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鹌鹑(28)

作者:它似蜜 时间:2019-10-22 10:30 标签: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年上

  临走前,李白神神秘秘地告诉杨剪,我想好了你的生日礼物。他的确想好了,统共两样,剩下的钱藏在床底下,他自动将其归为杨剪一百万计划中的一部分。
  其中一样很简单,是个摩托头盔,纯磨砂黑色,棱角独具几何美感,是日本进口的,老板亲自拿样品试了砸石头、刀砍等性能测试,李白觉得它就像科幻电影里主角用的道具。出于私心,他还给自己买了个类似款的白色,不过是国产的,他觉得这也足够自己以后经常蹭那辆大摩托了。
  至于第二样——李白打了个舌钉。他本来是自己动的手,但位置没找对,手法也不熟练,怎么钻也扎不透,吓得围观的灯灯鬼哭狼嚎,其他同事也劝他找个专业的店。于是李白含着自己热流汩汩的舌头沿街逛了逛,很快就找到一家提供穿孔服务的文身店,张开嘴巴,吐一口血,表情淡然地接受再次消毒与穿刺。
  论疼痛程度,对于李白来说,其实不比耳洞重上几分,他不断地想起那只夹子夹在舌尖的感觉,也清楚地看到在自己面前挡着的不是杨剪的手。舌尖上的小孔被堵上了一根长长的不锈钢钉,两头是圆的,穿孔师说这是因为过后的几天整条舌头会肿得很厚,短的不够堵。之后付了钱,礼貌地道了谢,走到药店已经说不出话了,通过写纸条的方式买了一大袋漱口水和消炎药,李白回到东方美发,在等他回来看戏的众目睽睽之下,宛如凯旋的英雄。
  英雄没有出现被疼得受不了,睡不着觉的情况,不过做了几天沉默寡言的神秘手艺人,在他手下的客人总因他的过分安静而感到不安,频频四望。他也几天没有正经吃饭,几天只能和杨剪用短信交流,杨剪似乎并未发觉不对,抑或是并不关心,这让李白失落的同时又不免侥幸,他觉得礼物都该是惊喜。
  过了一周,舌头消肿了,李白换了个小巧的钉子,圆头改成了钝角圆锥,也恢复了语言功能,但钉头仍然时不时打到上颚,灯灯他们也一致认为,他说话发音变了,听起来怪怪的。
  于是李白开始在回到家后对着猫头鹰自言自语,抑或朗读杨剪上次给他带的那本《罗杰·艾克罗伊德谋杀案》,书脊上还贴着北大图书馆的字条。那些拗口的英文名让他头疼,但李白勤学苦读,并且相信,自己的发音已然变得一点问题也没有。
  又过去一周多,杨剪的生日到了。彼时李白的口腔已经完全适应异物的存在,约好的晚上八点半,他拎着一个大纸袋、一黑一白两只头盔,戴着一个遮住大半边脸的医用口罩,出现在燕园内,理科一号楼前。
  远远地,李白看见杨剪,一个人,正在路灯下,那帮朋友现在已经散了,他就在等李白一个人。李白开始快走,接着,开始跑,他在杨剪面前刹住车,老有路过的人,他一下子没敢直接扑上去拥抱,首先递出的是那个纸袋。
  “路上遇到了你的同学,认识我,两个女的,”他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还临时塞了信封和花儿,是情书吧,可能不好意思当面给你。”
  杨剪看着他的口罩,很温柔似的笑了笑,接过纸袋,卷起来封好口子,丢进了路灯边的蘑菇垃圾桶。
  “你就这么处理别人送的礼物吗?”李白也看着他乐。
  杨剪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蓝口罩上,“不好意思,一直这样。”
  “那这个呢?”李白伸直胳膊,甩了甩手里两只头盔,“你猜哪个是给你的?”
