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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120)

作者:南北逐风 时间:2019-02-13 19:03 标签:欢脱

叶菱无语:“你安排什么了你就安排?”
“甭管了。”谢霜辰说,“新的一年,保准儿顺顺利利的!不行我赶紧吹了吧,太熏得慌了!”
他吸了一大口气,把微弱的香薰蜡烛吹灭,房间顿时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叶菱刚站起来要去开灯,就感觉自己被人按住了,随后炽热的温度迸发在自己的唇间。他一开始有点没太反应过来,脑中有一刻的停滞,随即便用手臂搂住了谢霜辰的脖子,与谢霜辰紧紧相拥,谁都不愿与对方分离。
一直到氧气耗尽,无法呼吸,谢霜辰才放开了叶菱。他喘着气,轻轻说道:“叶老师,您永远都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叶菱抱着谢霜辰说:“我爱你。”
他是个很割裂很矛盾的人,一方面极其含蓄冷淡,另一方面却总是在一些做出非常大胆的事情来。叶菱没谢霜辰那么腻歪,他不是很喜欢把“爱”这个字放在嘴边。什么是爱,爱是什么?恐怕没人能解释清楚。这个命题太过宏达,他学过那么多公式定理,也没有一个解题思路。
但这确乎是需要用一生一世去守护的诺言。
简单三个字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俩人大半夜起来吃坨了的面条。
叶菱去冲澡,谢霜辰在厨房里煮面。面坨了之后再煮碎成了一段一段的,叶菱出来的时候,谢霜辰说:“就当吃通心粉了。”
“……还是炸酱的是么。”叶菱说。
谢霜辰说:“生活在于创新。”
大半夜吃饭要不然就是撑的睡不着,要不然就是吃饱了昏睡过去,这俩人显然属于后者。之前做过剧烈运动,扒拉两口饭垫垫肚子再睡觉,要不然一准儿饿昏过去。
一天如此,一整个假期都如此。
咏评社只有封包袱,没有开包袱一说,主要还是谢霜辰懒。
他懒,观众老爷们可不懒,已经默认开年头一场即为开包袱演出。虽然是在小剧场里,但是这一场的票早就被黄牛们炒上了天。
谢霜辰再一次靠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票房价值,得到了黄牛们的拥护。
这一次演出非比寻常,算起来,应当是小剧场停演数月之后的首演,观众们能不期待么?
在艰难的时候,甭说几个月了,几天都跟几年一样漫长。可是当一切烟消云散,回首过去,竟觉过得其实也挺快的。
不过就是从寒冬等到了春暖花开而已。
然而,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等着谢霜辰的除了诗和远方之外,还有他与剧组那尚未落停的官司。


第九十章 完结
之前片方火急火燎地推动官司的进程,但一切在杨霜林悄无声息的隐没之后,步伐就放缓了许多。谢霜辰在听谢欢的八卦中得知,这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谁招惹上麻烦,其余人等都有连带关系,更何况投资方?剧组能不能顺利拍摄下去都两说,官司的事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心力再去打理。
只是已经对簿公堂,也就由不得原被告双方了。
谢霜辰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中间各种事情一出,一是对方无力纠缠,二是己方律师认为合同中的一些细则存在不合理条款。双方互相拉扯,最终的判定结果为谢霜辰需要赔偿实际所得片酬部分的倍数违约金,以及相关损失费,里外里算一算,不过六七十万。
从六七百万一下子降到六七十万,虽然还是赔钱,但是谢霜辰感觉自己仿佛赚钱了。官司输了也特别开心,恨不得摆三天流水席。
叶菱说他是烧得慌。
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谢霜辰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等着他,那些太远的事儿不重要,他眼前倒是有几件事儿很棘手,自己想安静歇两天,老天爷都不给他机会。
随着名气和影响力的扩大,他原本那个一两百人的小剧场明显不够用了,犹豫再三,终于把工作日的下午场也开放了。
就这也不行,也不知道北京城哪儿来那么多闲人,工作日大下午的都不上班么?票经常一开放就售罄。谢霜辰寻思着想要给剧场加盖二层。
动工就得歇业,又招致了观众的不满。
“让他们多点人能进来还不乐意,要我说,人就不能惯着!”史湘澄愤愤不平,“你越替他们着想吧,他们越蹬鼻子上眼!”
