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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一下热门变异生物(564)

作者:高山狸藻 时间:2023-09-15 10:07 标签:末世 情有独钟 轻松 异世大陆

  早起出门的村民被吓了一跳。
  还好这些家伙都是活的。虽然呼吸微弱,但各方面体征良好,身上干干净净,甚至看不见伤口。
  “他们把你父亲那伙人抓起来了。”
  白袖开口就是重点。
  征询意见时,阿曼曾问过谢松原,是否知道他选择救更多人的结果是什么。
  谢松原说他知道。
  一旦这片区域内的时空被恢复到一多月前的出厂设置,到时候随之一同“死而复生”的,除了那些吴祺瑞手下的受害者外,还将有……吴祺瑞本人。
  谢松原听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浪费感情。
  在研究所外的旷野里待着的那会儿,谢松原真的以为那男人彻底的死了,因此想东想西了很久。
  然而阿曼又紧随其后地告诉他,吴祺瑞回到了过去,但那只是时空力场中一个分支的剪影。一个片面的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造物神”,而现实里的他则依旧好好地活着。
  这实在有点诡异。
  尽管心中有着隐隐不快,但在做选择时,谢松原依旧没有丝毫犹豫——他不可能因为某几个混蛋的存在就拒绝拯救更多的人。
  阿曼用玩笑的语气问他,是否需要它在众人出了时空力场后悄悄把吴祺瑞解决掉,也被谢松原否定了。
  “你不觉得,这有些太便宜他了吗?”阿曼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试探着问他。
  “没错,这里的景象都被复原了,可在其他地方,他邪恶的意图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余波依旧绵延不绝,他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一开始是有点。”谢松原想了一下,说,“不过,难道死亡就是最严重的惩罚吗?”
  “什么意思?”
  “一个人死了,他犯下的罪孽不会因此与之抵消,死刑只不过是想象匮乏的人类自以为的对待同类最残忍的惩罚方式。对一些贪生怕死的人来说,死的确是最可怕的。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死亡却是一种轻松的逃避方式,活着赎罪才是折磨。
  “吴祺瑞就是那种把对权力的欲望放在生命等级之上的家伙。让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成为他想象中的上帝,恐怕比杀了他还更难受。如果他就这样没感受到任何梦想破灭的绝望、没意识到丝毫自身的愚蠢就死去了,该多么可惜啊。”
  谢松原边笑着边摇头。
  于是在去找庄游时,他拜托了对方第三件事——
  让他带人在村庄外面守着,第一时间就把被力场吐出来的吴祺瑞与鲁纳斯等人控制住,防止他们脱逃。
  现在,谢松原已经知道,时空力场中的循环不会自动清洗掉人脑记忆。
  醒来后的吴祺瑞会是什么反应呢?谢松原想。
  他会记得自己曾经真实地回到七年前,真实地曾经成为他梦寐以求地那个物种,真实地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吗?
  还是他的记忆便在进入奇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会崩溃吗?抑或干脆精神失常,又甚至有那么一点悔恨?
