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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穿越还珠之还君明珠(19)

作者:一片猫儿 时间:2017-08-31 13:34 标签:穿越 同人 宫廷


  胤禛心下更不是滋味了,从鼻子里哼了哼,说道:“你也觉得她好?刚刚从慈宁宫过来还听钮祜禄氏跟朕不住夸赞她,明里暗里的说要给她挑个‘好人家’嫁了呢。”

  胤禩敛了笑意微微皱眉:“她这是暗示让你收了晴儿做妃子了?”

  胤禛绷着脸也不接话。

  “你在不高兴什么?”胤禩问道,“她虽是太皇太后却也奈何不了我们,更何况就是纳了晴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和景贵人顺嫔一样。只是晴儿我倒是真心喜欢的,若是这样子可就得耽误人家一辈子了。”说着便有些忧虑起来。

  胤禛心里更是又酸又恼,神色愈冷:“依皇后的意思我究竟是该应了钮祜禄氏册封晴儿为妃,还是该给她选个合适的额驸免得误了她的终身?”

  胤禩皱眉,被他语气里冰冷刺得有些不舒服,不由亦沉了脸色:“皇上您自个儿看着办吧,若是喜欢,大可让晴格格做个名副其实的妃子,这样便也算不得耽误人家。”

  胤禛心下一怒,不由抬高嗓门喝道:“胤禩,你不要恃宠而骄!”

  胤禩怒道:“钮祜禄氏想把晴儿嫁你是你的艳福,你好端端的却来和我发脾气,这算是怎么个意思?”

  胤禛冷着一张脸不作声,他知道自己这火的确不该冲着胤禩去,可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别人,能开心的起来吗?最可气的是他却毫无所觉,义正言辞。

  胤禩也不理他,气呼呼的便甩袖进了内室,拿被子蒙了头不吭声。

  胤禛一个人干坐在软榻上半晌,越想越觉得憋屈,一摔门便也在门外略听见争执声的一干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离开翊坤宫回了养心殿摔折子出气。

  胤禩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进去哄自己,又听他摔了门,不由更觉委屈。

  这一晚,胤禩一个人第一次宿在了翊坤宫。这一晚,养心殿里的灯火也燃了整整一个晚上。

  

  因为两个人都犟着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并且各自守着养心殿和翊坤宫不挪地儿,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吵架便逐渐发展成了冷战。

  胤禛心情不好,朝廷上各大臣也跟着不好受,这大冬天的本来就够冷的,这一天天上朝的都快冻成冰坨子了!这万岁爷前些日子不还春风满面的么?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作为一等忠“勇”公,硬扛了两天的“寒气”之后,胤褆终于在下了朝之后,勇敢的问了胤禛。

  等胤禛终于略有些别别扭扭的说了那日他和胤禩吵架的事之后,胤褆不由眼角抽搐:闹半天就这么点破事啊!前些日子才见两人在他们面前起腻,这才几天啊就吵架?

  胤褆略一思忖,说道:“四弟啊,这事儿吧,的确是你有些过了,八弟他也没别的心思。退一万步,就算他有什么心思,以他如今这样,也什么也都做不了不是?”

  胤禛不太满意的反问:“那若是换了二哥总念叨着别人多好多好大哥你会怎么想?从前他总念叨兰馨,说她像怀恪也便罢了。如今又多一个晴儿,还说什么让朕‘纳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还亲口说了‘真心喜欢’她,你能不生气吗?”

  胤褆噎了噎,立刻又墙头草了:“那的确是胤禩他不对!”

  胤禛道:“既是如此,那么依大哥之见,难道不该是胤禩同朕道歉吗?只是他已经好些天不出翊坤宫了,现下朕又该如何?”

  胤褆总算还没忘记主要目的,胤禩那性子他也算了解,让他跟胤禛道歉恐怕……倒不如先劝劝胤禛,看他的神色分明已经有些动摇了,于是继续墙头草:“嗯……这个嘛,毕竟咱们是做夫君的,总归还是大度点的好,媳妇儿嘛,难免要使使性子让你哄上一哄。”

  胤禛想了想,也是,毕竟是自个媳妇儿,让一让就让一让吧,总“独守空房”什么的实在是太闹心了,没人一起看折子也怪寂寞的,于是便不大情愿的点了点头。

  胤褆舒了口气,希望明儿个不用再被“冻”了。胤禩啊胤禩,你可长点心吧!大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老四虽然看着冷冰冰的,醋劲儿却这么大!

