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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偿子债

作者:小香驴 时间:2018-11-23 13:57 标签:弱受  阴差阳错  

扶贫攻X平凡受,平凡受不平凡的抢了儿子男朋友

01
  李然起了个大早去超市买鸡蛋,天刚亮,门还没开,就这样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老头老太太。
  所幸早上的天气并不闷热,虽然人挤人,但也称得上凉快。他又等了一阵子,才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进了门,直奔生蔬区。
  这时他已经出了汗,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也喘的厉害。他顾不上休息,慌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已经掉色的布袋子,仔仔细细的在鸡蛋筐里扒拉,挑挑选选的捡鸡蛋。
  旁边的老太太一个劲推他,嗓门很大,敲钟一样,“小伙子你让让,你要挤倒我才罢休吗?”
  李然手指一顿,手中的鸡蛋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他缩了缩肩膀,努力减小自己的占地面积,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声音太小,蚊子哼哼似的,只能看到他嘴在动,却听不见他说的啥。
  老太太顺势抢走他掉下的鸡蛋,嘴上也不闲着,“哎呦年轻人真是毛手毛脚,鸡蛋摔碎了你说说这该怎么办?”
  李然臊红了脸,好脾气的听她数落。他闷着头又捡了几个,一框子鸡蛋已经见底,被离着近的老人哄抢而空。他还算走运,剩下了几个个头特别大,一看就是老母鸡下的蛋没人要,才被他捡漏拿了去。
  结账出来时,又看见超市一楼在搞特价衬衫,纯棉的竟然只要18块。李然抱紧了鸡蛋,生怕用久的布袋子不结实。他凑近了去看,腾出一只手费劲的摸了摸,布料确实柔软,穿在身上也很吸汗。
  确实该换衬衫了,他的那件已经被掉色染色搞的没法洗了,虽然没破,但穿出去委实不好看,扔了又心疼,只能当睡衣穿。
  说到睡衣,他想起了自家小孩爱美,买的睡衣只是款式好看,布料不好,起了一身红疹子。涂药见效也不快,每晚每晚挠的睡不着觉,痒得哭红了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
  他心疼,孩子扣烂了肉也不管用,他就整晚整晚的吹,冰冰凉凉的风缓解瘙痒,孩子眯着眼觉得舒服了,漂亮的脸蛋终于有了光彩。
  “谢谢爸爸……”
  李然只觉得腮帮子都要吹漏气了,麻的话都说不利索,他一刻不停的吹,没空说话,只是摆摆手,而后摸摸孩子的头,让他赶紧睡。
  把这件衬衫买给孩子当睡衣穿也行啊……打定注意,李然选了个白色,翻了半天才翻到孩子的号,却被一个泼辣的女人抢走了。
  “诶,这是我的……”
  微胖的女人插着腰,脸上两坨高原红,眼睛比牛眼还大,气势汹汹地瞪他,“叫唤什么?我就是看看!”
  李然手指还不死心的拽着衬衣摆,女人使了点劲,彻底从他手里夺了下来。
  他嘴皮子动了动,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翻来覆去的又摸又看,然后扬长而去。
  他叹了口气。鸡蛋在怀里往下滑,他蜷起腿撑住,往上颠了颠,抱的更牢了些。
  白色没有号了,黑色也没有,他不免有些泄气,甚至自怨自艾起来。
  不同于别的身体发福,一看就很壮的中年男人,李然身材瘦小,面相懦弱,肩膀消瘦,一直担惊受怕似的缩着,窝窝囊囊的驼着背,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笨拙好欺负。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穿着又寒酸,一副谁都打不过的凄惨模样。
  他捏紧了拳头,把眼前的衬衫当仇人一样,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咦,这个藏青色的有小孩穿的号。
  他眨巴眨巴眼睛,水汽立刻从眼睛里散去,刚刚的不愉快被他抛之脑后。对于一个紧巴巴过日子的中年男人来说,怨天尤人、悲春伤秋实在是太奢侈了,青年时还会抱怨几句命运不公,前途渺茫,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天都忙的稀里糊涂,晕头转向,累得一沾枕头就睡,平日里还要伺候孩子,是再也没有功夫想别的事了。
  他赶忙从货架上拿下来,生怕再被别人抢了去,急赶慢赶拿去付款。
  今天真是幸运,他满载而归时喜滋滋的想。


