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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穿越还珠之还君明珠(3)

作者:一片猫儿 时间:2017-08-31 13:34 标签:穿越 同人 宫廷


  胤禛严肃的思考着。

  是从自己大婚以后开始的吗?唔……好像大不对。

  记得当时胤禩知道这个消息虽然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还莫名其妙闹了两天别扭,后来也就好了啊。大婚那天他还特地寻了精致的贺礼送给自己呢!

  记得后来胤禩还三天两头经常过来蹭饭来着。自己那时还揶揄他什么时候起变的这么抠,省着自个儿的月例不舍得用老来哥哥府里蹭吃蹭喝。那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四哥你就直接说吧,一句话,给不给蹭!”

  然后自己又答了什么呢?好像是说了句“给!怎么不给,你爱蹭就蹭,蹭一辈子都成。”

  那时候小八听了笑的多可爱啊!哪像现在,阴阳怪气的!

  那么是从他输满自己第一千盘棋以后吗?不可能!就他那臭棋篓子又不是没输过,况且小八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和爷生分呢?虽然那次以后他的确硬是两天没和自己说话来着……

  是了!好像就是从有天胤禩莫名其妙一看到他转头就跑开始的!是什么时候来着呢?好像是自己刚得了弘晖那时?

  没错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对劲儿的!那日胤禩莫名其妙跑了,第二日时见了面,自己问他时,他就是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就开始远着自己了。

  那时自己还先是也赌气不理他,每日里也只叫着老十三和自己一起,后来看他身边也总跟着老九老十就渐渐的真疏远了。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呢?

  胤禛想啊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了,只好更郁闷了。

  可不是嘛!人胤禩半夜里做了个梦,突然发现了某些令他自己也震惊不已的事,第二天一见到正主,一个心慌,一个意乱,能不跑吗?

  而这些除了他自个儿,谁又能想的到呢?

  

  这样又过了十来天,对于胤禛一天比一天阴沉的脸色,小孟子表示作为贴身服侍的亲信压力很大。

  胤礽则表示很淡定。老四嘛,向来就这么个臭脸。更何况现下成了自己儿子的儿子,还要看着自己儿子“孙女”的“搭台子唱大戏”能不阴沉吗?

  正常,太正常了。

  说起弘历和那什么小燕子——

  听说前些日弘历和皇后乌喇那拉氏在养心殿见了小燕子。听粘杆处的人来报,说是问了些关于她身世的事,那小燕子答得,那叫一个谎话连篇漏洞百出,偏偏弘历百般庇护、自圆其说,硬是让她过了这一关,顺利册封成了还珠格格。

  还珠格格,多别致的名儿啊。胤礽不禁赞叹。

  还珠还珠,谁知道是个什么珠啊!是沧海遗珠呢还是鱼目混珠?

  又过了几日,听说弘历赐了漱芳斋给小燕子“自立门户”。

  胤礽又笑了,这小四子还真是会办事啊,挑的这么个好地方。

  漱芳斋什么地方?戏台子啊!

  弘历果然是要“搭台子唱大戏”了啊!

  

  再说胤禛,原本那日和胤禩偶然间遇上了,胤禩又认了他,原是该和胤礽说的。可他一想到那天自己没忍住朝胤禩发了一顿火,还被永琪小燕子撞上胤禩向他下跪那一幕,心里就憋屈的紧。

  再想起永琪急着撇清他和胤禩间的关系时的样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莫名的有些舒畅。

  气自然是因为永琪一副不屑与胤禩扯上瓜葛的模样,再怎么样,就算生分了矛盾了仇视了,那也是他的弟弟,要不屑也只能是他来不屑,哪里轮得到他永琪这个小子了?

  舒畅就有些说不清了。想想大概也就只是因为终于见着有个人没被胤禩那副假相所蒙蔽了吧。

  他一个人苦闷了十来天,又没个人好说说话的,不由越发的有些沮丧。

  再回过神来仔细一算,似乎有小半个月没见过胤禩再进宫来了?他不是颇得皇后青眼,还和皇后宫里的养女兰馨相交甚好么?怎么回事?

