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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之春(11)

作者:魏丛良 时间:2018-12-17 20:06 标签:兄弟 年上


…………

自知道了弟弟还活着后,向之暨便派人去了沿海的小镇,只是得来的消息却不好,听闻那个渔民十年前就已经搬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此类的消息并没有击垮向之暨,比起死亡,失去联系找不到人就像是黑暗里闪烁的明星,燃烧的火把,又或是黄昏之下孤独海岛上的灯塔。
还有希望,还能找到,知道这两点,就够了。

四月份天应该是逐渐回暖,不用再穿厚厚的大衣,换上了羊毛外套,林鹿这两天常常会去河边写生,向之暨偶尔会陪他,但他也有自己的事,去一趟公司,开几个会议,把事情办完后,回来接林鹿。
再过几天,他得回去祭祖,向家里里外外旁支繁多,逢年过节不会相聚,反倒是清明,祭奠先人的时候,才会聚在一块,吃一顿素饭,在老宅的院子里睡一晚。

往年向之暨都是一人前往,今年有些不一样,向之暨打算带林鹿一块回去。
19

向家的老宅子在溪口,靠山密林植被茂盛。
这地方距离市区不算很远,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往年向之暨也都是一个人开车,而今年枯燥乏味的公路时间里,多了个林鹿,便似枯木逢春,活泛着生机起来了。
向之暨看着前面,让林鹿放点音乐,林鹿不怎么会用他车子的音响,就打开手机,他问:“你想听什么?”
“都行,听你平时爱听的吧。”

吉他的弦音缓缓奏响,林鹿捏着手机,慢慢把声音调高,他靠进车里,侧头看着向之暨。
是缓慢流淌逐渐扬起的乐声,像是在某个午后慵懒睡下,像是飞累的鸟停驻在黑色的电线之上,行驶的车内,向之暨翘起嘴角,问:“这什么歌?都没歌词,不过还蛮好听的。”
“黄昏鹿场,我挺喜欢这类纯音乐的。”
林鹿这般说着,向之暨笑了,“这名字挺贴切的。”
都不再说话了,再次安静下来,天边的霞光慢慢铺下,沿着大片玻璃扫过,斑驳在眼前,微微眯起眼时,是徐徐落下的红日。
在那个黄昏里,由两个人看到的美好落日。

车子驶达老宅时,天色已经昏暗,溪口里面没有大马路,车子停在了最外面,沿着胡同走进去,灯光照明设施不完善,林鹿看不见路,紧紧攥着向之暨的手不撒开,步步紧跟在他身后。
“还没到吗?”
“快了,再走一个胡同就到了。”
踩在石砖不平的地面上,林鹿脚尖提到了一小块突起的石头,身体晃了一下,脸撞在了向之暨的后背上。
向之暨一顿,转过身直接揽住了林鹿的肩膀,嘴里说道:“你这路走的,我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下来。”

小镇的好处就是很安静,周遭无光又寂静,他们走在胡同里,只能听到落地的脚步声,还有挨在一块衣服布料摩擦时窸窣与彼此胸腔里剧烈跳动的那颗心。
林鹿低着头,头发擦过向之暨的下颌,有些微痒,却是只要侧过头,就能吻到发顶的距离。
脚步变得缓慢,不短的胡同好似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在没有亮光的幽暗地方,却让人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向之暨揽着林鹿的手臂慢慢收紧,林鹿察觉到那力度,轻唤了一声,“有些疼。”
向之暨一顿,立刻松开手,往后缩了几寸,又小心翼翼覆上去。

应该是雷厉风行的向之暨,可在林鹿面前,却成了徘徊不定不知心意的一些沉默一句试探和许许多多的暧昧。
喜欢这两个字想要说出来,却又怕说出来。
怕是自己想错了,怕林鹿不喜欢自己,怕这喜欢落空,怕他离开。
沉默了几秒,重新揽过林鹿,小心翼翼的圈着,向之暨小声说:“那我轻一些。”