02
  早晨凉快,要做的家务很多,能有一个帮手帮忙确实不错,可是孩子还在被窝里酣睡,李然不忍叫醒他,自顾自的忙完后出了一身汗,洗澡出来发现孩子已经醒了。
  18岁的少年皮肤白`皙,肢体柔软,松松垮垮的衣服下是曼妙的身材。李晓懵懵噔噔的揉了揉眼睛,看见爸爸出来了,露出一个可爱的笑,“爸爸……”
  李然“诶”了声,擦着头发走过去,献宝似的把早上买来的衣服拿给孩子看,“我给你买了个睡衣。”
  小孩期待的眼睛在看到款式后立刻变得黯淡,“这是什么嘛,”他撒娇,“也太土了吧,我不要。”
  “很好穿的,”李然苦口婆心的劝道,“吸汗又柔软,睡觉的东西,你想穿给谁看?自己舒服不就行了,你买的睡衣好看是好看,结果呢,根本没法穿,浪费钱还折腾人,多不划算……”
  “爸爸!”李晓抓住李然的手臂晃了下,猫儿似的表达不满,“这个颜色也很难看,我对这个土了吧唧的蓝色过敏,我不要,我不穿,我宁愿裸睡也不穿!”
  “这是藏青色,”李然哭笑不得,“不要就不要吧,爸爸穿,爸爸还没衣服穿了呢,舍不得给自己买,给你买你还看不上,你这孩子……”
  “因为实在是太土了啊,”李晓嘟囔,“爸爸和我一点都不像,品味怎么这么差……”
  这句话让李然微微怔住。
  年轻的时候爱热闹,参加工友聚会会叫上小孩一起,一来是家里没人他不放心,二来是可以省钱蹭一顿饭。
  工友和他一样,都是没文化工资低的可怜人,大家也算志趣相投。只是那帮大龄单身汉看到李然领着白白嫩嫩,精致的仿若洋娃娃的李晓时,无不睁大双眼感叹道,“李然,这是你的孩子吗?”
  李然窘迫的不行,“瞎说什么呢,当然是我的孩子。”
  工友还是不敢相信,“和你完全不像啊!”
  确实,李晓是他领养的,和他像才有鬼。
  但是当着孩子的面,哪能告诉他身世的真相。李然闭着眼扯谎,虚张声势道,“怎么不像?哪里不像?看看这眼,这嘴,这鼻子,和我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工友哈哈大笑,相继说了几句“老李老实人”,“孩子像他妈”,“玩腻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吧”,这种他们认为无伤大雅,却让李然如坠冰窖的话后,话题一转,又若无其事的喝起酒来。
  李然不喜欢这种场面。非常不喜欢。
  生性懦弱的男人就算生起气来,只是红了眼眶,然后大口喝酒,被工友说是“好肚量”,“难怪可以当隔壁老王”。
  这些他都能忍,打趣他可以,但是孩子还在这呢,那些大人稍微留点口德很难吗?孩子本来就不是他的所以他不会介意,但是本就脆弱敏感的小孩听了这些话越发低沉,这让李然非常害怕。
  他不得不每天睡前亲吻小孩额头,说一些肉麻的话,比如“爸爸爱你,晚安”。他会刻意强调爸爸,爱,让小孩有足够的安全感,直到小孩再次开朗起来。
  不过好在这种聚会不多,他本来就没有朋友,没过几年工厂倒闭,他连工友都没有了。
  却也乐得自在。
  许多年没听过这种话,想不到再次听到却出自小孩之口。
  他无奈的笑了笑,想着血缘真是很奇妙,在一点小事上小孩就能发现不对劲。
  李晓确实发现不对劲了。
  爸爸的肩膀沉的很低,仿佛要耷拉到地上去,无精打采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浑身上下丧的不行。
  李晓一把抱住李然,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惹爸爸难过了。”
  “没事,”李然笑笑,拿起拖把,像个垂死的老牛一样哼哧哼哧拖着地。
  遇到拖不掉的地方,他就蹲下来,换成抹布,撅着屁股塌着腰,紧紧贴着地板,努力擦的更干净些。