  他已然忘了,再怎么得皇后青眼,再怎么与皇后养女交好,胤禩毕竟是个外臣之女,哪有三天两头往宫里跑的?更何况上回还如此的不豫,是个聪明的都知道躲一躲。

  胤禛毕竟挂了心,当即吩咐了一个粘杆处的前去鄂弼府里探查探查。

  没一会儿便得了消息,说是病了,都病了快小半个月了。

  这就病了?怎么就病了呢?!难道那天被朕说了几句就给说病了?

  四爷想着想着有些心神不宁了。

  

  这些日子里来,胤禛基本上每日里都在回忆上辈子的事,慢慢的竟然还想起不少。

  这天夜里,因着心里记挂着胤禩的病也不知好了没有,胤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着翻着就翻身起来穿了外衣走到了出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曾经偶然间看见过小八小九小十三个小萝卜头鬼鬼祟祟在阿哥所院子里的小假山下藏什么东西,记得当时自己还在心里暗暗想着过两日偷偷来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可惜后来不知怎么就给忘了。

  不如现下去瞧瞧看看还在不在?

  胤禛一起身,小孟子便听到了动静急忙凑了过来:“主子爷,您这是?”

  “睡不着起来走走,不用管我。”

  小孟子哪敢不管他,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胤禛屁股后头走。

  胤禛出了门口,站在院子里愣神。

  得!都给忘了!

  他们以前住的是乾西五所,弘历即位以后,因着是“潜龙邸”,给改成了重华宫,现下住的阿哥所却是南三所。虽然布置得大致相同,却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南三所,重华宫,这隔得可是要多远有多远。

  怎么办?这大晚上的,还要在宫里走动?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一向最讲究规矩的雍正爷犹豫了。

  想了又想,罢了!去就去呗!

  这大晚上的又怎么了?爷想去就去!不走这一趟爷还就没法睡了!

  于是胤禛一甩衣袖,走。

  可怜小孟子苦着脸跟着后头:主子爷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啊?这大晚上的,这是要上哪啊?

  胤禛走啊走,出了南三所,穿过北五所,路过御花园,绕过漱芳斋,一路走到了重华宫。

  

  随便对重华宫前站着的守卫扯了个白日里丢了重要的东西,现下要进去院子里找的借口,胤禛顺顺当当的就进了门。

  小孟子跟在身后直挠头:今儿个什么时候爷到过重华宫了?咱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胤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仔细的想了想,走到一处的假山前蹲下,伸手就往地下的一个小洞里掏。

  小孟子凑上来:“爷,您要找什么?让奴才来吧?”

  胤禛伸出空着的手摆了两下,让他一边站着去,一面继续努力往小洞里探去。

  那洞颇小,亏得他现在的身子也才十来岁,身量未定,手也还算纤细。饶是如此,也费了不少劲,好一会才感觉到指间碰到个凉凉的东西。

  再往前伸进去一些,指间一夹,慢慢的拨弄出了个小瓷瓶。

  胤禛站起来,捏着那瓶子晃了晃,只听一阵儿细微的窸窸窣窣。

  什么东西?胤禛摸摸下巴:“小孟子,把手伸过来。”

  “喳。”小孟子下意识的应道,“啊?爷这是?”

  “把手摊开,伸过来。”小孟子顺从的伸手过来。

  胤禛拔出瓶塞,把瓶里的东西倒在小孟子手心里。

  小孟子瞪大了眼睛:“爷,这是??”

  原来竟是颗龙眼般大的珍珠。

  胤禛捏起那颗珠子,陷入了回忆里。

  

  记得这颗珍珠应该是皇阿玛赐给自己的,后来自己转送给了小八,怎么就被小八放到这里藏起来了呢?最可恶的是竟然还不是和自个儿一起藏的!

  所以说,老九老十什么的,最讨厌了!

  

  正兀自出神,突然从墙头翻过来一个人,直接就往胤禛身侧撞了过来。

  胤禛毫无防备,突然被撞到胳膊,手上一松,连带着人也踉跄了两步才看看站稳,指间捏着的珠子却飞了出去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胤禛此刻却来不及分心管它,重点是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一身太监服、“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背上还背了个硕大的包袱,此刻正在“哎哟哎哟”叫唤的女人,是谁啊?!