  杨剪拿过黑色的那个,“好像哪个都塞不进桶里。”
  “那就不扔了。”李白抱着自己的白头盔,撞了撞杨剪挂在衬衫外的军牌项链。
  “那就不扔了。”杨剪重复道,他听见脆响。
  “我还有一个礼物,”李白笑得更甜了,也更狡黠,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绝对猜不到,也丢不掉。”
  杨剪确实是没有头绪的神情,显得都有些无辜了,“那就别让我猜啊。”他慢条斯理,低声地说,黑头盔挂上摩托车把,他竟然毫不避讳地单手把李白的腰搂住了。
  “嗯。”李白也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头盔随手一丢,踮起脚跟用力地拥抱杨剪。两人身体紧贴,口罩也拉开了,耳带各自挂上一只,挡住了两人的侧脸。至于另一边就用手掌捂着。这何尝不是徒劳,任何人依然可以路过,也依然可以看出他们正在做的事。但好像无关紧要。全都,无关紧要。李白这样亲吻杨剪,从始至终专心看着他的眼睛,用舌尖描摹,细心地听,秋蝉还在嘶鸣,他却从脊梁酥到耳骨,只能听见细小金属与牙齿、皮肉、水的触碰。
  “现在知道了?”一吻过后,李白咬开口罩,贴在杨剪耳边问,“哥,你喜欢吗?”
  杨剪不回答,直接把他抱上摩托后座,让他再不需要仰脖子踮脚,然后凶狠地吻他,用牙尖碰他刚长好的伤口,弄笑了他,也弄疼了他。李白翘着腿,夹着杨剪的腰,能够感觉到顶过来的硬度。他只觉得那颗橙红的路灯变成了太阳,和自己一样,随时都要被光热撑破。等他气喘吁吁的,终于被杨剪松开了,却见那人依旧沉默,抹了一把他的嘴角,从地上捞起头盔还给他,又把自己的扣上,随后跨上车座一踩油门,轰地冲上了白杨树之间的窄路。
  李白心脏停了一秒,接着把面前的肩背抱紧。
  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
  但他觉得某些事情正在发生,而今晚,正如以往任意的夜晚,他愿将自己无条件交付。


第24章 是弟弟
  小区门口的小超市快要关门休息了,地上几片烂菜叶子大概躺了很久,都快被踩成了泥。安全套、润滑液,它们待在最不起眼的货架底层,杨剪弯腰依次捞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到前台结账。
  李白紧紧跟着,挎包带都被手心的汗浸潮了,拉开冰柜,他又拿出一罐白皮的纯生,压在套子桃粉色的包装盒上。
  “你请我喝。”他佯装镇定地望向杨剪。
  杨剪把钞票递给一脸异样的售货员,换回几个钢镚和一个塑料袋,啤酒是最先放进去的,然后是套、油、钥匙串。雅马哈就停在外面的自行车堆儿里,已经把火熄了,转身走出超市之前,他的目光静静的,一直放在李白身上。
  “还记得你第一次醉吗?”他走下台阶,问。
  李白挨上他的肩膀,手指去碰他的指尖,跟他一块拎袋子,现在没人看了,他反而羞得抬不起脸来,“……那次在西单,滑冰场。”
  “不对。”
  “我只喝过那一次酒啊。”
  “春天的时候学院发了一箱荔枝,”杨剪把磨蹭自己的几根指头用虎口固定住,跟扎手的塑料捏在一块,“然后我才知道,有人吃水果都能醉。”
  李白想起来了,在杨剪提起“荔枝”这两个字的时候。那是杨剪给物理学院篮球队当前锋赢了校赛的奖品,新鲜又大颗的妃子笑。杨剪说自己吃这东西上火流鼻血,让他搬到店里跟同事们分着吃,然而李白固然舍不得,他不能容忍杨剪给自己的礼物进别人的嘴。
  又没有冰箱,又怕坏了,他干脆趁休息日窝在出租屋里花了三个多小时认真吃完,期间不听收音机,不想别的,一直入神地盯着手里的红皮白果,全神贯注地咀嚼,吐核,直到一整箱荔枝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那天晚上他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是黏的,头脑也晕乎乎,莫名其妙地哭了,眼泪掉进嘴里好像也带了点甜味。摸手机的时候半边身体滚下了床,他半梦半醒地给杨剪打电话,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好像叫了“哥哥”,很多很多声,而电话对面说,“你喝醉了。”
