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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恩 三(179)

作者:藕香食肆 时间:2021-07-01 08:48 标签:快穿 仙侠修真 年上 武侠

  伏传想了想,解下腰间的玉玲珑,念了几句祷词指尖轻触,放在妘册手里:“你把阿兄的玉佩放在身边,挂在手上也好,放在枕头边上也好。就不会再做梦了。”
  妘册也哭累了,拿着玉玲珑看了一会儿:“真的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伏传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你有事叫人来找阿兄,自己过来也行。不要自己哇哇哭,声音难听哭得又丑。”
  妘册躺下不久,伏传就揉了揉她的睡穴,把她沉入梦乡。
  伏传轻手轻脚出来,将所有保姆仆妇都扫了一遍,说:“翁主年纪是小些,口齿清晰、想法明确,你们跟着她好好服侍,多少心思都收一收——哪一日惹她来告状,该知道下场。”
  保姆们都悄声俯首称是。
  伏传出门时手里似是牵着什么东西,保姆们都面面相觑。没东西啊?
  谢青鹤正歪在榻上翻书喝茶,等着伏传回来。门刚打开,他就侧目看了过去:“什么鬼东西?”
  伏传将抓着的鬼影一拉,迫使鬼魂现身。原来是浑身捆着绳子、嘴里勒着布条,咽喉处还有血口子疯狂喷血的新魂——妘侑。他此时连鬼都称不上,只是一缕游魂。
  谢青鹤很确认此前伏传没有控着妘侑的魂魄,那就是从妘册那边捉来的?
  “多大出息,不敢去缠着老婆,跑来吓唬闺女。”伏传对他是嫌恶到了极点,“把册儿吓得不敢睡觉,趴在榻上哭。”
  谢青鹤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扔出去吧。”
  “我给册儿弄了个驱鬼符。给他扔出去,万一他跑去吓唬阿母呢?吓着哪个阿母都不好。”
  伏传找了个瓷瓶,把这被捆住的游魂塞了进去,又拿了个红枣堵住瓶口。
  “早两日处置了。若是被师父知道你又玩鬼,”谢青鹤哼了一声。
  伏传突然转身,拿着瓷瓶就出去了。
  谢青鹤一时错愕,有些不安地坐了起来,想了想还是穿鞋下榻,紧跟着追了出去。
  这时刚天黑不久,沿途还有卫士婢女站着,谢青鹤问了伏传行踪,跟到了偏殿僻静处的小景。瓷瓶被放在地上,伏传虚持符剑,劈开阴路,正在做法将妘侑的游魂直接送入鬼门。
  因伏传修为惊天,送走游魂只是顷刻间的功夫,谢青鹤才刚刚追来,他已经完功。
  伏传弯腰拿起瓷瓶,顺手把红枣塞嘴里嚼了一口:“大兄?”
  黑暗中,谢青鹤表情不大清晰。
  伏传上前抱住他,小声说:“我没有生气。大兄说得对,我就出来把鬼处置了。”
  谢青鹤轻嗯了一声,摸着他单薄的肩膀,说:“以后我都好好说话。”
  伏传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嘿嘿:“倒也不必。大兄难得冲我‘哼’一声,哼得我心肝儿都颤了颤,现在还腿软呢。诶,别人用鼻孔说话可太讨厌啦,大兄用肚子说话都好听。”
  “你是饿了么?”谢青鹤干脆把伏传抱了起来,“腿软肠鸣,五脏庙须上祭品。”
  伏传吐出嘴里光溜溜的枣核,说:“吃涮锅子。”
  “吃。”


