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A还想标记我?(193)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黎川从宋云那里回来后,他经纪人揪着他想说什么,但两次张嘴, 还是没说出口。
黎川:“?”
经纪人闹心地看他一眼, 摆摆手:“你先好好拍戏, 我等会儿再跟你说。”
黎川诧异地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至于他的药膏……药膏或许是被别人捡到了, 他打算等拍完这一场再去问问,应该不少人知道他丢了药膏了, 或许有人捡到了但不知道是他的所以暂时拿走了。
黎川扫了周围一圈, 暗搓搓地想:如果最后能找回来,说明他和那个人在拍这部戏的期间有可能,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杀青以后才有可能。
这么想定了以后,黎川顿时心里好受了很多,于是定了定神, 打算摒除杂念好好拍戏。
再次开拍后, 黎川已经调整好自己,成功舞了个漂亮的剑花,潇洒地把剑一收。
宋云在监视器后点了点头。
这次终于没问题了, 很帅气。
结果没等他高兴多久——
段雎对倒在地上的杀手道:“倒是打得很痛快,武功不错。我说你们‘黑水’很狂啊,杀了人还这么嚣张,真不怕死?”
宋云看着镜头里的黎川,皱了皱眉。
“我们又不是死士,当然怕死,”那杀手呸了口血,“但是,有人雇佣了我,报酬丰厚,值得,不是么?”
白襄紧紧盯着他,眼神压抑而克制,月光仿佛全部凝在他眼里。
宋云又点点头,眉头松开。
白襄:“你为什么要杀人,他们明明和你们无冤无仇。”
那杀手用力咳出一口血,扯了扯嘴角,说:“为什么?我是杀手,你说为什么,杀手不杀人难道救人?”
他抬头看了白襄和段雎一眼:“呵,像你们这样?那多没意思啊。”
段雎闻言,皱了皱眉。
白襄脸色变了变,捏着长剑的手微微发着抖。
他用尽自己的忍耐力,抵抗着看不见的仇人,再次问道: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当杀手,为什么对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也能下那样的狠手?为什么……要折磨他们?连个痛快都不给?”
白襄没有戴帷帽,那张脸清晰地暴露在月色下,惨白惨白的。
越说,他似乎越陷入了某种状态中,眼神不太能聚焦,剑指杀手的那把剑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杀手早就认出了白襄就是云中三侠的其中之一,听到他的问话,杀手先是惊讶,然后嘲讽地一笑:“你说那些人啊,我倒是没有那种爱好,不过我也能理解,反正那些人都是要死的,那死前利用一下他们,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很正常?”
白襄脑袋一空,信息素陡然炸开,记忆回转,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让他杀意前所未有地暴涨。
那杀手脸色第一次变了,听说过白襄这个omega很强,但他没想到这么强,就连信息素也不比alpha的弱。
但他嘴角淌着血,悍不畏死地用力吸了一口白襄信息素的味道,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真香啊,果然还是你这种omega带感,如果你是我要杀的人,杀你之前,我肯定要好好品尝一下你的味道。”
一旁的段雎大怒:“你这个……”
话音未落,那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无力起身的杀手陡然暴起,十几枚暗器从他口中袖中飞出来,射向白襄和段雎。
他抓取的时机正正好,白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躲开了一大半,被一枚暗器插入手臂。
“二哥!”段雎把所有暗器躲开了,飞起一脚将那杀手踢到树上。
“卡——!”
宋云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黎川眼神和语气都不太准确,刚刚那一场你的第一句台词就不对了,语气轻松,表情嚣张,其实只得了个表面,并不符合他的人设,说实话,如果不看前因后果,你刚刚演得就像那些得意洋洋的恶人,演太过了。”
黎川:“……好的宋导。”
“相比之下印舟的眼神很好,你等会儿可以看看他的眼神,他的情绪是如何从眼睛里释放出来的,身体,脸部肌肉都配合得很好。”
宋云过来给他讲戏:“他并不是那种惹人生厌的人,相反,他是云中三侠三个人里最会讨好人的,不然白襄也不会这么宠着他。他这个人天生是个乐天派,不管对着谁,他的语气都是轻快的,听着像在和自己朋友说话,可实际上眼神深处是冷的,是轻蔑的。你偶尔可以把握得到人物,但还不够深不够透,所以有时候会演歪了。演之前好好琢磨,别只看着剧本的那几个字,剧本并不会把所有细节都表现出来。”
黎川一边认真听一边点头,站在原地掰了掰自己手指,回想宋云的话。
宋云看他在努力地思考,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想了想忽然把旁边的印舟叫了过来。
“宋导,你找我?”
宋云点点头,说:“印舟你给个眼神给黎川看看,段雎这个时候的眼神。”
黎川一愣。
宋云跟他解释了句:“有天晚上我和印舟讲戏的时候他给我演示过,他做得很好,让他给你示范一下。”
黎川下意识问:“什么时候?”
宋云看他一眼:“你管是什么时候呢?重点是这个吗?”
黎川立刻闭嘴点头表示明白了。
印舟听宋云说完以后,稍稍酝酿了一下,随后看向黎川。
黎川一怔。
之前宋云跟他说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抽象,但现在印舟一个眼神就告诉了他,段雎是什么样的。
宋云跟他们说完以后给他半小时调整,随后去调整轨道去了,因为刚刚拍摄的时候轨道似乎不太顺。
五分钟后,印舟又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有打扰到你吗?”这人还假惺惺地非常礼貌地问。
黎川差点给他翻个白眼。
他和印舟之间的“孽缘”在进组之前就有了,虽然进组以后好了许多,他也确实从印舟身上学到了不少。
但印舟在黎川心里的形象已经固定,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比如现在,他本能地觉得印舟又是来找他乐子的,本能地想说有,让印舟哪里凉快哪里去。
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样不就是在逃避印舟吗,他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他说:“没有,我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
印舟:“真的?”
黎川:“……”
他们三个虽然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对戏,但也对过几次,印舟很清楚他的水平。
所以偏偏这句反问他不能在印舟面前很理直气壮地反驳。
“干嘛?你想来说什……”黎川刚丢了东西,语气不太好地说。
话未说完,印舟就朝一边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黎川回头一看,原来是剧组拍花絮纪录片的工作人员在拿着相机对着他,而且顾青修也正好朝这边走来。
好吧,难怪。
黎川和顾青修打了声招呼,把头转回来,硬凹出一个微笑,皮笑肉不笑地对印舟说:“你想说什么呀?”
印舟对着他这个笑容无言以对。
他睨了他一眼:“能不能演得自然一点正常一点,看着像被我逼良为娼似的。”
顾青修在旁边站定,轻轻咳嗽了声。
黎川:“……”
顾青修:“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词。”
印舟想了想:“要下海似的?”
黎川捂住额头,不知是被印舟气笑了还是服了他了,或者是因为有人在远处对着他们拍他不好怎样发作,反正无奈地扯着嘴角道:“行了你别说了,到底谁更像会下海的啊。”
“那必然是我。”印舟一抬下巴,得意地说。
黎川嘴角抽了抽,当着远处相机的面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行我同意,我不跟你争。”
顾青修抬手在印舟后脑处轻轻拍了拍,轻到让人分不清是拍了下还是摸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