  胤褆对自己成功(?)调解了胤禛胤禩小两口儿的“小纠纷”表示十分满意,欢脱的跑回家抱媳妇儿说八卦去了。

  然而第二天上早朝,胤褆简直想掀桌了:这一副棺材脸想吓死谁啊口胡!是说昨儿个老四你究竟是怎么哄的人?难道其实不是“哄”,是用“吼”的?这老八怎么就这么犟,这给闹的,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五十、 昔年旧梦  脉脉此时正私语

 

  与胤褆谈过之后,本就早在心里后了悔的胤禛更是“名正言顺”的为自己找到了个台阶下,对早在脑子里打转、却因为某些原因仍倔着脾气不肯实施的主动低头示好的念头也不再犹豫。

  到了掌灯时分仍旧不见胤禩回来养心殿,案上的折子拿起又放下,胤禛捏着笔颇有些魂不守舍。平日里早习惯了胤禩在一旁和自己一块儿批折子,偶尔还要对诸事探讨一番,这两天总不见人,他却还是总习惯性的说“你觉得……”“你说……”“你怎么看?”然而总得不到回应,偏过头也只能见着小孟子缩着脖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尽量装花瓶装摆设。

  这都第两三天了也不回养心殿来,连个面也没见着。胤禛看看那张摊在一旁被胤禩按着自己的笔迹和语气批了一半的折子,突然觉着有那么一点儿委屈。

  “去翊坤宫。”也不知道胤禩这会儿在做些什么。

  翊坤宫里,杏儿独自坐在外间,没精打采垂头丧气。

  视线扫过略嫌暗淡的烛火,胤禛问道:“禩儿呢?”

  杏儿猛然听到声音惊了一惊,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内室,方答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回皇上的话,主子下午就睡下了,晚膳也没用。”

  胤禛皱了皱眉,低声问了句:“晴格格上午可曾来过?”

  杏儿点头低声答道:“回皇上,晴格格这两天有过来看望主子,今儿也是快过了晚膳时分才走的。”

  胤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却只是点了点头:“这里不用人伺候了,你去那些吃食进来放在外间便都退下吧。”

  按着宫里的规矩,一天的正餐也不过才两顿,所谓的晚饭却是在午时之后,平日里胤禩便吃得少,算算到现下都快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杏儿低头应下,转身带上门出去。

  胤禛撩起珠帘进了内室,透过帐子隐约看到胤禩团成一个大团子缩在被子里,不由一再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大团子里,胤禩露出半边脸睡得正熟,微微蹙着眉头,一张脸满是被捂得热出来的红晕,却偏偏最怕冷不肯多钻出被子半分。

  胤禛不由失了笑,放柔了嗓子对着这个浓睡不醒的人半是宠溺半是责怪的轻骂了句:“你呀,饭也不吃,净贪睡。”

  仔细的给他擦了额头上的薄汗,胤禛想了想,解了外衣跨上软床,又掀开一角被子钻了进去从那人身后抱住他。

  胤禩毫无所觉,任凭他伸着胳膊把自个儿揽进怀里紧紧搂住。

  胤禛叹了口气:“猪。”说罢埋头在他颈间,空了两天的怀抱终于又有了主人,不一会儿,胤禛绷了许久的精神放松下来,竟也慢慢睡着了。

  胤禩扭了扭身子,靠近背后的温暖,睡的更熟了。

  

  朦胧之间,似乎回到了幼时。

  不过两三岁的年纪,小小的胤禩一个人走在偌大的皇宫里,茫然失措。在这个人人习惯了捧高踩低的冰冷后宫里,区区一个出身辛者库、不得宠爱的良贵人之子,又有几个人会在意会上心呢?就是跟丢了人,那些照顾的奴才们一时间竟也无人发现。

  小胤禩走累了,蹲在一个宫殿外发呆。他太小了,这皇宫对小小的他来说实在是太大,转错了一个弯,就足以迷失方向。

  然而虽然迷了路,他却也并不害怕,他只是有些担心,原本想偷偷去看额娘的,却偏偏走错了路,这会儿错过了晚饭今晚上又要肚子饿了。他舔了舔红润润的小嘴,小肚子偷偷“咕噜”了一声。

  “哟,这是哪来的小家伙,在这儿怎么蹲着?”

