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踩魔王的尾巴尖(133)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奇怪,如果维拉的记忆是被处理过,又怎么会剩下来这样一只手,还是带着如此明显的标准,就好像……故意让自己看到的一样。
也许就和阿瑞斯所说的,找到那只金发天使的灵魂碎片后,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
魔王陛下赶去了深渊,但边界周围的魔最近十分躁动,反而本来应该是呆在深渊中的撒尔不得不留在外面,帮繁忙的魔王处理这些让魔头痛的事情。
也不知道小阿瑞斯在深渊里面做什么,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撒尔这边忙得不行,也实在腾不开空回去看看情况。
这一天,当辛苦的撒尔大人又处理了几名暴躁的魔之后,忽然感觉一道危险的气息袭来。
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只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大脑中响起来。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撒尔。】
那只金发天使出现在了面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比阿瑞斯剖出领域之后的脸色还要难看一些,只是状态不好并不影响一只六翼天使的压制性攻击。
【告诉我,阿瑞斯在哪里,我帮你永远离开深渊。】
如果可以的话,撒尔真的想要翻个白眼,面对这对情侣的神经质表现非常想骂人。
但他暂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到亚德西莫温柔地轻声说:“我哪里都找不到他了。”
天使像是在喃喃自语:“有点生气,想把他关起来。”
撒尔:“……”
第104章 你不能爱上祂
阿瑞斯其实已经并没有太过关于诞生之初的记忆了, 只隐约记得周围是金红色的,像是落入了海洋的夕阳余晖,伴随着海浪的每一次拍打而上下摇晃, 连地面都像是摇篮一样轻柔地晃动着。
晃得他晕晕沉沉迷迷糊糊, 只能乖乖地呆在这道光的笼罩之下。
这种温暖而宁静的味道, 甚至比幼鸟的蛋壳还要让魔有安全感。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身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新生的幼魔也终于发现自己从晕晕乎乎中清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造成这道光亮的原因,竟然是一只强大魔兽的死亡。
它的血液将阿瑞斯包围,这也是幼魔看到的那点在金光中出现的红色。
也是在他最脆弱的幼年时期, 提供了强有力保护的来源。
魔兽所形成的保护罩越来越弱,终于有一天快要走向完全消逝,感受到了外界威胁的幼魔, 也开始努力向着也许可能给予自己新的庇护的地方滚去。
带着这只死去多时的魔兽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保护气息。
阿瑞斯以为自己快要将这缕气息遗忘了,但却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地方, 又再次将它想了起来——神池。
尽管当时陷入了昏迷之中, 意识并不算清醒,但造物主就是给了魔王强大的感知能力。
即便那道气息已经微弱到了几乎难以察觉, 阿瑞斯却还是在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的瞬间, 捕捉到了这一道与之同时出现的气息。
与多年前的魔兽几乎如出一辙的味道。
也……和魔王唯一的伴侣, 曾经的大天使长亚德西莫·塞西,过分接近的气息。
阿瑞斯不会怀疑自己的鼻子,就像当初识破假扮成了伴侣的魔法师一般,反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和诞生之初相似的处境之下,昏沉的大脑却精准而敏锐地找寻到了这个气息,并且发现了这三者之间的相似之处。
撒尔在维拉的记忆当中看到了一只带着星星吊坠的手, 这只手的主人将本该只属于魔王的一次领养攻击交给了魔法师。
从时间线上来看,维拉获得它的时候,正好就是撒尔带着年幼的阿瑞斯来到拍卖场和魔法师做交易,又因为分身能量不足被迫回到深渊后不久发生的事情。
但那个时候的阿瑞斯年纪实在太小,连翅翼上的毛毛都还是软软的容貌,领域更是还没有觉醒,那个家伙又是怎么得到这个提取出来的攻击力量的。
如果不是维拉的回忆的出了错,就只有唯一的一个可能——现在属于阿瑞斯的领域力量,或许曾经并不属于他。
而阿瑞斯所知道的,星星吊坠的主人也就只有那一个。
“小阿瑞斯?小阿瑞斯你还好吗?”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黑色长发的魔族回过神,勉强整理起混乱的思绪,捂住眼皮轻声回应:“我没事的,别担心。”
这句话一出,那名表达关心的魔脸上划过复杂的神情,沉默几秒后扯出一抹笑来:“你这家伙,小时候就总喜欢这么说,长大了还是这样。”
阿瑞斯回过头,身后站着一名面容姣好英姿飒爽的女性魔族,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据撒尔所说,他进入深渊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为了这片暗无天日的“囚牢”里面的老大。
虽然外表与寻常的年轻魔族没有太大区别,但偶尔还是能窥见一些只有经历丰富的长者才能拥有的沉稳和些许孤独。
但对于阿瑞斯而言,对她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某个夜里,那个被笨拙缝好的小熊玩偶身上。
尽管最后这个被年轻魔王小心保存了许久的玩偶,又重新还到了她的手中。
“是真的没事,费洛什,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样快一些找到想要的东西而已。”阿瑞斯说话的同时,将已经快要长过腰间的长发扎起来,绕过面前的女人,有些无奈地说:“你们不用那么小心,就像以前那样对待我就可以。”
费洛什挑着眉笑开:“像以前那样?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恶作剧可再也不能作弄到魔王陛下了。”
深渊中进来的都是曾经的魔王,随便抓两只魔出来都是仇敌,尽管因为受到深渊制约,没办法吓死手,但恶作剧什么的已经是家常便饭。
这也导致了当深渊里面意外掉进只小崽子时,许多家伙都转不过弯来,还是用对待“仇敌”们的方法去对待他,用一些幼稚的恶作剧来和年幼的阿瑞斯玩闹。
当然自从阿瑞斯离开深渊,真正成为新一任的魔王之后,这种幼稚而笨拙的游戏,便再也没有过了。
而阿瑞斯多年前登上王位时发生的事件,就算最后查明是因为受到了弗尔伊德的蛊惑,却也真真正正地让深渊中本来嚣张跋扈的老家伙们因为愧疚而小心翼翼起来。
年轻的王虽然是为了讨厌的天使才重新暂时回到深渊,但毕竟是个难得地和他重归于好的机会,错过这次不知道又会要等待多久。
所以前任魔王们一边是尽力地帮阿瑞斯找东西,一边也暗戳戳地让深渊中最具话语权的大姐大去探探口风。
费洛什的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开玩笑,但细听之后,也能发现里面的试探和小心。
阿瑞斯并不是听不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扎头发的动作略微放慢了些。
好在费洛什并没有为难和敦促的意思,发现阿瑞斯沉默下来后,便爽朗地笑了笑,自然地转移话题:“说起来,好久没看到小阿瑞斯扎头发了,你以前总是嫌麻烦又不让我们碰。”
魔王悄悄地松口气,他其实也还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他们,闻言便连忙解释道:“是因为最近头发长得太快了……”
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
费洛什担心地皱起眉:“怎么了?”
阿瑞斯却只是迷茫地眨眨眼:“为什么在深渊的时候,头发总是长得很快……”
费洛什的目光也下意识地落到魔王黝黑的长发上去,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但就是这一眼,却令她蓦地站直身体:“等等,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你刚刚掉入深渊的时候头发也很长,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根头绳,但是好像被谁拿走了……”费洛什居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眉头越皱越紧起来:“那根头绳,似乎还有个很奇怪的标记。”
阿瑞斯本来并不太想听自己幼时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费洛什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忽然就心跳加快了起来,下意识地追问:“什么样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