“反正观众就是常有理。”谢霜辰无可奈何,“骂就骂两句吧,天儿越来越热,火大。”
叶菱在一旁喝茶,并不关心这些。
“哎!烦死了!”史湘澄看了他俩一眼,“你俩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休息,就别跟剧场当监工了啊!怎么着,还怕有人给你偷工减料?”
“不是,我今天约了人。”谢霜辰说。
“约人你跟工地约?真是有瘾。”史湘澄吐槽,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往这地方跑。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郑霜奇。
“哟!三师哥,少见啊!”谢霜辰站起来迎接,“最近哪儿赚钱呢?”
“赚钱谈不上。”郑霜奇说,“倒是有点博名的买卖。”只不过名有了,利不就紧随其后了么?
“坐坐坐。”谢霜辰说,“香肠儿,沏茶去。”
史湘澄很想暴打谢霜辰。
“你这是装修呢?怎么了,剧场不够用了?”郑霜奇问道。
“可不是么!剧场太小,票不够卖。”谢霜辰说,“我寻思着把扩建个二楼,多卖几张算几张吧。”
郑霜奇问道:“你就没打算再开个剧场?”
“再开?”谢霜辰笑道,“哪儿有那么大精力和人力啊。”
“我今天不就是要跟你谈这个事儿?”郑霜奇说,“你有没有想过复原师父曾经在鼓楼的那个园子?”
“这……”谢霜辰脸色犯难,“倒是想过,只是难度比较大。一个是当初旧址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成了各种门店小铺。再者那地方经费啊关系疏通啊都成问题,也不好说那么容易就弄起来的。”
郑霜奇说:“最近市里要规划整治一批违章搭建,我看了看,师父原本那个园子的旧址就在其中,那些商店都要搬迁。除此之外,政府也有意帮扶一些传统文化项目建设,这个剧场如果弄起来,是可以申报试点单位的,到时候有非常优厚的政策扶持。这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就问你想不想重振当初咱们咏评社在京城曲艺界的辉煌?”
“辉煌谈不上。”谢霜辰不喜欢唱高调,但是对郑霜奇所说内容颇有几分兴趣。先前接连坎坷事件,虽说是有人从中作梗,但他也明白能够寻求一些官方的合作与保护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创业简单,无非就是靠拼。”谢霜辰拿话点郑霜奇,“可是经营太难了,钱和政策放在一边儿不谈,光是维持剧场的正常演出,每天就得几拨演员轮换,还有各种推广运营,专门的人才后勤……”
“这不是有哥哥我么?”郑霜奇也不跟谢霜辰磨洋枪,打开天窗说亮话,“鼓楼剧场的事情如果你同意,官方的工作你只需要露个脸就行了,我可以替你安排的清楚明白。钱的方面,我可以出资,经营管理团队都是现成的,你就当我是投资个项目,不赚钱就当博个名声,赚了钱咱们按照出资入股比例分账,你看怎么样?”
