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窝囊男人(18)

作者:烟猫与酒 时间:2023-11-24 10:42 标签:破镜重圆 轻松 现代架空

  下着雪的县城冬夜,弥漫着柴火气的温暖被窝,挤在一起的小少年,眼神与呼吸都细细的交融着,带着葡萄酒的甜香。
  不知道是谁的目光先滑到对方嘴上,两个人额头微微一碰,又亲到了一起。
  可能是想着第二天要分别,也可能那晚本来就到了开窍的时候,段从没有像之前一样,亲够了就停,他的手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沿着言惊蛰的秋衣衣摆推上去,揉了他的胸口。
  “你干嘛?”言惊蛰忍不住缩了一下。
  “不知道。”段从的呼吸变沉了,带着点儿强势,摊开言惊蛰缩起来的胳膊肩膀,就想揉搓他。
  言惊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段从把自己当成了女生,但他贫瘠的匈甫实在毫无一丁点儿起伏的可能,段从的月各膊却申进来就不再拿出去,用指间扣来摁去。
  男生的那种置位,原本是没有太大感觉的,可言惊蛰被激得脊柱发麻,烫着脸不敢吭声,憋着气蜷起肚子。
  “你应了?”段从突然问。
  “嗯?”言惊蛰扑扇着眼睛想装傻。
  段从直接不说话,将手朝下包过去。
  那是两人第一次真实的触碰。
  很稚嫩,很鲁莽,虽然还什么都不懂,只是互相攥着弄出来,但那种被人把控到头晕目眩的感受,让两人对那一晚的记忆,一致地记忆犹新,难以忘记。
  当很久他们以后上了大学,有次聚会闲聊,说到有些男生会在寝室互相帮着撸时,韩野身为铁直男震惊得不行,鸡翅都从嘴里掉出来,一个劲儿喊“我操”。
  段从只是靠在座椅里垂眼笑着,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桌角,他将手搭在有些紧张的言惊蛰腿上,安抚又温柔地拍了拍。