  原来杨剪到现在还没忘,跟他一样。
  “因为荔枝糖分太大了,他们说吃葡萄也会,”李白为自己辩解,“我以前没有吃过。”
  杨剪不搭腔,只是微笑,走进老公寓楼的门洞就低下头吻他,李白也跟获得赦免似的去抱杨剪的肩膀,把自己往人身上挂。小区路上、楼道间,一个人也没遇到,这种安静的夜晚也不会有谁停住他们,去问一个缠绵的理由。李白一会儿往楼梯上迈,一会儿又被顶得倒退,来不及一嗓子把声控灯喊亮,很快就分不清南北东西。
  九层楼,也不知爬了多久,杨剪亲起人来就不让人有工夫琢磨其他事,李白只知道自己全身都汗透了,塑料袋里的钥匙和啤酒撞出碎响,他用耳朵听,那颗舌钉哆嗦着碰上牙尖,他又用骨头听,最后到了顶楼,他的双脚已经离了地,杨剪在腋窝下捧着他,接着又勒着他的腰让他贴紧自己,匀出一只手摸过他的手,钻进他的袋子,掏那串钥匙。
  “你困了?”钥匙插进锁孔,杨剪的声音划过他的耳边。
  “没、没有。”李白慌道。
  “那就用点劲儿。”杨剪把门推开了,封存已久的灰尘味儿直往外扑,李白想打喷嚏,又生生咽了下去,更加用力地盘上杨剪的腰生怕自己下滑,好像这么一会儿就被惯刁了,脚再碰地都是委屈。他也更用力地去亲吻,用嘴唇触碰杨剪的侧颈、发梢,用嵌了金属的舌尖挠他的耳朵,而杨剪似乎并不怕痒,把门带上,钥匙就随便丢在地板,他方才顶着李白小腹的东西现在顶着李白的尾骨,李白自己也硬得发痛,还被裤裆压着,脊椎已经开始打颤,好像仅仅是这样就要被顶坏,牛仔裤破掉,漏出什么东西来。
  他被杨剪丢上自己卧室的床,灯只开了床头柜的一盏,橘色光把杨剪汗涔涔的手腕照得好看极了,李白摘下挎包,跪坐起来,用鼻尖蹭蹭那骨锋,然后舔了一口。
  “不喝?”杨剪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壁结出的水珠落在李白脸上。。
  李白把它接过,水太多了,扽开拉环的时候差点打滑,小心地用双手捧着,蹬掉鞋子盘腿坐好,腿边的床单上就是那管油和那盒套,李白望着杨剪收拾挂在墙上的老风扇,尝味道似的喝了一口酒。
  风吹起来了,时远时近,杨剪饶有兴致地蹲在李白跟前。
  “好喝。”李白说。
  “真的?”杨剪支起下巴。
  “嗯,”李白又灌了几大口,点着头抹了抹嘴,“它应该可以,让我放松一点。”
  杨剪拿过啤酒罐子,已经很轻了,他干脆把最后那口喝完,空罐放在床下,接着起身,一手按住李白的肩,一手按他的肚子。李白的胃还在因为冰啤酒收缩,推一下子就躺倒了,他一跪上床沿,李白就伸手想抱他,但杨剪并没有把重心放低,仍然直着腰杆,垂手抚摸李白的薄薄的小腹,一直摸到上肋,T恤的下摆就被手腕顶了起来,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烧红的脸。
  “哥……”李白轻声叫,右边乳尖只是被轻轻擦过一下,就藏不住地肿胀起来,两手悬空又落下,简直不知道该搁哪儿。他的T恤被他压着,全都堆在前胸上方,身体一露,同时杨剪的胯就这么压他的腰,这么近,垂眼就能看,伸手就能摸,李白整个人呆呆的,这种感觉就像供在高台上的瓷像突然掉进怀里,他更加忘记动弹了,杨剪只得握住他的胳膊往袖洞外拿,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力气用得也没有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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