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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囊男人(74)

作者:烟猫与酒 时间:2023-11-24 10:42 标签:破镜重圆 轻松 现代架空

  段从一边眉梢稍微扬了下,原本带着烦躁的呼吸开始放缓。
  他想再多听一点,但言惊蛰憋出这一句后,就闷着脑袋不吭声,挨了夹的手指头在瓶身上无意识的来回摩挲。
  “什么不一样?”
  段从只能开口问。
  “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言惊蛰张张嘴,望着眼前的段从。
  阳台外是大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景,从高层往下看,像一片倒映的星海。段从站在夜幕前,像太阳。
  言惊蛰突然又自我惶惑起来。
  “我不想总是在出事后麻烦你,你已经……”
  “问你呢。”段从不耐烦地打断他。
  “问你什么答什么。”
  言惊蛰本来已经麻木的指尖传来刺痛,他眼窝一烫,这些日子以来憋闷在心底的无助和委屈,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了一圈。
  “……我只有你了。”
  他撑不住了。
  “对不起。”
  段从漫长地注视着言惊蛰,看他难掩羞愧的表情,很久很久,浅浅地从鼻腔里呼了口气。
  “喝了。”他朝言惊蛰手里的酒瓶抬抬下巴。
  言惊蛰“嗯?”一声。
  “喝。”段从只是命令。
  言惊蛰确实不想喝酒,他没有借酒消愁的习惯,也觉得不好喝。但段从现在让他喝,他就像喝饮料一样,往嘴里咽了一口。
  见段从没说话,他干脆闭起呼吸,喝药汤似的,分几大口把这听啤酒全部灌下去。
  结果他刚解决完手里的啤酒,段从又把他自己剩下的半听递了过来。
  言惊蛰老老实实地接住。
  “你喝多的时候,说话更好听。”段从说。
  言惊蛰有点莫名其妙,偷偷把嘴巴对准刚才段从喝过的位置。
  “有事儿跟你说,说完还有事儿想做,你把自己灌迷糊点。”
  不知道是酒好劲儿大,还是有所预感,言惊蛰的心口蹦了蹦:“什么?”
  “和好吧。”
  段从说。
  他不想等了。