第 14 章
  言惊蛰在马桶上坐了半天才出来,恢复情绪是一方面,在一条腿不能着地受力的情况下,既要提好裤子冲好马桶,又要撑稳身体,费劲挪动是另一方面。
  段从的烟早就抽完了,听到卫生间门响,过去将他扶回床上。
  相识二十多年的默契不是白给的,两人对于刚才的尴尬,一致选择了忽视,谁也没有说什么。
  段从将言惊蛰在床上安置好,直接喊了大夫来确认情况,了解后续的治疗安排。
  听到“在医院住两天”时,言惊蛰没忍住开口打断:“可以不住吗?”
  段从的目光与医生护士一同望向他。
  “我家里还有小孩子,”言惊蛰想到言树苗还一个人在家,心里直揪得慌,“没大人不行。”
  今天还是他生日。
  “家里没别的大人了?”跟随护士接话,“你现在也没法照顾小孩吧?”
  “建议住院也是为了方便观察。”大夫解释,“你的情况回家修养也可以,今天还是别折腾了,明天感觉确实没什么问题再出院。但是该注意的得注意,多卧床少活动,定期回来检查。”
  言惊蛰还想再说什么,段从将话题接了过去,开始询问医院有没有现成的轮椅拐杖能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是让他服从安排的意思。
  医生护士们离开后,言惊蛰想想,拿过手机给姐夫打电话。
  段从去租了轮椅回来,就看到他怔怔地坐在床头,耷拉着眼皮很轻地叹气。
  “疼?”段从问。
  “嗯?还好。”言惊蛰忙摇摇头,看他弄回来的东西,心底有种复杂的温暖,“谢谢你。”
  段从没说话,沉默着将轮椅调整好,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你有事就去忙吧,”言惊蛰注意到他的动作,赶紧说,“麻烦你了今天。”
  如果这会儿离开,不论从情分上还是本分上,段从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真的不想再过多涉入言惊蛰的生活。
  可看言惊蛰反倒是客气到极点,一副巴不得他立马离开的模样,段从又有种微妙的不悦。
  “你自己可以?”他问言惊蛰。
  “我没事,有了轮椅就很方便了。”言惊蛰说。
  “你儿子呢?”段从又问,“再找个同事去帮你照顾?”
  后面那半句话,搁在这个语境与他们之间,是十分不合理的。
  尽管段从的表情毫无起伏,语气也极为平稳。
  言惊蛰又想起他刚进病房时看到宁望的反应,从胸腔连带着喉咙口,都不受控制地想要收缩。
  “没,”他感觉自己这会儿出声说话都有些发黏,清了清嗓子,“本来想找我姐夫去帮着看一下,刚打个电话,他说他今天没时间……”
  言惊蛰没有姐姐,这个姐夫是从哪儿论的,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出来。
  段从的神色突然又冰冷几分,言惊蛰也意识到这一点,心底那点儿冒泡的幻想,顿时恢复平静。
  “对不起。”他囫囵着将话题终止,低头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划拉,“我再给言树苗打个电话,今天是他生日。”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几秒钟后,言惊蛰听到一声兼具着无奈与烦躁的叹息:“密码。”
  “你家的。”段从说。
  言惊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言惊蛰压根儿没换新房子的密码。
  韩野粗枝大叶,没想到告诉他怎么改,他不会弄,也没想着去改。
  毕竟是以帮人“看房子”的名义搬进来的,说到底甚至不算真正的租房,那种借住在别人家的心理作用太过强烈,让言惊蛰总有一种不好意思擅动别人东西的感觉。
  段从知道他连门锁密码都没换,有些古怪地扫了他一眼。
  言惊蛰没在意,光顾着激动——虽然让段从去帮自己接小孩,实在是有些无耻,可这会儿他也实在顾不得那么多。
  段从先回家开了辆车,再熟门熟路地回到自己的旧房子,一路上无语极了,不懂自己在干什么,连剖析的心情都没有。
  摁密码的“滴滴”声过于连贯,他还没调整好面对小孩儿适当的表情,开门的同时,言树苗就从阳台“噔噔噔”地跑过来,激动地喊:“爸爸!”
  这个称呼对于段从来说,这辈子都没打算拥有。
  乍一听实在陌生又别扭,想想这是言惊蛰现在的身份,他眉梢微挑,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言树苗。
  言树苗跑到半截就发现喊错人了,站在家门口的不是爸爸。
  他脚步一顿,刚想害怕,认出段从后,很快就感到了委屈。他瘪着嘴一边憋眼泪,一边朝段从走,带着哭腔小声打招呼:“叔叔好。我爸爸呢?”
  段从不知道是不是他自身的问题,每次见到这个小孩儿,他的心情都不太一样。
  在老家头回见到言树苗,呆头呆脑却懂礼貌的小模样还挺讨喜;知道是言惊蛰的儿子后,尤其在医院那一面,小孩子是可怜的,他看着只觉得烦躁;现在听他喊着“爸爸”跑过来,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总之就是怎么都不想去喜欢。
  他明白小孩子是无辜的,可“言惊蛰的儿子”这个事实对他而言,能够去联想的东西太多,无法不感到讽刺。
  “叔叔,”言树苗见段从不说话,伸手拽拽他的裤子,又问一遍,“我爸爸呢?”
  天气热了,言树苗在家只穿着短袖短裤,像他爸爸一样不爱好好穿鞋,左右脚的拖鞋拧拧巴巴地反套在脚上。
  段从扫见他胳膊上还没淡去的大片烫痕,伸手意思性地碰了下言树苗的脸:“在医院,我带你去找他。”
  言树苗本来还能憋住哭,一听这句,眼泪珠登时开了闸。
  “爸爸怎么了?他也烫到手了吗?”他自己抬胳膊抹眼泪,小孩子哭起来没重心,本能地朝段从腿上靠。
  段从望着他哭一会儿,在心里叹口气,熟练地从玄关柜子里拿出抽纸,蹲下来给他擦擦脸。
  “没怎么,不小心撞到了腿。等会儿你见到他不要哭,开心一点,这样他才能好得快。”他哭得肚子一抽一抽的,段从抬抬嘴角笑了下,“嗯?”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