  隐约听见隔墙几个侍卫嚷嚷着“刺客”“翻墙”之类的,胤禛眯起眼睛,迅速上前两步按住地上的人,翻手用力一拧,制住她的胳膊。

  那女人惊叫着:“这位好汉,手下留情!”

  正在这时候,一群侍卫提着灯笼长剑冲了进来,院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刺客已被本阿哥制服。”胤禛说道。

  侍卫们围了上来,十几支长剑“喇”的出鞘,全部指着那人。

  一个侍卫上前拿剑挑开了那人脸上的灰色帕子。

  “还珠格格!”

  胤禛“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就把人给扔到了地上。

 

八、明珠有泪  月照明珠还合浦

 

   原来,这小燕子被封了格格之后,出于安抚,也是惯例,乾隆流水般的赐了她不少赏赐。看得小燕子眼花撩乱,整个人都傻住了。

  在这漱芳斋过的越好,小燕子却越是觉得心虚愧疚。可偏偏乾隆又不许她出宫。这一晚,她又梦见紫薇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抢了她的爹,越想越呆不住,就想着翻墙逃出去算了。

  

  胤禛一路跟上,冷眼看着小燕子被扭送到乾隆面前。

  这日乾隆正巧“又”宿在延禧宫。

  胤禛注意到,弘历神色清明,衣着整齐,显然一副早就得了消息在这等着人被带上来的样子,想必弘历定是在小燕子身边安插了眼线。

  乾隆看着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太监服,一脸脏污、狼狈不堪的小燕子,瞪眼问道:“怎么回事?”

  胤禛上前一步,回禀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在重华宫院子里抓到一个翻墙的女刺客,只是没想到这刺客竟然是还珠格格。”

  “重华宫?这么晚了你在那做什么?”乾隆随口问道。

  “回皇阿玛,”胤禛说起谎来脸色丝毫不变,“儿臣白日里偶然路过重华宫,想起皇阿玛您年少时曾在重华宫居住,就进去看了看,遥想您当年的风采。谁想一不留神把皇阿玛您赐给儿臣的玉佩给遗失在了重华宫内。”

  “本想着天色已完不便在宫内走动,等到明天再去寻回,可儿臣素来都是贴身带着那玉佩,一时没有那玉佩在身边竟觉得寝食难安。辗转反侧之际,实在按捺不住,就带了小孟子前去寻回。请皇阿玛恕罪。”

  他说的无比恳切,甚至眼里依稀还能看到一片孺慕之情。乾隆瞬间就被感动了:“永瑢真是个好孩子。你如此珍爱朕赐给你的玉佩,正是一片孝心,皇阿玛又怎么会怪你呢?”

  “谢皇阿玛!”胤禛内心抽搐。

  “那玉佩寻回来了吗?”此刻乾隆已然忘了小燕子还在一旁了。

  胤禛身上哪有带什么玉佩,怕答了寻着了弘历万一要看,就摇头说没有。

  乾隆叹口气安慰道:“等天亮了再多派几个人一起去找,万一实在找不着了也不打紧,皇阿玛再送你好的。”

  胤禛内心再次抽搐,你丫挥霍的都是老子攒的银子啊不孝子!

  

  乾隆转头看向小燕子,两眼一瞪:“小燕子!你怎么又变成女刺客了?还翻墙!你简直乐此不疲啊!这是一身都是什么打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唔!”

  乾隆仔细一看,得,这还堵着嘴呢!怪不得刚才一直这么安静。

  叫人给她拿了嘴里塞着的帕子,小燕子委委屈屈的叫着“皇阿玛。”

  乾隆拿起侍卫交上来的那些帐钩绳子,又戳两下旁边放着的那个鼓囊囊的包袱,“这一堆又是什么东西?”

  小燕子哼哼唧唧:“这是‘飞爪百练索’。”

  这破玩意还有名字?乾隆又指指包袱:“这包袱里又是什么?”

  这回小燕子却是说不出来了。

  乾隆叫令妃打开包袱一看,赫然竟是一包袱的银锭子和珠宝首饰。

  胤禛眼神冰冷的看向小燕子。

  乾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燕子!你半夜三更背着这么一包袱金银珠宝去翻墙,你要做什么?!”

  难道这小燕子其实不是刺客是个飞贼?费尽心机进宫来就是为了盗取宫中宝物?那她布这么个局也布得太大了些吧?

