在转瞬之间,而现在他被指认虚开发票。
身体被一股股蹿起来的冷意磋磨,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他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之后他将面临着什么,他都不敢去想。

被带到警局,林鹿还在恍惚之中,惶惶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手,警察询问他,他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虚开发票,那些账也不是我……”
他一顿,咬着牙齿,轻声说:“账目是我登的发票也是我开的,可我是被骗的,我真的是被骗的。”
此类的话,在此刻听来像极了狡辩,林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颗大颗的眼泪径直落下。
林鹿不承认,他便先留在了拘留所,他没有家人,吃穿用度丝毫无补给,来时外套都没穿,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挤在硬邦邦冰冷的大通铺上瑟瑟发抖。

他在里头呆了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他一眼未合,睁开眼时还能看到些许微光,可闭上了眼之后,却真的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心里的害怕一点点积攒起来,不像是情绪的堆积,倒像是尸骸骨骼慢慢累积,周围都泛着恶臭,他的安全区越来越小。

这应该是他最狼狈最糟糕的时候,人生的道路戛然而止,被恶意被欺骗带入囹圄,浑身都是不甘心。林鹿靠在角落里,抱着手臂,把脸埋在膝盖中,还是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在哭声里,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林鹿打了个哆嗦,没有抬头,收紧了手臂。
有脚步声缓缓接近,是皮鞋落地的声音,大衣布料摩擦,灰色的阴影投在林鹿身前,高大的身影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埋在那片昏暗里,林鹿肩膀缩紧,身体小心翼翼起伏,他听到一个声音,错落缓慢,托着尾音,是懒散的漫不经心的向之暨专有的语气弧度,“小鹿,抬起头,看看谁来……”
那句话还未说完,向之暨的腿就被猛地抱住,林鹿身体前倾,上半身挨在他的腿上,像是在颠簸的海浪里抱住了浮木一样,圈住了向之暨。

他被向之暨捞起来,双腿发软,身体跌进了向之暨的怀里,眼泪弄湿了向之暨的前襟,羊毛面料扎着脸,他贪婪的嗅着向之暨身上的气味,呜咽道:“我好害怕。”
向之暨像是抱着小孩似的,托着他的腰,把他揉进自己怀中,他对林鹿说:“我说过,会来找你。”
12

自向之暨回去之后,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要露面,他都是在那栋安全系数S级别的别墅里呆着,认识他的人都在笑他说他怂了,向之暨听了倒也不在意,自上回挨了一弹后,他的确是惜命了不少。
而手底下做事的人除了要保护他的安全外,还被命令着替他去看顾一个人……一个很普通的实习生。

看着和向之暨没有丝毫联系,若硬是要攀上些关联,大概就是他上班的大楼,是向之暨接手向氏之后完成的第一个项目。
每天很准时的看着对方上下班打卡拍照,而后发给向之暨,被指派到这任务的保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心里隐约觉得,老板这举动是不是太过痴汉了。
分开后才知道在一起的快乐,在思念里舔着照片的向之暨,还未等到自己意气风发去找林鹿,就接到了他被警察带走的消息。
之后事情就变得复杂了,找律师、花钱保释、罚款流程一步步走着,三天之后,他把林鹿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

林鹿在见到向之暨时便昏睡了过去,悬在半空的心被安抚,被妥帖安置,重新回到了身体内。
向之暨横抱着林鹿从里面出来,助理伸手想要接过,被向之暨无视。
林鹿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向之暨觉得脖子发紧,微微昂起头,对身边的人说:“把车给我开过来。”
坐进车内,林鹿蜷在他怀里,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向之暨低头打量着他,小孩闭着眼,睫毛恹恹耷拉,脸色很白,他伸手轻轻拨开林鹿眼皮上的碎发。

林鹿睡了很久,醒来时是第二天的下午,房间内很暖和,被子也是绵软蓬松,他陷在床被里,身上的衣服也都换掉了,里里外外都似被温柔包裹。
那感觉太过美好了,不真实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在那个拘留所里的阴暗小房间中死掉了,而现在是到了天堂。
脑袋蹭着枕面,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林鹿懒懒散散的躺在里头,窗外的光透过纱布一点点照亮,林鹿侧过头,瞧见那撮光时,眯起了眼。

意识缓慢流动,在心跳逐渐加快时,林鹿猛然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从床上坐起来。
他抬起手,在光线里看着自己的掌纹,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后环顾四周,视线在白色铁艺的大床、欧式的沙发家具还有玫瑰花纹的墙纸上逗留数秒,林鹿皱起眉,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屋外春寒料峭,屋内却丝毫不觉得冷,林鹿光着脚踩在地上,厚实的长毛地毯扎在脚上,有些痒。

他推开门,在陌生环境里摸索,走到木制的楼梯口,林鹿往楼下看了一眼,这时候在他身后的门被打开。
林鹿听到声音,打了个激灵,没站稳,身体往旁倾去,眼看着就要在楼梯上上演一番三百六十度翻滚时,手臂被人拽住,狠狠一拉,鼻子撞进了一片温热湿漉里。

