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踩魔王的尾巴尖(37)
阿瑞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伴侣,在收拾清理完毕后,少了许多装饰的客厅沙发上坐下,认真地给自己证明:“撒尔都说了,当时明明就是他赢了维拉。”
魔王陛下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红着脸说道:“所以赌局也是我赢了,是塞西不要耍赖才对。”
亚德西莫眨眨眼,微微歪了下脑袋思考,然后很快就大大方方地点头:“好啊,那我输了。”
阿瑞斯没想到塞西那么坦率,本来想要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一时有点懵。
然后在魔王怔愣住的这几秒中,无辜的扣子又被天使长灵活的的手指解开几颗,然后又慢慢地探入更下方的部位。
“我当然是很愿意履行赌约的。”亚德西莫舔了舔嘴唇俯下身,金色的长发像是湖水上一整圈散开的水纹:“塞西老师从来都不耍赖。”
黑色短发的漂亮青年唔了一声,偏向椭圆形的眼睛轻轻地眯起来,紫色瞳孔里带上了羞恼的雾气:“塞西……就是在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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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胡混完了,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渐渐地暗了下去,阿瑞斯倒是还很精神,但出于对伴侣身体的考虑,还是努力地推开了塞西老师还想要靠过来的脑袋:“好、好了塞西,已经足够了。”
魔王陛下担心地看着金色长发的人类伴侣,本来只是出于对耐力和体力的担忧,但发现他伸出舌尖悠悠然地舔走了唇边的残留物后,耳朵瞬间就滚烫了起来,绷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慌忙阻止:“塞西,你不要再吞进去了!”
魔族的□□和魔力对于大多数的其他种族,都有一定的污染作用,就算精神状况不受影响,长此以往也会对身体不好,所以魔族才会始终游离在其他各界之外,不被欢迎,也很难被接受。
虽然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完全绝对的事情,总是有一部分魔或者一部分人类,能够让这种“感染”失去作用,然后心无隔阂地建立亲密关系。
但是阿瑞斯并不知道自己和塞西能不能成为这种幸运群体的其中一员,如果因为这个,让甜蜜的亲密变为对爱人的慢性毒药,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恶毒的诅咒。
这也是开始的时候,在面对天使长的第一次告白时,即便已经同样心动了的年轻魔王,被吓得当场拒绝还转身就跑的原因。
这么多年来,阿瑞斯一直都很谨慎,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小心地控制着,尽量减少那些粘稠液体进入到伴侣体内的机会。
但是好多次都会因为狡猾又贪吃的伴侣的故意捣乱,而无奈走向失败。
亚德西莫餍足地掀开眼,蔚蓝色的眸子像是一整片海洋,里面专注地盛放着一个小小的,专属于阿瑞斯的倒影。
天使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很真诚且无辜地对着伴侣眨眨眼:“没有了。”
阿瑞斯整只魔都快要因为羞恼而升起来的热量而烧起来了,红着耳朵僵着脸,小心地按压着天使长的肚子,慌慌张张还凶巴巴地斥责:“你怎么又咽下去了,不是都说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吗。”
浑身发着烫的魔王陛下尝试着去掰开伴侣的嘴巴,着急地说:“塞西,快吐出来。”
“不会有事的。”亚德西莫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作为强大的六翼天使,恐怕也就只有魔王那种级别的污染源能够真正的伤害到他,他的眸子很温柔又愉悦地弯起来,拉住伴侣放到自己腹部的手腕,视线暧昧而坦荡:“我真的感觉很好,亲爱的。”
阿瑞斯虽然着急,但他毕竟不是塞西本人,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面影响。
如果表现得太反常了,反而会惹得伴侣心生怀疑。
魔王陛下又是羞恼又是担心,脑中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还突然想到了塞西在霍尔莫德斯时的那句喃喃自语。
阿瑞斯犹犹豫豫地忽然开口:“塞西,你知道魔王吗?”
亚德西莫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亲昵地靠过去,安抚着伴侣慌乱的心情,温柔地询问道:“怎么了,阿瑞斯是遇到什么奇怪的生物了吗?”
