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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这样的鸟儿(52)

作者:落樱沾墨 时间:2018-11-08 19:32 标签:种田文 生子 甜文 情有独钟

  “我不答应。”他说。
  灵江看着他的侧脸,黯然闭上了眼。
  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在黎明前停了下来,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殷成澜醒过来时,发现床上的人竟然不见了,他摸着冰凉的床侧,心里一时极不是滋味。
  这时,屋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殷成澜抬眼,看见灵江站在门口,表情淡淡的看着他。
  殷成澜抿了下唇,眼睛往四周飘了一下,才落到灵江身上:“你去哪——噗!”他刚张嘴说话,一只雪球骤然砸到了他脸上,噗的一下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炸了天女散花。
  殷成澜恼怒的抹掉脸上的碎雪沫,“灵江你——噗噗噗!”
  馒头大的雪球一个挨一个向着殷成澜扫射,趁其不备攻其不意,砸其脑袋,冻其丫的,才能一解灵江憋了半夜的闷气。
  这小鸟可真是狠啊,一大早爬起来专门做了十几个雪球,就等着这个时候呢,他丢雪球时又狠又准,连给殷成澜说话的功夫都没有,照着男人的脸就砸去,那雪球让他团的特别瓷实,砸到脸上不仅冷,还疼,十几个雪球下去,殷成澜连骂都不敢骂了,直接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在被子里气闷的大声道:“灵江,你胆敢以下犯上,你这是大逆不道,你——”
  灵江缓缓走到床边,抬高了手,笑嘻嘻道:“行了,出来吧,逗你玩呢。”
  被子下面的一坨动了动,殷成澜觉得丢人丢到家了,此鸟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快爬到他头上了,他咬牙切齿的拉开被子,正要好好说教说教他,刚露出脸,就见头上一团足有一个石磨那么大的雪球,毫无预兆,对着他当头一砸。
  那场景不可谓不壮观,不可谓不绚烂,不可谓不解气啊!
  殷成澜:“……”
  他清楚的看见雪球后面灵江得意的坏笑,眼前一黑,背过了气,身形晃了晃,似乎竟要晕了过去。
  不过,不知是被砸晕过去,还是气晕过去,总而言之,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似乎哪个原因都丢脸,于是在即将倒下去的瞬间,生生撑住了身体,就这么硬邦邦的坐在满床的雪里,将灵江的祖宗十八代拖出来问候了一遍。
  “十九。”灵江喊道。
  殷成澜快被气死了,拍开脸上、肩上、脖子里的雪,怒气冲冲的抬起眼。
  灵江蹲在床边,扬起头,执着的说:“如果最后你注定要死,我宁愿你死在我的手里。”
  殷成澜一愣,灵江伸出通红的手握住他:“这样我才甘心放开你。”
  他眼里的深情在大雪纷飞里剔透澄清,就像是殷成澜此生都不会见到的天山湖泊的干净透明,他怔怔看着他,喉咙酸涩发紧,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的碎雪,没话找话的喃喃道:“你这么说是怕我生气吗…..”
  灵江眨了眨眼,漆黑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谁说不是呢。”
  殷成澜:“……”
  刚刚的感动瞬间便被狗吃了。
  就在灵江想尽办法要让殷成澜去疆北时,没过几天,连按歌忽然一骑飞尘踏雪奔来。
  他刚一到古寺,就将一包东西丢给了殷成澜,好像多摸一下就烫手一样。
  殷成澜看他一眼,打开包袱,看见了一封火漆封金的信。
  他脸色稍变,捏着那封信半天都没打开。
  灵江蹭过去看,嗅到了一股来自信纸的淡淡清香。
  殷成澜沉默着取出信纸,不情不愿的打开来。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用娟秀的墨迹写着:雪漠部落,速来。


第50章 寒香水(十一)
  疆北并非地名,而是大荆以北, 疆土之外的蛮荒地, 此地靠北, 乃是一片幅员辽阔的地域。
  但由于地理极偏, 气候严寒, 土地虽广阔但贫瘠,莺飞草长时也不见什么绿荫果实,只有细草如漠,延绵不绝铺向远处。
  所以再往北,很少见大国集结, 多是以部落为族群的游牧民族,而雪漠部落便是其一。
  简短的六个字,殷成澜看了很久。
  灵江不知道这信是谁寄来的,却发现殷成澜见到信时明明一副不愿接住的模样, 等信纸打开, 又流露出他身上很少有的情绪来——那种温柔珍重小心翼翼。
  灵江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谁寄的信,那么香, 不怕给鸟熏个跟头吗。
  他冷冷的盯向连按歌, 在半空中无声和他对上视线。
  ——谁?