鼻子酸痛,林鹿叫了一声,而后捂着鼻子蹲了下来,泪水朦胧抬起头,就看到向之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毛巾,小腿肌肉线条绷紧,撇去腰间的毛巾,腹部的肌肉起伏,腰线收紧,宽阔的肩膀附着肌肉,身上站着水渍,在浅麦色的皮肤上缓慢淌过。
林鹿呼吸一顿,捂着鼻子的掌心里被一股粘稠的液体占据。
向之暨看他发白的脸,皱起眉,一手把他提起来,拉开他的手,抬起他的下巴,“怎么撞了一下就流鼻血了?别低头,走,我去给你拿面纸。”

脑袋被向之暨托着,林鹿心虚道:“你怎么突然从后面出来了?”
“我刚洗澡呢,听到开门声知道你醒了,就立刻出来了,头发都没擦。”
何止是头发没擦,是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就围了一条毛巾,匆匆跑了出来,现在行走时,还觉得鸟儿招风呢。

把林鹿带到楼上的小客厅里,让他坐下,向之暨去拿医药箱,背过身的时候,林鹿瞧见他后背上的肌肉,肩胛骨耸动,脊柱一寸寸往下,是两个凹陷的腰窝。
那白色毛巾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向之暨都这般大幅度的动作了,还稳稳当当挂在那边。
林鹿止住的鼻血不由自主又翻涌而出,向之暨找到了棉球,回过头去,就看到林鹿呆呆钝钝坐在那边。
他皱起眉,大步走到林鹿身前,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和你说了别低头。”
说着,把棉球塞进林鹿的鼻子里,林鹿声音闷闷,“这样要多久?”

“等你不流鼻血了再说。”向之暨捋了一下林鹿的头发,他说:“我去换件衣服过来。”
林鹿靠在沙发里,他仰面盯着天花板,和他那小房子里长满了霉菌的天花板不一样,高耸的天顶吊挂着水晶灯,光彩四溢下是雪白的墙面,干净的没有一丝驳杂。
林鹿呆滞的盯看着,边上投下一片阴影,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向之暨在他身边坐下,他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坐下时,肩膀晃动,往林鹿这边撞了一下。

林鹿打了个颤,向之暨充满兴味的打量着鼻孔里塞着棉花的林鹿,冷峻的脸上展开笑,他用手指去戳了戳林鹿的脸颊。
林鹿伸手去抓,没捞到,反倒是被向之暨抓住了腕子,捏着那细瘦的手腕,往自己鼻尖贴近,鼻子在手背上磨蹭,沿着掌侧移下拱在腕侧,轻轻嗅了嗅。

林鹿呆钝,脸一点点被红占据,从浅粉到正橘再到艳丽的大红,把整个色盘过度一边,林鹿咻的抽开手,他把两只手藏在身后,细声嗫喏,“你干嘛?”
向之暨没有管他故意缩起来的手,他翘着嘴角,对林鹿说:“你之前那个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那公司的老板和财务一起挪用公款,还陷害你,我找了律师去起诉他们。”
林鹿睁大眼,向之暨卷着食指轻揩了一下的他脸颊,林鹿往后缩了缩,向之暨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他说:“你放心吧,你救过我的命,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向之暨像是一头回了自己领地的雄狮,在咬碎了一个个猎物之后,沾血的獠牙扬起,他丝毫不介意再撕碎一个。
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林鹿藏在背后的手缓缓握紧。

向之暨漫不经心的笑着说着,感受到林鹿的胆颤,他哼了一声,懒在沙发里的身体慢吞吞起来,低头看着林鹿,轻声说:“不过你的会计证被吊销了,学校好像也把你给开除了。”
林鹿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向之暨重新握住他的腕子,“别紧张,我还没说完,我去和你学校谈过了,告诉他们实情后,他们撤回了处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林鹿快要哭出来了,用脑袋去撞向之暨的肩膀,向之暨哈哈大笑,胸膛震颤,林鹿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他问:“那会计证呢?”
“的确是没了。”
向之暨叹了口气,林鹿抿着嘴,身体懈力,吸着鼻子,又因为鼻子里还塞着棉花,实在是不舒服,他一脸郁闷。

向之暨揽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好,林鹿一声不吭,向之暨则说:“你有没有想过考研?考上去之后换个系,别当会计了,学画画吧。”
“啊?”林鹿怔怔的看着他,他抿着嘴唇,心里被这个提议弄得有些乱,舔着下唇,他对向之暨说:“可我已经没钱了,我爸妈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我得工作,我……”
“我养你啊……”向之暨脱口而出,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呃……不,算我报恩,我可以资助你的学业。”

“你资助我?”
“嗯,就像你收留我一样,我也想……帮你。”
13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就是向之暨这类人,什么收留了我什么想帮你什么救命之恩?他怎么可能是这正人君子的做派?
他脑袋里早就挤满了黄色废料,心心念念想着把他的小年糕煮了吃了,可惜精.虫上脑不代表身体力行能说会道。
向之暨以为自己展现出来了一个温柔矜持的模样,却未曾想到,林鹿不要什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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