说完这句,向之暨咳嗽一声,他嘴唇动了动,却听不远处一声笑,。
在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的人,笑着走来,向之暨沉下脸,就听到那和向之暨身高相仿的青年嘲笑,“哥,我妈见你还不来,就让我出来接你,这谁呀,抱得那么紧?”
向之暨没松手,哼笑了一声,搂着林鹿的胳膊,走到对方跟前,抬起腿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翅膀硬了,敢和你大哥开玩笑,滚边上去。”
说着,侧过头对林鹿说:“这我堂弟……”
“我叫向言。”对方快速插着嘴,三人走出胡同,光线清明了些,林鹿抬起头,在那撮光线里,看到了一张与向之暨五分相似却更为柔软的脸。
他小声说出自己的名字,向言听了脸上笑容灿烂,“林鹿?林中有鹿,这名字好可爱。”

可爱也没你的份,向之暨翻了个大白眼,圈着林鹿的肩膀,往前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
林鹿小跑跟着,听到向言在身后乱叫,向之暨理都不理。
走到老宅门口,向言跟了上来,向之暨瞥了眼,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对向言说:“家里人都来了?”
“差不多都齐了,等着你开饭呢。”

林鹿一听这话,心里一紧,掌心都冒汗了,跟着向之暨进去,是古色古香的院子,类似于电视里的大宅门那般,有假山流水,高树林叶茂盛,走近时能嗅到郁郁葱葱的青草香。
绕过了几处长廊拐角,林鹿的心越来越悬,他拉了一下向之暨的袖子,小声问:“你带我回来祭祖,会不会不合规矩?”
那头还没等向之暨开口,向言就先说了,“没事的,大哥他没规矩惯了,没人管得了他。”

的确是没人管得了向之暨,那么大一个向家,散出去的旁支全都加在一块,都没一个向之暨说话的分量重。
前几年老宅修缮是向之暨出资,祖辈的墓园维护也是向之暨付的钱,几个亲戚的工作也都是向之暨办的,这向家里外之前靠着的是向之暨的父亲,现在的靠山则成了向之暨。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块,小孩不能上桌,就在边上的小桌上吃,没人动筷子,等向言把人带了回来,向言的母亲便站起身,笑看着向之暨,招呼着让他坐过来。
向之暨喊了一声“阿姨”,没急着落座,拉着林鹿的胳膊,把小孩安置在自己座位旁,他站着十分郑重,与所有人介绍。
“我朋友……林鹿。”
林鹿把那朋友两个字抿在嘴里,扯开嘴角,笑容很淡。

晚饭吃的很丰盛,林鹿埋头吃着,偶尔能听见一些金融问题时事政治,向之暨对这些不感兴趣,被问起时才会应两句。
林鹿心不在焉的听着,好不容易吃完了小碗里向之暨给他夹的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转眼撇去,向之暨又在他的碗里,把菜堆成了个小山。
林鹿捧着杯子,用肩膀碰了一下向之暨,向之暨侧过头,林鹿对他说:“我吃不下了。”
“胃口那么小?”
“你给我夹太多菜了。”林鹿放下杯子,摸着肚子,又补了一句,“撑死了。”
向之暨翘起嘴,笑了,他拿过林鹿的碗,脸凑过去,对他说:“你不吃我吃。”

“之暨,这盘子里还有很多菜,要吃可以到盘子里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林鹿抬起头,就看到一桌子的人都望着他们这边,他立刻坐直,脸上刷的一下烫了起来。
向之暨倒是不在意,用筷子夹着刚才林鹿小碗里吃剩下的藕片,咬了一口,他说:“没事,我就爱吃这别人碗里的。”
“也没见你吃我碗里的啊?”边上向言小声嘀咕。
向之暨权当没听见,向言母亲魏丽笑了,目光落在林鹿脸上,她神情微动。
20