  在谢松原看来,奥丁付出右眼以换取智慧的故事意义在于欲要得到,必先失去。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午餐。
  在一个人达成目的之前,他就该做好为之失去一切的准备。谢松原正是抱着失去生命、与所爱之人天人永隔的觉悟,才在最终关头拥有了打败对方的力量。
  而吴祺瑞显然没准备好去承受这些代价。
  他狠心地抛下了一切除了自己以外“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却没想到世界也因此抛弃了他。
  “所以这样也好,让那些更专业的家伙来决定他的罪名吧。”谢松原对阿曼道。
  对他来说,吴祺瑞早在那个夜晚便已死去,各种意义上。
  那个人戏剧化的人生早已尘埃落定,他余下的生活注定会在痛苦与绝望中度过,谢松原不会再在意了。
  “我不会去探监的。”他简洁明了地向白袖说。
  结果不日之后,临时监狱中便传来了吴祺瑞自杀的新闻。
  据说那男人用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生锈贴片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得天花板上、墙上、地面到处都是,死状相当惨烈。
  谢松原在得知这件事的瞬间就猜到了对方这么做的意图。
  MWI理论。
  所有“我”已经死去的世界都是没有意义的。
  吴祺瑞在赌,在这个宇宙中死亡后,他会马上睁眼去往下一个世界——下一个,他还没有落入下风的世界。
  然而讽刺的是,男人没能死成。
  “我们根据血液检测发现,那家伙往自己的体内注入了多种生物基因,其中有一种来自三斑黑豹蠕虫,这种海底生物就算头被人砍掉,不久之后都能再长出新的。”
  说这话时,罗丘跟他们耸了耸肩,那意思是——你自己想吧。
  充满希望的新世界没能如愿来到吴祺瑞身边。
  他的贪婪、他对长生不老、刀枪不入、死而复生的渴望将他的□□和灵魂一并困在了这里。
  曾经他是因为什么而将自己苦心打造成金刚不坏之身,如今就也因为相同的原因求死不能。
  他将在痛苦与疾病的折磨中醒来。
  或许他还会尝试自杀,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满怀期待地睁开双眼,每一遍又都还停在原地。
  这何尝不是一种循环。
  *
  谢松原开始下床活动后,白袖又给他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谢教授走了,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随着白袖的双手递过来的,是一本让人感到眼熟的书。包着浅绿色的封皮,书边弯卷泛黄,看上去已有些年头。
  谢松原接过来一看,发现正是当年的那本诗集。诗集里面放着一封手写信,刚好插进某页曾被谢松原撕下来的夹缝中间。
  上面写着“谢松原亲启”。
  谢松原把信封拿起来,看了又看:“他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他说你看了信就知道。”
  谢松原没有立刻打开它,而是又将信塞回诗集,原样合拢。
  “我还是改天再看吧。”他听见自己说。
  一个星期后,他终于想起要拆这封信。
  谢松原提前做好了准备,拿上那本浅绿色的书籍出门,途中叫上了无所事事的小桃和小蜘蛛们。
  外面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难得地出了太阳,所有暴露在天空下的景物与人都被镀上了一层强曝光的金箔。
  白袖早上就出门执行任务去了,可能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屋外,小八爪在不远处接近百米外的草甸与流石滩上来回地跳跃打滚,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狗。
  谢松原远远地冲它招手,小八爪欢快地跑了过来,谢松原带着一大堆巴掌大的黑色毛球和陆地鲨跳到它的背上,示意它:“走,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玩。”
  雪山脚下,灰褐色的流石滩上零星从石缝中钻出色彩极尽鲜妍饱和的野花:
  金黄的垂头菊,像是一团棉花般绽开的矮火绒草,蓝紫交加、美不胜收的暗绿紫堇,还有随处可见生机勃勃,大朵大朵的绿绒蒿。
  流石滩下方绿草如茵,不似寒冷季节。整片草原一望无垠,像一张点缀着无数彩色亮片、硕大丰荣的翠色地毯。
  走出几公里开外,靠近湖泊的地方,这里花海更为品种多样,植被繁茂,每一枝在风中摇曳的野花花枝都比人还高。
  小八爪矮身钻入花海,载着谢松原来到从湖泊中分流出来的一条小溪边趴下,好奇地细嗅着周边陌生而扑鼻的芳香。
  谢松原坐在它的身上,双腿伸直,将打开的诗集放在大腿上端,抽出信封,对着它蹙起眉头,如临大敌地看了几秒。
  在此之前,他一直迟迟不想也不愿拆开信件,仿佛一旦打开它,身体内的某样东西就会宣告结束,彻底一去不回头。
  就连谢松原也说不清这种近乡情怯般的别扭的回避感究竟源自何处。
  但他必须有所行动了。
  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他动手拆信,将那张薄薄的纸在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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