“也不是,”魔王陛下当然不可能说,最奇怪的生物就睡在你旁边,含糊不清地糊弄着说:“就是有次路过霍尔莫德斯的时候,听到有学生在说来着。”
“原来是这个。”亚德西莫松了口气,笑着对自己好奇的人类伴侣解释:“毕业季到了,学生们在准备话剧表演。”
“说起来的话,魔王演员人选的确一直还没有定下来呢。”塞西老师有点苦恼地这样说。
所以塞西口中呢喃“魔王”是在担心话剧啊。
阿瑞斯也悄悄地松了口气,心中那种不安忐忑感终于淡下去了。
但还没等魔王陛下高兴轻松起来,就又听到他的“人类”伴侣若有所思地说:“嗯……不过阿瑞斯倒是好像挺符合‘魔王’这个角色的。”
闻言,魔王本魔身体一僵,被吓得差点甩出尾巴来。
第31章 “他要去演魔王!”
天使长的话将年轻的魔王吓得连忙矢口否认, 甚至还非常生硬且违心地绷着脸蛋说自己的坏话:“魔王,那、那么讨厌,我当然不会适合的。”
亚德西莫也没想到伴侣的反应会那么大, 毕竟漂亮的小画师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害怕魔族这种生物的人, 光是关于非人类的创作就有厚厚的一箱纸。
不过天使长并没有要强人所难的意思,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然后就被年轻伴侣的举动可爱得止不住笑意:“好吧好吧,知道了。”
“阿瑞斯才不要扮演讨厌的魔王, ”亚德西莫边笑边哄着自己一下子弹起来站到床上的伴侣说:“快下来吧,别撞到头了宝贝。”
这件事就那么被糊弄了过去,后来的好几天塞西也没有再提起过, 阿瑞斯更是巴不得离这种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话题远远的,更不可能会去主动提。
但没想到,“话剧表演”这个词没过多久, 还是又一次地出现在了魔王陛下温馨小家的饭后闲聊上来。
不过却是以信纸的形式。
一封来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维拉先生的信。
阿瑞斯逗弄着专用于传信的白鸽的下巴,喂了它几颗玉米粒, 看到信封外壳上写着的这行噱头性极强的字, 十分不能理解:“维拉为什么不能打电话过来。”
写信的话,还要给他回信。
但是魔王陛下并不喜欢写字。
亚德西莫已经将信封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闻言笑着回应道:“阿瑞斯最开始的时候, 不是也更习惯于用信件的方式沟通吗?”
那是因为来自魔界的魔王陛下, 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种能够远距离沟通的奇怪玩意,被铃声吓得好几天都根本不敢碰它。
并且那个时候的小阿瑞斯,平等地讨厌着所有“要求”他接电话的人。
金灿灿蓝眼睛,总是自说自话眯着眼睛笑的家伙,更是罪加一等。
回想起曾经的窘况,阿瑞斯的耳朵偷偷红了一点, 但依旧贵气又矜持,轻轻哼了一声后说:“明明是塞西非要给我写信。”
谨慎的魔王暂时不敢接电话,但有教养的魔王仍然会认真回信。
但阿瑞斯并不认识字,想要骂人都要抱着厚厚的字典挨个查,这让那时初到诺曼堡的魔王对金灿灿麻烦鬼的讨厌更深了几分。
亚德西莫一想到自己当时收到的,来自阿瑞斯的第一封回信内容,眼底就忍不住泛上温热的笑意:“嗯,是我非要给漂亮的阿瑞斯先生写信。”
白鸽低头啄了几枚玉米粒后,就晃晃翅膀飞出了窗沿,停在离窗户不远处的树枝上休憩。
阿瑞斯羡慕地看了眼它在空气中自由展开的小翅膀,有些焦躁地蹭了蹭手指。
不知道撒尔拿到他的东西,治好领域没有。
真想把尾巴和翅翼都放出来。
阿瑞斯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地靠着伴侣坐下来,悄悄地在心底计算塞西老师的上课时间。
自从画室毁损后,魔王就一直呆在家里面,每次都会趁着伴侣去工作的时候,偷偷把尾巴耳朵什么的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