“小鹿,不知道之暨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和之暨的母亲有些像。”
魏丽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她这般说着,向之暨便侧头看去,打量着他。
林鹿一愣,他迎着向之暨的目光,不怎么好意思,慢吞吞低下了头,向之暨探究似的看了数秒,唇角轻掀,脑袋靠过去,用肩膀轻碰了一下林鹿,侧过头小声道:“你长得还真好看。”
得了,原来目不转睛的原因是这。
林鹿脸都要烧起来了,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向之暨一脚,让他不要说话了。

晚饭结束之后,向之暨和几个长辈在小间里一块喝茶,商量着明天具体安排,都是老烟枪,坐在一块很快就烟雾缭绕,他让林鹿出去等他。
外头空气好些,林鹿找了个地方坐下,好几个小孩在胡乱跑着,他看了会儿。
边上走来一个人,林鹿抬头看了一眼,是刚才吃饭时说他和向之暨母亲长的像的一个阿姨。
他不怎么擅长和陌生人交流,特别对方还是向之暨的家人,连忙站起来拘谨的问好,魏丽笑了笑,让他快坐下。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
“没事的。”
林鹿小声说着,魏丽侧头看他,她轻声道:“我们都听到了消息,之暨说自己的弟弟还活着派人出去找了,我今天看他带不回来,刚开始还以为你就是……”
最后几个字没能说下去,魏丽一声长叹。
林鹿摇摇头,“我不是他弟弟。”
“我知道,也看得出来你不会是,那……你们是恋人吗?”
魏丽眼里闪过笑意,林鹿呆愣的看着他,重复道:“恋人?”

他的心好像一下子被高高抬起,有些喘不过气,因为这个词汇,而浑身发烫,身体都快要缩成一团了。
突然右肩一沉,嗅到淡淡的烟味,林鹿听到向之暨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向之暨往他身边一屁股坐下,身体随意舒展,手臂懒洋洋的搭在林鹿肩膀上,侧过头,嘴唇贴在林鹿耳边,大腿有意无意的碰了碰。

“没什么,就随便说了几句话。”
是魏丽先打圆场的,林鹿松了一口气,又听魏丽说:“你们都谈好啦,那我也不多坐了,之暨你那屋也已经都整理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向之暨点头道谢,林鹿也站了起来,却被他扣住了腰。
向之暨托着林鹿的腰侧,让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抬起头,掀开眼皮,他问:“我们这样看着像是恋人吗?”
林鹿睁大眼,呆若木鸡也不过如此,向之暨瞧着他那副被吓傻了的样子,不给面子哈哈大笑,伸手挠了一下林鹿的下巴,“怎么傻乎乎的了?”

林鹿根本就不敢看他,下巴上磨磨蹭蹭的手指还在动,这回是不能咬了,林鹿小心翼翼克制着自己,一点点往后缩,向之暨是不依不饶,最后林鹿终于是羞恼了,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好烦。”
向之暨笑着打趣,“就爱烦你。”
他这人是不是本来就这样,爱随便开玩笑,林鹿把那个“爱”字单独跳出来,藏在了心里,反复琢磨。

晚上是住在向之暨那的小院,院子里有两间房,连在一块,像是古时的房屋,白墙黑瓦红木家具,原木色床榻,在不算敞亮的房间内,那么大一个床洞就跟黑黢黢的洞穴似的。
向之暨把林鹿带进屋,四处看了一遍,对林鹿说:“你就睡这,我睡你隔壁那一屋,厕所在外面,往左走就是了。”
林鹿默默点头,他跟着向之暨走到门口,没注意到门槛,差点又摔,幸亏向之暨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胳膊。

“留心着点,晚上要去厕所,可别把自己给摔了。”
向之暨让他站好,林鹿小声应着,低头看着向之暨攥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林鹿心里有些失落,又听向之暨说:“那我走啦,你进去吧。”
脑袋里的想法其实根本做不了数,大部分时间里,想做的事情在还未经过思考,就已经身体力行,表达出来了。
林鹿反手捏住了向之暨的袖子,在对方错愣的目光下,小朋友的脸上堆着可怜兮兮的表情,他歪着头看向昏暗四周,袖子在他的手里一点点被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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