  小燕子顿时委屈起来:“皇阿玛,我要到宫外去走走!可是,大家都看着我,不让我出不去!这皇宫是很好玩,可是,我想我的朋友了,我想紫薇,柳青,柳红,小豆子……我真的不能忍耐了!”

  紫薇?!

  乾隆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故作生气的说:“胡闹!太胡闹了!你现在已经是格格了,不是江湖上的小混混!忍耐?你把这皇宫当什么地方了?”

  令妃见乾隆生气,急得不得了,拼命对小燕子使眼色。奈何小燕子压根没注意到令妃的眼光。

  乾隆继续试探着严厉的说到:“朕记得你娘,是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怎会教你一些江湖门道?你这些三脚猫的武功,是哪个师父教的?”

  小燕子听乾隆又问到“娘”,难免有些心虚,想想,却代紫薇生起气来。没有进宫,还不知道乾隆有多少个“老婆”,进了宫,才知道三宫六院是什么!

  小燕子背脊一挺,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对乾隆一阵抢白:“你不要提我娘了,你几时记得我娘?她像水还是像火,你早忘得干干净了!你宫里有这个妃,那个妃,这个嫔,那个嫔,这个贵人,那个贵人……我娘算什么?如果你心里有她,你会一走就这么多年,把她冰在大明湖,让她守活寡一直守到死吗?”

  “放肆!”乾隆气的脸都青了,这个该死的女骗子女飞贼,竟然还敢这样顶撞他!

  乾隆这一声怒斥,一屋子的奴才瞬间跪了一地。胤禛抽着嘴角往一旁站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说实在的,他还觉得这小燕子骂的有些道理。

  令妃急忙奔过来,推着她说:“快给你皇阿玛跪下!说你错了!”

  小燕子脑袋一昂,豁出去了:“错什么错?大不了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皇阿玛!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根本不是格格,你就放了我吧!”

  此话一出,人人震惊。尤其令妃,吓得是花容失色,心惊胆颤。

  只有胤禛立在一旁,神色莫辨。

  乾隆危险的眯起眼睛:“哦?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小燕子你可想好了,这脑袋一掉下来可就再也安不会去了。”

  小燕子瑟缩着抖了抖身子:“我……”被乾隆锐利的眼神盯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已经有些后悔刚才太冲动了。

  乾隆却突然温柔的笑了:“傻孩子,看你吓的,你是朕心爱的还珠格格,朕怎么可能舍得砍了你的脑袋?朕知道是朕对不起你娘,你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今天说了出来,就算脾气发过了!‘不是格格’这种呕气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知道吗?”

  小燕子目瞪口呆,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乾隆。她还以为今天一定会死定了,刚才乾隆还那么的可怕,想没想到一下子就又变得这么温柔!

  小燕子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乾隆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有爹的感觉这么好!皇阿玛,我好害怕,你这样待我,我真的会舍不得离开你呀!”

  乾隆拍着小燕子的头:“傻孩子,朕也舍不得让你离开啊。”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他可还没忘记小燕子刚才无意之间脱口而出“紫薇”。真格格还没找到,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死了呢?

  “想出宫也不是不可以,过两天朕就要带你们这帮格格阿哥们去祭天酬神,那天你就到宫外了!被大轿子抬着,从皇宫一路抬至天坛去!会很热闹的!你就忍耐两天吧。”顺便让人暗地里看看你的同党看到你会不会出现。

  小燕子一听,不用受罚,还能风风光光的出宫?果然皇阿玛就是疼她啊!紫薇啊紫薇,你的爹实在是太好了,你就让我再小小的多享受一下有爹疼的感觉吧!反正到时候我一定就全部都还给你的。更何况我们是拜了把子的姐妹,让我来孝顺孝顺我们的爹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从延禧宫看完这一场大戏出来,天已然蒙蒙亮了。

  永瑢今年年方十六,素来身体也是颇为结实,因而此时胤禛倒也并不觉得有多累,更没有心思回去补觉,因为这时候他已然想起一件顶顶重要的事儿来。

  胤禩的那颗珍珠,好像还落在重华宫的院子里没捡回来呢!赶紧叫了小孟子一起回去找。

  皇宫虽大,可重华宫也就那么点大;重华宫虽大,可重华宫里的院子也就那么点大;院子虽大,可架不住有人心人仔细的找。

  这不,没一会儿,这珍珠就回到了胤禛的手心里。

  合浦珠还终有日,可这人却是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吧?