谢霜辰狐疑地看看郑霜奇,再看看叶菱。
“钱和权其实只要事先白纸黑字写明白了,都不是大事儿,主要是人。”叶菱接过话来,“北新桥的演员本身就不太够用,再增开一个剧场肯定要有大把的演员投入。可是人一多,事儿就多,难免有个什么厚此薄彼谁红了谁不红的。传统行业没有把娱乐体系学个健全,粉丝把戏倒是学得十足,一二来去,难免浮躁影响人心。我们经历过这些事儿,倒不是说不好,大家都得迎着时代发展,而不是逆风而上。但是我想,这一块儿要是想做,就得先做出一些正经的规范来,把很多问题避免在一开始,免得积累矛盾。”
“小叶说得对。”郑霜奇称赞,“经营模式,演员培养,运营管理方向……都得朝着规范正式的公司化发展,脱离家庭小作坊模式,这样才能是靠着管理驱动前进,而不是靠着一两个人去驱动。”
谢霜辰点了点头,说道:“师哥,这事儿我和叶老师再合计合计,我虽然是管事儿的,但这剧场不是我一个人建起来的。这一步迈得不小,对咏评社来说兴许是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得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行,你们合计吧。”郑霜奇也不为难,正事儿算是在这儿就聊完了,后面就是八卦闲扯淡,“诶老五,你知道么?二嫂前段时间还找我借钱来着。”
“啊?”谢霜辰和叶菱非常惊讶,谢霜辰问道,“他找您借什么钱?”
“罚款呗。”郑霜奇说,“二师哥被隔离审查了,一屁股烂账越查越多,二嫂那边焦头烂额,涉嫌违法违纪,不好弄。”
谢霜辰问:“那您借了么?”
“大师哥倒是想借,只不过他手里也没那么多钱,要我说啊。”郑霜奇说:“先把欠我那几千万还上再说吧。”
得,还记挂着当初那档子事儿。
谢霜辰听郑霜奇八卦,心中有几分唏嘘,世间因果轮回,真是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既已是局外之人,也无恻隐之心,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一笑了之。
国内的事情处理完,谢欢就不打算再在国内呆着 了,临行前,她把谢霜辰和叶菱叫去谢方弼生前所居住的院子里。
谢霜辰和叶菱到时,谢欢正坐在院儿里躺椅上,晒着太阳喝着茶。谢霜辰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一进家门就能看见师父姐姐,还有练功的师哥们……
“老五,你怎么来这么晚?”谢欢问道。
“啊……”谢霜辰回神,“路上有点堵车。大姐,找我们什么事儿?”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谢欢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大串儿钥匙,“我经常不在国内,爸把这个院子留给我,我也只是定期叫人来打扫打扫,空着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用。我想了想,还是把钥匙给你吧,你无聊了,就常回来住一住,也算有个人气儿,院儿别荒了。”
谢霜辰问:“大姐,您怎么原来不给我?”
“原来?”谢欢笑道,“原来你还是个小孩儿,没什么定性,富贵日子过习惯了,我怕你手上缺钱,脑子一热把院子再给我卖了。这事儿你说你干得出来不?”
谢霜辰什么角色?有什么事儿是他干不出来的?
他笑了笑,不说话。
谢欢起身,带着谢霜辰与叶菱把几间房都看了看。房间里还是之前的陈设,几年过去没有一丁点变化。
走过每一砖每一瓦,时光历历在目。
最后,谢欢把钥匙交到了谢霜辰手上,说道:“你们师兄弟五个,你说爸当初最喜欢谁?”
谢霜辰想了想,说道:“四师哥。”
“我却觉得他最喜欢你。”谢欢说,“师父虽然跟父母一个地位,但别人都只是他的徒弟,你是他的儿子。别人不姓谢,你姓谢。我的同龄人几乎都有兄弟姐妹,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可是我妈走得早,爸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直到有一天,初一一大早,爸出去遛弯儿,回来的时候,怀里就抱着你。”谢欢比划了一下,继续说,“你就那么大一点儿,看着就是刚出生没多久,怀里有一张字条,只说求有缘人收留,连个生日名字都没写。他才把你抱回来没多久,外面就下起来大雪,你的命可真够大的。”
谢霜辰垂头笑了笑。
“那天你几个师哥都来家里了,我们就围着你看,你不哭也不闹,特别听话。老二抱你的时候,你还尿了他一身。”谢欢说到这里,顿了顿,长叹一声,“哎,那时候多好。”
那时候谢霜辰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几个师哥也是青春年少不谙世事,师父还带着他们在鼓楼的小园子演出,世间还没有那么多名利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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