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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98)

作者:扶苏与柳叶 时间:2019-01-27 10:53 标签:甜文 爽文 娱乐圈 情有独钟

  半晌后,他听到那端的青年忽的吸了下鼻子。
  “我只是……”白寻轻声道,“我只是,有点儿寂寞。”
  他怀着怨忿重回这阳世间,他所熟悉的、见过的一切全都没了。留给他的只有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还有在上一世抛弃了他一次、将他扔给恶魔的女人。
  其实是害怕的。
  这世间是滔滔大浪,而他随之起伏,却居然毫无办法——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便想要寻找一个可与他并肩同行的同伴。
  随即,他在陈采采家的电视上看到了司景。
  和当年一模一样,却又和当年截然不同的司景。
  白寻想把熟悉的那个司景找回来。
  “但蛟龙说得对,”他缓声道,“你这样才好……你这样最好。”
  这样的司景,眼睛里是有光的。喜欢他的人那么多,爱他的人也那么多,他无需沉浸在旧日被扔下的回忆里继续苦痛着,新的生命便已经展开了。
  白寻握紧了话筒。
  “所以——”
  “你到底在哪儿!”司景声音更高了几分,“白寻,你……”
  “山本已经不在了,哥哥。”白寻阻断了他没说出口的话,“我没让他走的太轻松。那些东西,我都还回去了。”
  他从酒馆里带走了山本。老人已经年迈,腿脚也不灵便,可头脑仍然灵光。在发觉自己被绑后,哭着跪下来邦邦给他磕头,求他给条生路。
  “我有很多钱,我有一个集团!我可以把这些全都给你……”
  越是年老的恶人越是惜命。白寻不想要钱,那些都是死物,要来干什么?
  他只拿出了铜铃铛,重新晃了晃。当日见识过这铜铃铛威力的山本跪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哀求,见青年无动于衷,又猛地掉转过头,跌跌撞撞试图逃跑。
  可那些亡魂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们把这个当年的侵略者团团围住,那些被烧的、被杀的、被挑在枪尖上晃晃悠悠的头颅,他们都张大了只剩下齿关的嘴,一口接着一口啃噬新鲜的血肉。当年这只手送了他们下黄泉,这一次,他们却要送眼前这个人下地狱。
  惨叫声就在耳畔,白寻却依旧神色未变,只在附近找了块干净的石头,盘腿坐在上面。他拽下了片树叶,断断续续吹着不成调的歌。
  直到那声音一点点安静下去,白寻才又抬起头,定定地望着。
  山本还活着。
  那些东西啃去了他的大部分身体,可他却依然有意识,只是一声也发不出来了。他眼睛里含着哀求,瞧着面前的人一步步走近,可却并没有给他想象中的了断——白寻从怀中掏出了打火机,在他惊惧的凝视里为他洒上了油,点燃了他的一点残留的衣服。
  被火焰吞噬的气味很难闻,皮肉都被烧得滋滋作响。山本张大了嘴,一声也喊不出来,只挣扎着、滚动着,努力想将身上的火熄灭;他曾经这样点过无数次,这却是头一次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痛。
  让人恨不能立刻死去的痛苦。所有的细胞都在呐喊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上的组织掉落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
  这样的动静里,那个长得秀气的青年却只是平静地在一旁围观着,就好像只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一场火最终将山本烧的完全碳化,白寻就地把他拎起来,随即沉进一口废弃的井。
  山本栽倒下去,再也不可能上来。
  他最终还是栽在了这片他肆意踏足过的土地上。
  司景愕然。
  “你杀了他!”
  “对,”白寻轻轻笑了两声,“这不好吗?——他是最后一个了,而你,已经是不能再出手的了。”
  司景一时哑口无言。当年他无所顾忌,自然做的了杀神;可如今他已经有了许多要顾忌的,有阚泽,有粉丝,有经纪人和工作室……还有法律与国际关系横亘在面前,司景甚至无法拿准自己是否当真可以报仇。
  他没法再去做那个恶人,也不再是那把出鞘的锋利的刀。白寻看出来了,所以他接替了。
  司景终于明白了蛟龙的主意。蛟龙是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为了山本去冒风险的,要是能借刀杀人,那自然更好不过,反正……
  反正,白寻是已经成了魔的妖了。没了血肉,他早晚都是一死。
  死前把司景的最后一点顾忌也带走,这岂不是件好事?
  可想清楚了,司景却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他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喃喃道:“白寻……”
  “嗯。”
  电话那端的青年沉默了会儿,重新又微微笑起来。他说:“哥哥——不用来找我了。要是有下辈子就好了,下辈子,我一定会过的好好的。”
  电话挂断了。
  杂货铺的老板娘分明听见了他的最后一席话,瞅着这年轻人,神情都变了。她说:“小伙子,你这么年轻,该不会是有什么想不开吧?可别,你可还有好多好多日子呢,什么苦挺不过去啊……”
  这么个看起来清秀的小年青好像存了死志,这让老板娘心里直突突,又劝:“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白寻看着自己的手,轻轻一笑。
  “傻事早已经做干净了,”他喃喃,“时间也没那么多了。”
  他本就已经踏入了黄泉,如今再去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寻提起步子要走,却不知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大姐,能再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他刚刚那话说的令人担忧,老板娘隐约觉得他可能是得了什么绝症,这才离家出走,和女朋友分了手,又准备一个人了结生命。这会儿看着他,老板娘心里都存了怜惜,忙道:“你说。”
  “您家有养狗吗?”白寻问,随即掏出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要是有人来,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来找我的人吗?”