  胤禛捏着这珍珠,怅怅然的想。

  胤禩,好像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了呢……

  也不知道,这两天他的病怎么样了呢……

  

九、兄友弟恭  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一日,乾隆带着所有儿女前去为大清祭天祈福。

  小燕子盛装打扮,得意洋洋的坐在一顶十多人所抬的大轿上,掀开帘子伸出脑袋东张西望,恨不得连身子都全给探到窗外去,不住的对夹道欢呼的群众挥手示意。

  当小燕子陶醉在欢呼声中已然忘乎所以的时候,人群里,几个年轻男女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个一身光鲜、珠环翠绕的“格格”,目瞪口呆。

  夏紫薇听着身边的百姓们的议论纷纷,恍如大梦初醒。

  小燕子,真的骗了她! 她拿走了信物,她做了格格!她抢走了她的父亲!

  耳畔的欢呼声呐喊声是如此的刺耳,眼前的仪仗队亦是如此的刺目!

  还珠格格,还珠格格?是沧海遗珠?是还君明珠?紫薇的心,紧紧的抽痛了,痛得翻天覆地。

  紫薇蓦然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喊,排众而出,没命的追向小燕子的轿子。嘴里,疯狂般的大叫着:“她不是‘格格’!她是骗子!她是骗子!皇上,你被骗了!皇上……我才是‘格格’呀!小燕子……你好狠呀,我们不是结拜的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欺骗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恰巧骑着高头大马行至不远处的福尔康发现身后的一片骚动,不由勒住马缰回过头来,一眼看到正拼命冲出人群的女子,只见她年纪轻轻,美貌如花,一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里波光盈盈,仿佛带着无尽的凄楚与哀愁。

  福尔康瞬间被这双眼睛所倾倒,心中猛然一动。他立刻打马掉头,却被人群挡住去路,只能翻身落马,意图穿过人群挤到那位姑娘身边。

  然而人实在太多了,经夏紫薇的那一阵嘶喊之后,更是一片骚动,几近失控!福尔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姑娘被人群越级越远。

  另一面,乾隆事先早做了安排,为的就是一旦发现小燕子的同党便可立刻拿下。此时几个暗卫自然亦听到了夏紫薇的喊声,彼此做了个手势,纷纷挤入人群。

  

  队伍前头,胤禛鲜衣怒马,紧紧跟在乾隆御轿旁,对身后的一片混乱充耳不闻,却频频转头朝较远处人群较稀疏的街边望去。

  人群里,只见一身男装的胤禩正和一个少年相携走进一家茶馆。

  老八?他身子好了?他旁拉着的人是谁?鄂弼的儿子?不对,鄂弼的三个儿子他都曾见过,都比胤禩要大啊!而这个少年,虽然没看清长相,可光从身量上来看就知道他比胤禩要小些。

  这老八,如今好歹也投了个女胎做了十几年的女子,怎么就不知避讳呢?!虽穿了一身男装,可万一让有心人见了去,认了出来,再乱嚼一番舌头岂不是要坏他名节!

  

  却说胤禩,经历前些日子与胤禛见的那一面,从宫里回到家中之后,一身疲惫倒头而睡。到了半夜里竟然发起高烧来,嘴里还模模糊糊的喊着哥哥弟弟阿玛。

  向来最是乖巧懂事、却从小和自己有些不太亲近的女儿病了,发着高烧还喊着自己,鄂弼一腔爱女之心顿时爆发,甚至担心的一连好几天上朝都是心不在焉。

  同样爆发的还有,鄂弼的儿子们。他们一听家中唯一的姐妹发着烧还喊着自己,顿时感动不已。

  他们这个“妹妹”,从小最是粉雕玉琢冰雪可爱,长大之后姿容绝艳不说,性情更是温柔娴静又透着些许清傲孤高。甚至可以说是代表了他们兄弟几个心中最美好的娶妻标准。

  可惜的是虽然她无论何时总是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却莫名的总让他们有种距离感。

  此刻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妹妹”竟然也是如此的挂心自己,不由又惊又喜。一个个的每天前去探望不说,还各自找了不少上好的药材补品流水般的送过去。