  小胤禩抬起小脑袋,逆着光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抱起来:“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胤禩歪了歪头,打量着那张年轻俊秀却带着淡淡的疲惫的脸:“我叫胤禩,你是谁?”

  那人恍悟,像极了额娘的眉眼里带着纯粹的关切:“胤禩?原来是八阿哥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就你一个人吗?……噗,听见了吗?怎么好像有只小青蛙在叫?”

  小胤禩赶紧捂住了肚子,小小的脸胀得通红。

  “饿了吗?”那人笑了笑,眉目间温柔如水,“我带你去偷吃你皇阿玛的糕点。”

  小胤禩不由睁圆了眼睛:“偷……偷吃?皇……皇阿玛的糕点?”

  那人单手抱住他,刮了刮他的鼻子,又作了“嘘”的动作:“去不去?”

  亲昵的动作让小胤禩有些无措,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觉,他伸出短短的小胳膊紧紧抱住那人的脖子,轻轻的点了点头,隐约间似乎闻到了男子身上清新好闻的墨香。

  那一日午后的暖阳里,男子带着他躲在一个无人的安静殿室里,坐在窗边微笑着看他抱着那一盘子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粉屑,任凭阳光洒了一肩。

  那一日,彼时年轻的帝王突然大咧咧的踹了门进来,惊得他一时噎住险些岔气,带着笑意的一句“你怎么又在这儿躲着?”后面又紧跟上一句错愕的“这是谁?”

  小胤禩放下盘子,第一次觉得有些伤心。

  温柔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头顶,他听见那人不太高兴的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有一丝苛责:“他是胤禩,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眼睛里不知怎么就升起了雾气,白蒙蒙的看不清他那位难得才能见到的父亲的脸。

  年轻的父亲沉默了,身后偷偷探出一张好奇的脸,彼时同样小小的胤禛拧着眉看向这个陌生的弟弟,圆圆的脸上依稀还有一抹强装出来的严肃。

  

  胤禩掀了掀沉重的眼皮,伸手摸到搁在自个儿腰间的手臂往上抬了抬,翻了个身面向身后的人,又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胤禛睡得不熟,怀里的人一动他便醒了,不太满意的捧住那正往回缩的头正要亲吻,却不期然的触到一抹冰冷。

  胤禛倏地睁开眼睛,借着穿过纱帐的朦胧灯火看向指间的透明,突然就觉得那儿烫的让他心疼:“这是怎么了?还生四哥的气吗?都是我不好,你别……”

  胤禩摇着头,伸手揽上他的脖子:“没有,我没有生气,怎么舍得……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胤禛叹息着拥住怀里的人:“不生气就好。”轻柔无比的吻带着安慰和怜惜虔诚无比的落在他的眼角腮旁,吻去那点点晶莹。

  胤禩亲了亲他的唇,小小声的问:“你呢?不生气了?”

  “舍不得。”胤禛叹息着。

  胤禩有些委屈:“你都没来找我……”

  胤禛小小声道:“你也是。”

  胤禩在他颈间蹭了蹭,近乎呢喃:“以后都不这样了。”

  “嗯。”胤禛在他唇间流连,“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胤禩微微笑了:“梦到吃桂花糕噎住了……我饿了。”

  胤禛不满的咬了咬他的唇:“我叫杏儿在外间放了吃食,先喂饱你的小肚子再好好拷问你。”

  胤禩勾住他的脖子:“再亲亲。”

  胤禛顺势把人扑倒压在身下,叹息着深深亲吻着他。唇舌相交,肢体纠缠。每一个亲吻里都带着热烈的渴望,以及无尽的温柔。

  

  过了许久许久,胤禩窝在胤禛怀里瘪了瘪嘴:“好饿……”

  胤禛亲了亲可怜兮兮的人,随意套上裤子,赤着上身掀了帘子出去,不一会儿便端了个盘子回来。

  “你的桂花糕。”胤禛莞尔,“别吃噎了,又要哭。”