03
  中午的时候李晓出去了,家里只有李然一人。他闷着头数鸡蛋,早上事情多,买来的鸡蛋忘了放进冰箱里。
  15,16,17……烂了一个。李然一下心疼起来,他小心的把烂鸡蛋拿出来,放在一个小碗里。
  看来中午只能吃鸡蛋了,他有些不情愿。倒不是不喜欢吃,只是鸡蛋一个将近一块钱,他舍不得,他那么大岁数了,吃了又不长高又不长智商,每次都留给李晓吃。
  25,26,27……怎么又烂了一个?李然心疼的几乎啜泣起来,这个烂的还很严重,蛋清都流了出来,和蛋黄一起糊的到处都是。
  最后买来的鸡蛋碎了四个,或许是买衬衫时挤碎的,这四个鸡蛋的损失将近四块钱,直接把18块的衬衫拉高成22。
  李然垂头丧气的把蛋壳扔进垃圾桶,随便给自己炒了个菜,将就着饱腹。那只小碗里的鸡蛋他还是没舍得吃,打算晚上给李晓做个夜宵。
  在他看来,吃进他肚子里的鸡蛋,和扔进垃圾桶的鸡蛋没什么两样,都是一种浪费,一种拉高衬衫价格的一块钱。
  他过得就是这么斤斤计较,扣扣索索,好在李晓懂事,并没有嫌弃过他的穷酸,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路过高档餐厅时小孩渴望的脸,就是夜里悲伤的老父亲独自垂泪的素材。
  他也想过奢侈一把,598一位的自助餐说不上多贵,也有不逊色的牛排。当李然把有零有整、刚从银行取出来的598拿给李晓时,小孩漂亮的眼睛一下蓄满了泪水,吧嗒吧嗒哭得我见犹怜。
  他扑进李然怀里,小肩膀抽抽搭搭,“爸爸你这是干嘛呀,我不去,我不去的……”
  小孩太懂事了。
  李然愧疚的又是一个晚上没睡着觉。
  
  到了晚上李晓才来,小孩玩得开心,本就艳丽的脸蛋更加容光焕发。
  “爸爸,”他甜甜地笑道,“我给你买了个睡衣!”
  “哎,哎呀!”李然一下结巴起来,“买,买这个干嘛呀,浪费钱!”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捧着那件布料光亮,手感水滑的睡衣说不出话。
  好货不用看价格,光是摸也能摸出来。
  “挺,挺贵的吧……”他生怕把睡衣摸出褶皱不能退钱,“爸爸不缺睡衣,你,你退掉,爸爸不要!”
  李晓气得撅起嘴,“什么嘛,爸爸,你身上这件都起球了!线都开了衣摆还往上掀,这都叫不缺吗?”
  “不,不缺!”李然死鸭子嘴硬,“爸爸早晨刚买了一件,那件好好的,爸爸不缺,退掉!”
  “那你为什么不穿?因为你舍不得,你打算把那件当正装!爸爸我求你不要这个样子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信任我好不好?”
  被戳破心事的尴尬立刻被小孩的孝心所冲淡,他幸福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没有大学上的小孩,怎么给他好日子呢?
  这个社会有多看重文化他是知道的,他皮糙肉厚可以搬砖,可以下地,但是小孩细皮嫩肉,一碰就是红痕,那可真是娇气的一点重活都干不了。
  等他死了,谁替他养小孩呢?
  李然不想扫兴,偷偷擦掉眼泪,打开电视笑道,“好了,好了,我们看电视吧。”
  电视上正好播着财经新闻,镜头里的男人高大沉稳,嘴唇紧抿,明明是带着笑的上扬嘴角,却给人一种凶恶狠戾。
  李然一下来了兴趣,“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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