第 68 章
  像是被天上突然掉下的云彩砸了脑袋, 言惊蛰保持着酒瓶举在嘴边的姿势,直直的愣在原地。
  段从等了他一会儿,求和的话终究还是由他说出口,本来就有些不自在, 面对言惊蛰漫长的呆滞, 愈加烦躁起来。
  他不耐烦地皱了下眉:“聋了?”
  言惊蛰没聋, 他在心跳。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句话他在睡前梦里出现过多少遍, 和段从和好的场景他成千上万次的独自演绎过。
  然而真的猝不及防听到段从提出来, 他一时间震惊到只觉得惶惑的地步。
  太不真实了。
  “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这么突然,但话还没说完,他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段从直接捉了过去。
  没喝完的啤酒瓶“叮咣”砸在地上,混合着酒精的麦香气溅了一地。
  言惊蛰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做不成那些事了, 包括段从。
  毕竟在他们曾经认真治疗的那段过程,只能说收效甚微。
  直到今天,他在天旋地转近乎窒息的黑暗里, 被段从时隔多年再一次抵入, 两人都因为他不受控的反应愣了愣。
  “所以,你不是不行, 是因为不是我, 所以不行, 是吗?”
  段从以一种可怕的力度禁锢着他, 喷在言惊蛰耳畔的呼吸滚烫沙哑到吓人。
  “言惊蛰,你真他妈可恨。”
  “说你爱我, 说话。”
  言惊蛰已经完全丧失表达能力了。
  他紧紧握住段从攥着他的手,脑门抵在枕头上无助又难耐的厮磨, 眼泪是从心底涌出来的,在脸上洇得一塌糊涂。
  他用尽全身力气拧过身,打着颤亲了亲段从。
  “我好想你。”
  段从深深地吸了口气,掐着脖子将他捂进怀抱里。
  两个久别的人,一场纷乱的夜。
  谁都没有了节制,在酒精的催化下,一起变身为最原始的动物,一遍又一遍,从阳台到卧室,所过之处全都湿泞一片。
  言惊蛰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结束的、做了多少次。
  等他意识回笼,浑身酸痛得睁开眼睛,只感觉脑浆都被晃散了,天旋地转的发着晕,连思考都费事。
  和好了。
  这是苏醒后,完整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第一句话。
  紧随其后的就是“咚”起来的心跳,与那令人羞耻的体感回忆。
  年纪大了,跟上学那阵子真是不能比。
  这是言惊蛰的第二个念头。
  空气中还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味道,言惊蛰拧着发僵的脖子,很不好意思地转头朝旁边看。
  卧室静悄悄的,窗帘的遮光性好过了头,他以为段从还没醒,结果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伸手朝杂乱的床单上摸摸,段从应该是起床有一会儿了。
  言惊蛰顿时无措起来,他费劲的摸索到卷进床底的衣服,匆匆套上往外走,拉开房门险些被明媚的光线晃了眼,时间都已经过了中午了。
  食物的香气从厨房传来,玄关处有低低的交谈声,随着关门的声音,段从拎着一兜刚送来的新鲜食材回到客厅,跟站在卧室门口的言惊蛰对上视线,嘴角轻轻扯了起来。
  “醒了?想吃什么。”
  昨晚发生的一切太像做梦,此刻朝他走过来的段从,才真正让言惊蛰有了踏实又酸涩的真实感。
  “嗯。”他忙低头压下不受控制的鼻音,假装忙碌的侧过身,不敢跟段从对视。
  段从在他面前顿了顿。
  “躲什么?”他拽着言惊蛰的胳膊把人拨回来,有些不满。
  “没。”言惊蛰感受到这种段从式的不安,心底一下子溜溜软。
  他别着脖子遮遮掩掩的解释:“我没刷牙。”
  他瞅着地板,段从站在跟前儿盯他,眼神中扩散开的笑意,浓郁得不像话。
  这一刻好像连时光都折叠了,又回到他们青春正好,一切都生机勃勃,对未来和对方充满爱意与期待的时候。
  “哦。”段从拖着嗓子,故意将他,“谁要亲你了。”
  “不是这个意思。”言惊蛰不好意思了,耳朵一烫,拧着手脖子想赶紧去洗漱。
  段从稍微使点儿巧劲,直接把人扣在墙上,顺着言惊蛰倔强的脖颈吻了下去。
  盖章了。
  言惊蛰闷哼一声,回想起多年前两人胡闹时说过的昏话,抬起发软的手臂,环在段从背上。
  这个章其实盖得可有可无。
  终于站在盥洗台前照镜子时,言惊蛰才发现自己从耳根到肩窝,已经没几片白净的皮肤了。
  吻痕交叠着牙印,根本分不清哪块是段从刚亲的。
  他们这个年纪还搞成这样,实在是有点儿……夸张了。
  言惊蛰脸上发烫,绞个湿毛巾来回擦。
  这几天都得找高领的衣服穿。
  还没等他在脑海中码好仅有的那几身衣服,段从在卫生间外敲敲门,将他手机抛了进来。
  言惊蛰的手机调了震动,旧机子,零件都老了,响起来“嗡嗡”直震,听得人心烦。
  “电话。”段从的语气也挺微妙。
  言惊蛰连忙接住,一看来电人,立马有点儿尴尬。
  是宁望。
  前面已经摞了好几条消息了。
  段从也没走,抱着胳膊往门边一靠,看着言惊蛰。
  这种情况还挺闹心的,明明他和宁望什么都没有,硬生生搞得像是说不清道不明。
  言惊蛰不想接,对宁望他其实更喜欢打字说事儿,可被段从这样一盯,只能把电话接起来。
  “你他妈死了?!”
  刚一接通,宁望的火气就顺着信号在言惊蛰耳朵边炸开了。
  “说走就走,带你出来玩接个电话说他妈跑就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不是人?”
  他声音太大了,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段从抬了抬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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