  连按歌挑起眉梢, 张了张嘴,回给他两个字。
  但大概是这两个字对灵江而言太过于陌生, 以至于他没意识到是什么, 又要去问, 就听殷成澜道:“跟你有关系吗。”
  灵江眸中一暗。
  殷成澜仔细的将信纸叠起,珍而重之的放回信封里,故作姿态的优雅拂去包袱上的残雪,说:“按歌,计划有变,准备准备,我们要去疆北了。”
  说完操控轮椅往屋里回,轮子在雪地里碾压出两道痕迹,灵江在他身后语气发冷道:“你之前一直不同意的。”
  殷成澜头也不回:“我改变主意了。”
  灵江盯着他的背影:“因为那封信?”
  “这跟你也没关系。”
  灵江眉间隐有风暴,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没动手,却忍不住臭骂了一句:“殷成澜你混蛋!”
  殷成澜侧头拍掉肩头的雪沫:“彼此彼此。”
  一旁围观的连大总管眼睛滴溜溜在二人身上转了好几圈,天寒地冻的寒冬腊月,他站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凭空感觉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火星乱溅,为了不‘情人发火殃及总管’,他有眼力的往一旁躲了躲。
  十步之外的主子背对着他,说:“过来,推我进屋。”
  “好嘞。”连按歌立刻狗腿的答应,递给灵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正要颠颠过去,就听殷成澜道:“我说的是他。”
  刚把马屁端出来,准备拍上去大献殷勤的连大总管一僵:“......”
  他身旁的灵江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到轮椅背上,雪地里很滑,轮椅猛的受力,蹭的一下滚出去老远,直奔着屋檐下的台阶而去,眼看殷成澜就要摔个四仰八叉狗吃屎,幸好在最后滑倒的瞬间,他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丢人丢到家。
  殷成澜心有余悸的在轮椅上坐好,心道:“惹不起惹不起,此鸟太凶残了。”
  扭过头,脸上假模假样维持着‘我不慌’的表情,疑惑道:“我娘跟你有关系吗?”
  灵江脸上一时空白,看见殷成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掉坑了,他神情依旧冷冰冰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却傲娇的看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是你娘。”
  扭扭巴巴走到殷成澜身边,扶住轮椅,说:“你怎么知道以后没关系,我这不是问清楚了,好带点礼物给她老人家。”
  殷成澜笑着睨他一眼,没揭穿他。
  灵江推着人回了屋子,“啪嗒”一声关上了屋门。
  古寺的小院里白雪皑皑,清幽安静。
  一阵寒风吹来,吹乱了连按歌的头发,他僵硬的站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扬起头看着天空,看起来很想仰天大叫。
  不过碍于他怕被雪崩埋了,只好忍住了,默默捂住自己的眼。
  感觉要瞎。
  用过午饭,殷成澜与连按歌去见了睿思公子和他娘亲,协商计划推迟的事宜。
  灵江自己待在屋里没跟着去,他说不去的时候,殷成澜还蛮惊讶,灵江趴在床上摆摆手,他正苦思冥想带点什么礼物给十九的娘呢,没心情去听他的计划。
  送点什么合适呢,这可是第一次见面,他一点经验都没。
  灵江变成小鸟,仰面躺在殷成澜枕头上,摊开小翅膀,两爪朝天,陷入了深深地纠结中。
  殷成澜一进屋就看见枕头上姿势滑稽的小鸟,毛茸茸的小胸膛起伏着,正呼呼大睡。
  连按歌看了一眼,道:“这睡姿也太怪异了。”
  殷成澜已经见怪不怪了,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水,凉凉道:“那是你没见过更怪异的姿势。”
  那紧紧纠缠的大麻花,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的重点在怪异上,却不防连大总管跟他南辕北辙,全神贯注的盯上了‘姿势’二字,连按歌一边嗤之以鼻的心想:“这种事也要和我分享吗!”又一边羞耻拼命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姿势啊!”