  老板娘一怔,低头看向那张白纸。
  上头只有六个大字,“小心,内有恶犬。”
  她愣愣地看着那几个字,还未回过神,见青年已经走远了,忙提高了声音问:“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可青年只是冲她摆摆手,随即头也不回往山上去了。风、树叶、花……这些他在回来之后,从未静下心来体会过的,如今都好像活了过来。小小的一只白猫卧在树叶底下,眯起眼瞧着,细碎的光斑从上头漏下来,洒了他一身。
  没什么仇恨,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卧在那儿,就像是待在母猫的肚子中一样安心,一样无忧无虑。
  真是个好日子。
  最后一次闭上眼睛时,白寻模模糊糊地想,明天应当又是一个晴天了。
  ——
  立即启程赶去的司景只拿回了那张纸。
  甫一见到,狐狸便忡然变了脸色,立马让人回去将酒馆中的泰迪精关押起来。泰迪精起初还反抗,后头却还是禁不住狐狸手段多,终于招认,狗贩子与虐狗者其实都不是死于白寻之手。
  白寻并非是清白无辜,仍旧是帮凶,但主谋者却换了个个儿。
  在他家中搜出白宏礼的资料后,大胖鲤鱼也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意识到,他不仅是个混血,还是条锦鲤,天生便有运气加成。这样的身份,对于魔而言,是一道相当美味的大餐。
  泰迪原本几次准备下手,无奈白宏礼在这方面的运气着实是好,第一回 有桓俞在,桓俞实力凶悍,他并不敢冒头;第二次在古宅里好不容易寻到了个空隙,偏偏司景和他男人又走进来了,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计划。为防止被看见,泰迪只好匆忙溜走,身形被人瞥见了。
  随行PD怕鬼之名终于被澄清,看到的影子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酒馆里居然出了叛徒,这让狐狸一度无法相信,在那之后来了场大换血。馆里人被摸查了个遍,无论是信任的还是不信任的,通通都由蛟龙出面再次威慑了一场。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司景并没再找到白寻,也没看见山本的尸体。后头的事交由狐狸来处置,也不知他是如何操作,给山本安上了意外身亡的名,与他的小孙女一同上了突发事故的死亡名单。他的几个儿子听闻老爷子死了,乱哄哄只想着抢家产,哪里还有人去深究他究竟是如何逝去的。
  倒是有部分人仍旧关心,但隐约得知与那些日子频繁出现的杀人事故有关,便知不能再往下深究。意外还好,若是人为,恐怕会变为国与国之间的大事。
  于是在默许之下,这件事便被深深埋藏进了案宗深处,没有人再提起。
  事情彻底告一段落,司景却闷了好几日。
  阚泽知道他心里有个坎儿,却也不好多说。凭心而论,猫薄荷草其实是能理解蛟龙的做法的——司景若是想真正在这之后毫无顾忌地活着,手上就绝不能再沾血。这并不是当年的乱世,法律的准绳就在这儿衡量着,倘若真沾染了,多少都会是个威胁。
  但偏偏,山本也不可能上军事法庭。
  他所做的事,于司景又或是无数惨死的村民而言,的确是罪大恶极;可放在当年浩浩荡荡的侵略者里头,不过也只是其中寻常一个而已。那里头有许多人都曾做过一样的事。他们中,只有极少数会上军事法庭,真正接受正义和道德的审判,大多数人都在回去后平平淡淡度过了这一生,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才能看见当年在自己刀下泣血的眼睛。
  法不治众,这在某种程度上,便是现实。
  如此一来,蛟龙的选择便成了最稳妥的做法;虽然是自私,可的确帮助司景从困境之中解脱了。更何况白寻也心甘情愿,愿意在走之前帮司景清理这条路。
  所有人都是为了他好,司景也明白,因为明白,所以更加堵得慌。
  他已经和老父亲闹了好几天的别扭了。
  “你别说话,”一手提着药袋子一手开门的司景冷着脸,“你还想说什么?我的事不用跟我商量,你们现在都能自己决定了,还问我干嘛?”
  蛟龙老父亲咽着唾沫,在那边赔着笑哄他,“我只是怕你不同意啊……”
  司景把东西放桌上,哼了声,“原来你们还在乎我同不同意呢?我还以为你们顶着为我好的旗号,下一回就能直接替我娶妻生子呢。”
  “……”
  蛟龙再次意识到,跟司景斗嘴,那是有极大的概率斗不过的。
  这死孩子,专挑人痛处怼。
  蛟龙:“不会让你娶妻生子的。阚泽还在旁边吗?你怎么直接说这话?”
  别到时候被听见了还以为是自己挑拨他们夫夫感情呢,那可就不好了。
  阚泽的确就在旁边。他这一场感冒来的来势汹汹,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仍旧没好,低烧反反复复,是当下的流感症状。这会儿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是有些不正常的。
  司景凑上前,熟门熟路试了试他额头温度,这才又冷冰冰对蛟龙道:“挂了。”
  老父亲满含忧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
  孩子长大了,难。
  不再是当初那样听话的了。
  阚泽头上还贴着块湿毛巾,目光却始终跟着他转,像棵向日葵。司景偶尔回头看见,不由得伸长手臂拍拍他脸,提醒:“我不是太阳。”
  猫薄荷草烧得不轻,情话功底却半点也没削弱,张嘴就道:“怎么不是?”
  他说:“我的小花就是我的太阳。”
  司大佬倒吸一口冷气,呼的一下转过身。
  “肉麻死了!”
  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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