  胤禩病了不过三五日,却在父兄的殷切“呵护”之下,硬是在床上躺了十来天。

  等到大夫再三向父兄们保证他已痊愈,胤禩这才被允许下床走动。

  又过了几日,实在在屋里待得有些憋不住的胤禩终于扛不住父兄们“关爱”的眼神,借口要到城外上香,这才带着几个丫头侍从出了门。

  才出门,驾着马车走在路上却差点撞了两个少年。等到胤禩掀了帘子,马车内外的人相互打了照明,竟均是又惊又喜。

  “这个人,长得好像八哥(九弟)!”

  彼此一对上眼神——“这就是八哥(九弟)啊!”

  胤禩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上香,当即借着赔礼请两人上了茶楼。

  碍于身边还有侍从和弟弟在,胤禩胤禟只得交换了几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只互相通了名姓,又装模作样的寒暄几句。

  临走时,胤禩悄悄对胤禟比了一个手势。第二日,趁着皇帝祭天,父兄亦各有所职不在家中,胤禩便换了男装悄悄出了门,又来到昨日告别的茶楼。

  只是没想到正被胤禛见了个正着。

  兄弟二人终于见了面,均是激动不已,进了雅间之后,更是忍不住相拥而泣。

  好半晌,两人才抹着眼泪拉着彼此坐下。

  胤禟微赧,脸上有些尴尬又有些揶揄:“八哥,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胤禩刷的就红了脸,见胤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心下更是又羞又恼,脸上却是笑容愈深:“怎么?如今九弟你也敢笑话八哥了吗?”

  胤禟深知他的性子,越是笑得温柔,便越是危险,于是立刻收了笑容,可眼里却是笑意未退。

  胤禩哪里看不出来,不由说到:“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胤礽他也……”

  “太子二哥?”胤禟惊奇不已,“他也来了?”

  胤禩点头说到:“他成了四格格和嘉,还有……”想起那人,胤禩不由有些踟蹰。

  “嗯?”

  “还有四哥,他如今是六阿哥永瑢。”

  胤禟听了,心下一惊。他素来是知道胤禩的心思的,此刻听说胤禛也来了,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沉默半晌,只能喟叹一声。

  兄弟二人又相互问了彼此的近况。

  原来这一世胤禟名叫钮祜禄·善保,本也是大姓之家,可惜家道中落,今年年初时他父亲又不幸染病,加之年幼丧母,父子三人过得很是艰难,而今他与弟弟和琳正在考取咸安宫官学。希望一朝能够出人头地,以维持生计。

  胤禩知道胤禟向来志不在官场,如今听说他为生计却不得不求取功名,又想起从前他作为宜妃之子,打小受尽荣宠,最终却被自己连累致死,不由心下一痛。

  不由拉住他的手,说到“小九,从前……都是八哥害了你。”

  胤禟反握住胤禩的手:“八哥,你若再说这样的话,弟弟就要生气了,你我兄弟二人之间的情谊,岂还用说这些。”

  胤禩颔首,心下却更是愧疚。此处暂时按下不提。

  

  再说胤禛,回宫之后派了粘杆侍卫前去调查,得了消息却是大为惊讶:“没想到胤禟也来了!”

  胤礽摩挲着腰际新做的鞭子,眯起杏眼:“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么快就和胤禩遇上了。”

  说起这个胤禛就觉得一肚子无名火,胤禟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子!好你个老八,遇上了老九就兄友弟恭好不亲热,见了朕却总要阴阳怪气摆个脸色!

  恁得就你们兄弟重逢,朕也有二哥!哼!

  

  这一夜,无人安眠。

  胤禩胤禟兄弟重逢心中兴奋激动。

  胤礽抚着鞭子沉吟半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胤禛心中忿忿不平,又酸又恼。

  小燕子白日里出尽了风头,回了宫激动褪去却不由心虚加倍更加挂念起紫薇来。

  福尔康想着白日里见到的那个美丽的身影失了眠。

  乾隆听了暗卫回禀的“跟丢了人”不由心下一沉:难道果然这个小燕子还有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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