第286章 大争(98)
  花折云在宫外主持姜王妃的丧事,谢青鹤与伏传还得忙着酬功授爵。
  这时候各路功臣老将都在打听授官之事,唯独单煦罡八风不动,隐有点急流勇退的意思。
  谢青鹤亲自跑了一趟恕州,把伏传拟定、上官时宜首肯的授爵册子交给单煦罡过目,单煦罡也不肯看,只说残疾之人余生别无所求,只想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弄得谢青鹤还挺为难。
  老一辈都知道单煦罡与陈氏女郎的悲剧故事,单煦罡明显是想求陈家女,顺势隐退。
  上官时宜不乐意啊。
  陈起曾对单煦罡说过,要与单煦罡共享天下,按照单煦罡的功劳,酬以王爵也不过分。但是,前朝汲取了权臣争斗、瓜分旧朝的教训,立朝之初就严令异姓不得封王,已经达成了共识。
  单煦罡功劳再大,只能封侯。陈纪、陈秀之流再是无功无劳,也可以轻易封王。
  上官时宜就掀桌子了:“凭什么!”
  伏传怂得要死,马上改口:“对,凭什么。这与同姓异姓也没多大关系,若不剪除地方势力,异姓王容易生乱,同姓王造反更方便呢!王不王的不打紧,兵权治权收回来才是正经!”
  上官时宜舒坦了,慈爱地摸摸伏传的脑袋:“倒是你懂得为父的心意。”
  谢青鹤:“……”
  谢青鹤只能苦口婆心劝说单煦罡放开心胸顾虑,接受王爵封赐,与本朝共享富贵。
  他倒是很想举几个后世悍将名臣一姓荣光与国同休的例子,架不住这时代太古早,例子都在皇权高度集中的后世。拿后世举例哪有说服力?单煦罡只怕认为他在现编乱造。
  没办法只好拿嘴皮子硬顶,说旧情,说往事,拍胸脯保证云云……
  单煦罡压根儿就不接茬,反正封王他是不肯的,给个女婿当当倒也可以。不然就要告老归田,反正都是缺胳膊的残疾人了,架不住你们陈家使唤,不干了,退休!
  上官时宜在这事上非常坚持,授爵的第一道旨意就去了恕州,封单煦罡为恕州王。
  ——单煦罡的驻地就在恕州,若是再被封在恕州,势力就大得过分了。
  这道封王的诏书搞得单煦罡也没办法,为了表白忠心,消除隐患,他也只好丢下恕州将士,只带三百轻骑赶到青州,亲自辞谢封王的诏书。
  上官时宜在长安宫接待了他。
  “三十年了。”上官时宜翻出陈起的记忆,口吻很是感慨,“二弟,三十年了。”
  单煦罡陪在他身边,看着穿着寝衣,毫无体面可言地歪在宫前丹墀之上,仰面望着夏夜新月的皇帝,心情也很复杂。底下人都在争抢爵位官身,他要考虑的则是如何全身而退。
  “丛儿去恕州找你,你跟他说套话,打哑谜,还要我给你聘个陈氏女。”
  “你心里最想要的‘陈氏女’,我去哪里赐给你?”
  单煦罡已经不大记得昔年深爱过的女郎了,往事就像是被茧包裹的小虫子,可能变成蝴蝶,也可能死在茧中,成为干瘪的空壳。他这么些年清心寡欲,一心一意为陈起领兵治兵、沙场拼杀,知情者都认为他顾念旧情,他却连那个女孩儿的面目都记不清了。
  “陈纪有何功?陈秀有何劳?我又为何要给他们封王?我的子孙后代,我的丛儿,难道竟要这样的庸碌之辈来辅佐拱卫吗?我若不给他们封王,谁来助我护我?——二弟,你要离我而去吗?”
  上官时宜用陈起的口吻说话,话里话外却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单煦罡能感觉到其中微妙的不同。
  他和陈起结义至今已有三十年,相识于微末之时,帮着陈起夺权领兵,走过了无数的风雨,陈起说话的每一句声调口吻,代表着是真情或是假意,他都一清二楚。
  就算感觉到了皇帝的真心,他还是不肯轻易妥协:“臣辅佐陛下,何论官爵。”
  “立朝之初,百废待兴。处处都要人手。用人得授官,授官之前得把功臣的爵位定下来,酬爵首当其冲就是你单二郎。你我多年兄弟,这时候来与我磨皮撩闲,莫不是王爵承不住你,还想当我的皇后?!”上官时宜突然放了个炸雷。
  这也是上官时宜见惯了大小徒弟天天秀恩爱,独有的脑回路。
  他说得理直气壮,单煦罡瞬间破功,噗地笑出声:“那……那自然不是。不敢,不敢。”
  上官时宜从丹墀上爬了起来,伸手拍拍单煦罡的脑袋:“接旨吧。”
  他是活了二百岁的老者,单煦罡在他眼前也不过是个年轻孩子。是想如单煦罡这样单挑大梁战功赫赫的大将上了寒山,上官时宜又哪里会亏待了他?
  这一巴掌拍在单煦罡脑袋上,更像是嗔怪太见外的后辈弟子,充满了善意与慈心。
  单煦罡被他拍得脑袋里嗡地一声,竟真有了一丝长兄如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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