  胤禩随意抓过他扔在床头的龙袍披在肩上,接过盘子放在床头,又把他拉回被窝里,嗔道:“也不怕着凉。”

  胤禛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这屋里的碳火很足,又不冷,刚刚还出了好多汗。”

  胤禩红了红脸,拿过那盘子桂花糕闷头径自填肚子,却见胤禛突然又俯身过来,不由停了动作。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的嘴角,顺带尝了尝那细细的粉末,胤禛突然说道:“记得第一次真正‘见着’你的时候你就在吃桂花糕,脸上全是碎屑,跟个小花猫似的。不过那时候你还太小了,怕是已经不记得了。”

  胤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点头:“我记得。”记得那天拉着我沾满细屑的手带我离开的你,记得你不让旁的太监宫女们插手非要亲自拧好给擦脸的那条帕子,还有你与我轻声细语说话时的温柔,都不曾忘记。

  或许一切的一切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吧。胤禩微微晃神,因为,那天,那个人。

  “胤禩?”

  “嗯?”他看向胤禛,无意识的歪头问道,“你说什么?”

  胤禛捏了捏他的脸,作出凶恶的表情:“吃饱了?该拷问你了。第一,刚刚到底梦见什么了。第二,那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两天你每日和那晴儿相谈,却不回养心殿来见我……”

  胤禩放下手里的盘子,轻轻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复杂:“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

 

五十一、意终难平  别有忧愁暗恨生

 

  本就不甚明亮的灯火被层层罗帐掩去大半,两人面对面侧身躺着说话。胤禛的视线落在那人低垂的眼睫之上,听他轻声说着这两日间与“晴儿”的长谈。

  “……他和我说了很多事,全是从前他在皇……皇父身边的时候的事,他几乎毫不设防,大概是从未想过竟会有人和他一样带着记忆转世吧。甚至,他以为,那些都只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梦。然而我们都是记得的,前世今生,当我们重逢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梦了。”

  “我只是静静的听他说着,没有告诉他我们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听他说下去。好在他似乎只是沉湎在他自己的故事里,并没有太过注意到我的神情,否则他一定会很轻易的就发现我异样。”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皇父……或许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可奈何吧。即使再怎么刻骨铭心,也终究无法并肩同行。”

  胤禛握了握他的手,幽深的眼眸里写着坚定与爱恋:“不,不是的。纵然前世错过了,我们却还有今生、来世,一直到生生世世。”

  胤禩眨了眨眼睛,却眨不去心头的悸动和酸甜,他伸手抹去不听话的泪珠,继续说着。

  “……他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我长得像额娘,额娘……额娘其实有几分像他……特别是眼睛……”胤禩说着,脸上有一丝晦暗。

  胤禛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拂去他眉间的哀思才好。

  然而胤禩却强笑了笑,打趣道:“我原本以为既然他成了如今这样,或许倒不如真让你“纳”了他保他一世清净也好,总比他说的‘长伴青灯了却余生’要好的多,现下看来,这个妃子你还真是‘消受不起’。”

  胤禛伸手蒙住他闪烁起波光的眼睛,叹息道:“别笑了,难看死了。在我面前,笑不出来的时候不需要强撑着。”

  掌心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沾上了些许湿润:“额娘苦了一辈子,终究没能进了他心里半分。然而或许额娘本就是明白的吧,从来不过是只我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纵然不爱额娘,至少也曾为她怦然心动过那么一眼。原来,也不过是个替身……”

  “胤禩……”

  “对于皇父,我自然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去愤恨。所谓父子之情,也早就已经……”胤禩摇摇头,想是要把那些难堪的记忆一并摇走,“至于这位纳兰先生……”胤禩苦笑,这一切又干他何事呢?