  殷成澜道:“让齐英换下你,你带几个人同我去疆北,明日就出发。”
  他叹了口气,这世间唯一能动摇他的想法的就只剩下母妃了吧。
  连按歌吸了一下鼻涕,这才从脑中旖旎的画面里回过神,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幸好没流鼻血,含糊的应了一声。
  殷成澜将茶杯捧在双手之间,低头望着沉浮的茶叶:“放信告诉山月,让他——”
  “让他置之事外。”枕头上的小黄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依旧是那副浪荡骚气的姿势,只将小脑袋歪过去,看着他们,说:“你的人不要动,让他找机会离开皇宫。”
  殷成澜:“原因?”
  灵江黑溜溜的小眼睛深的看不见底:“欲擒故纵,只有他远离皇帝,才能控制皇帝,你现在还有时间,所以一定要将线放长,越长,鱼儿就越会上钩。”
  殷成澜手指轻轻摩挲着杯缘。
  “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山月送入宫中的。”连按歌说。
  灵江从自己两只爪爪之间轻蔑的看着他:“那是之前你们没有时间。”
  他转过小脑袋说:“只有让皇帝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却又依赖着他的存在,你的计划才会成功,十九,我说过不能让凑巧变成别有用心。”
  连按歌皱眉,“可是……”
  一直沉思的殷成澜抬起了眼,示意连按歌无需再说,他抿了一口茶,操控轮椅走到床边:“你有几分把握?”
  灵江微微抬了一下小翅膀:“十分。”
  殷成澜点头,:“好,就依你所言,按歌,照他的意思去信吧。”
  连大总管便十分困惑,它的一只小翅膀代表十根手指吗?
  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数数啊,带着困惑离开了。
  等屋里没外人了,殷成澜瞅着跟翻车的鹌鹑一样的小黄鸟,说:“还不起来?”这姿势把他脸都丢光了。
  灵江蹬了蹬爪,郁闷的说:“扶我一把,我爪麻了,起不来。”
  殷成澜:“……”
  捏住丫字形状的爪子将他拎了起来,还顺手给他揉搓了一把。
  灵江撅着鸟屁股,苦恼的将脑袋埋进枕头下面:“你说我要送什么好啊。”
  殷成澜望着他屁股上那撮冲天的尾翼,动了动唇,还是无言以对。
  他们说走便走,当夜收拾好东西,连夜将古寺周围的暗卫和机关重新布置了一遍,第二日,连按歌能干的不知从哪里牵出了一辆马车,天才刚亮,就已经在寺庙门口等候了。
  远山上白雪映着绿柏,一片悠闲清净,古寺门前被人扫出了一条红砖小路,蜿蜒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里美的像画,随意一落眸,便是一副意境清幽的名人墨宝。
  睿思与他娘在门口相送。
  殷成澜停在马车前,将手里的斗篷递给睿思,示意他给他娘披上,对女人说:“慕诗,还能等下去吗?”
  司慕诗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边延绵不绝的山脉,忽然笑了一下:“十九爷能忍,我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笑起来很有韵味,带着历经岁月洗尽铅华的成熟,可她还很是年轻,只不过不再是个姑娘罢了:“我虽然恨他,但却更希望十九爷能顺利寻到解药,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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