  胤禛紧了紧揽在他背后的手:“在我眼里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八弟,我挚爱的人。”

  胤禩闭上眼睛,任凭自己在他怀中沉溺:“四哥,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旁。

  相依相偎的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着一同坠入黑甜的梦中。梦里,亦有着彼此,这一刻,这便够了。

  

  第二日清晨,胤禛含笑看着胤禩亲手帮自己穿戴好朝服,眼角眉梢都透着淡淡的温柔:“待会儿早点回养心殿来吧,见不着你我便觉得怎么都不自在。”

  胤禩还未说话,一旁站着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的却都已偷偷笑了。胤禩一眼横过去,却也是带了三分笑意,他点点头,对胤禛说道:“知道啦,我等你下了朝一块儿用早膳。”

  “好。”胤禛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若是饿了便先吃,不必刻意等我。”

  “嗯。”正是温情脉脉,却进来一个小太监,行礼道:“启禀皇上,令太妃遣了宫女腊梅求见。”

  胤禛皱了皱眉,正要打发她,却听胤禩抢先说道:“宣她进来。”

  胤禛不太赞同的看向他,胤禩笑道:“现下离上朝还些有时间,见她一见听听来意也无妨。”

  胤禛勉强点了点头,小太监得了令退下,不一会儿魏氏身边的宫女腊梅便低着头进来了。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胤禛坐在榻上并不开口,亦不叫起,胤禩问道:“‘令太妃娘娘’让你来的?她有什么事吗?”

  腊梅答道:“令太妃请皇上下朝后到宁寿宫叙话。”

  胤禩微微挑眉,勾唇笑道:“不知令太妃突然急着‘召见’皇上有何要事?”

  腊梅莫名的抖了一抖,却并未察觉出胤禩话中的异样,恭敬的答道:“奴婢不知,娘娘只说是非常重要的事,请皇上务必相见。”

  “哼!”胤禛沉声道,“回去告诉‘令太妃’,祖制不可违,按例新君即位后与太妃太嫔等年皆逾五十乃始相见。有什么事“请”她再等二十几年满了年岁再说吧。”

  腊梅窒了窒,顿时不知所措。

  胤禩“噗”了一声,笑道:“行了,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有什么事便叫人通传吧,毕竟‘太妃娘娘’可也‘曾’是先帝宠妃,若有什么衣食上的需求,皇上与本宫自不敢怠慢的。”

  腊梅犹豫片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正对上胤禛那双冰冷的眸子,立刻便噤了声不敢再多言,磕头跪了安离去。

  胤禩莞尔,说道:“其实我知道那令太妃想要什么。”

  “哦?”胤禛狐疑,“说说看。”

  胤禩说道:“那日里晴儿带雪球儿过来,我便和他们‘随意’谈了谈,听他们说了些近日里来那些太妃太嫔们的琐事。听兰馨说,‘令太妃’近日里身体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好像是忧心她的十五阿哥年幼无依,又无爵位傍身,往后……”

  胤禛哼了一哼,不置一词。说实话他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十五阿哥”了,说来他本就不喜魏氏,连带着也对那个孩子全无好感,但是也不至于就会因此薄待了他,等他长大成人,该给的自然都会给他。若是那孩子足够长进,更不是没有提拔的机会。

  而现下魏氏动的这一份心思,分明是在指责抱怨他了?这魏氏,即使没了弘历,心却还是这么大。也不知道她是假聪明还是真蠢。胤禛沉了脸色,几乎所有的好心情都在此刻消散殆尽。

  胤禩不由在心里暗暗摇头,他这个四哥,向来最是记仇,这魏氏这回可真是笔直的撞了南墙,触了他的怒了。

  放着好好的太妃不做,清福不享,非要总瞎琢磨那些不可求的,啧。

  “该上朝了,快走吧。”胤禩看向胤禛,提醒道。

  胤禛对他“赶”着自个儿走不太满意,捏了捏他的脸,便带着一身阴沉去了金銮殿。

  于是,这一天的早朝,众大臣们便又无辜的被“冻”了一次。

  下了朝,胤褆还想问问胤禛他与胤禩之间到底又怎么了,怎么还没和好,还是胤禩闹脾气,可胤禛却继续沉着张脸转身便要走了。

  胤褆赶紧凑上去问道:“怎么走得这么急。”

  胤禛面无表情,答曰:“皇后还等朕一同用早膳呢。”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胤褆抽了抽嘴角,嘀咕道:“我倒忘了,这老四本就是这么个脾气,偶尔有个好脸才是稀奇了。呿,原来已经和好了嘛,害爷白白跟着瞎操心。果然还是媳妇儿说的对,这两人的破事儿就压根不需要爷搀和。”

  

  而养心殿里,胤禛胤禩温馨和睦的一起用罢了早膳之后,胤禛拉着胤禩进了西暖阁批折子。

  “喏,搁了好几日了,你快把它批完。”胤禛把一张折子塞给胤禩。

  胤禩莫名其妙的看向手里的折子,一看之下不由失笑:“这是干什么?你就非要把它留给我?还好这说的不是什么急事儿,否则耽搁了这么两三天还不得误多少事儿啊。”他一面说着,一面接过胤禛递过来的笔接着上回的地方继续写字。

  胤禛看着他写完一句话,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叫有始有终,以后不可再任性了知道吗?凡事当以国事为重,和朕置气已是不该,耽误了朝政更是万万不可的。”

  胤禩莞尔,故作苦恼沉思状:“我怎么隐约记得似乎有这么一天‘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胤禛严肃道:“廉亲王为人聪明强干,谦洁自矢,才具优裕,朕深知其能办大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胤禩挑眉斜睨过去,凉凉道:“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无出其右者;而其心术之险诈,诸大臣亦无与之比者?”

  胤禛干咳一声,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莫要再提了,看折子,看折子……”

  胤禩哼了哼,随手拿起一张折子翻开。

  “咦?”胤禩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那折子,不由大声失笑,“噗哈哈!”

  “怎么了?你笑什么呢?”胤禛问。

  胤禩笑嘻嘻的说道:“等等我读给你听……十五阿哥乃令太妃所出,为先皇遗腹子,乃是我大清唯一最珍贵的血脉,身份尊贵,又冰雪聪明……才几个月大就看得出冰雪聪明了?实为难能可贵……纵观诸阿哥,只有十五阿哥未曾封爵,臣斗胆恳请皇上将十五阿哥封为郡王,以彰圣上之仁德……哈哈!这个福伦大学士真是太有意思了!”

  胤禛黑着脸夺过那折子,直接反手扔出窗外:“不知所谓!哼!”

 

五十二、宫外是非  犹是昔年旧故人

 

  因着一表三千里的裙带关系,从前乾隆还在时福伦一家便没少借着魏氏的光在乾隆跟前得好处,而如今魏氏通过自家表姐、福伦的夫人对福伦示意让其向皇帝进言帮她的十五阿哥讨个爵位,福伦想了想,自觉自己还是很有分量的,加上同时再有令太妃亲自对皇帝施加压力,想必问题不大,于是就欣然应下了。

  魏氏想得倒是很圆满,可惜她漏了对胤禛的考量,完全没有想过这“永瑢”竟会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上奏的福伦还因此被胤禛直接连降三级贬了官。

  魏氏气的在自个儿屋子里大发雷霆,瓷器摔了好几套,帕子也撕坏了好几条。结果让她火上加火的事还没完,当她身边的冬雪上内务府要新瓷器的时候人家不肯给了。管事的说了,该你的不会短你,碎了,不好意思,不归咱的事,想领新的,对不起了,没有!

  冬雪没办法,只好空着手回去,末了临走还听见那管事太监在那一啐:“还自个儿是当今万岁爷的宠妃啊,呿!什么东西!早几年我就想说了,成天隔三差五跑来要这要那指手画脚,真当内务府是她家开的啊!也不看看宫里现在谁做主……”

  先别说自家儿子的爵位,连套新瓷器都没要着的魏氏气的手都抖了,带着宝石指甲套的手一拍桌子,恨声道:“好你个永瑢!当了皇帝就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本宫就知道,当初没把你过继出去真是本宫这辈子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

  腊梅冬雪同时跪倒在地,低着头缩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家主子拿自个儿出气。两人互看一眼,具是一脸愁苦忧虑:按令太妃现在这样子,就算不拿她们出气,也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触怒当今圣上而出事,当时候她们又该怎么办?

  看着犹自怒骂不休的魏氏,冬雪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管事太监的话,“也不看看宫里现在谁做主”……或许现在只有去求皇后娘娘还来得及救自己一命吧!

  

  而这一边,不知道自己已被当成救命菩萨的胤禩正兴高采烈地换了便装准备跟着胤禛出宫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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