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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过度(16)

作者:迟小爷 时间:2018-07-31 21:39 标签:狗血 年下 有虐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子星被男人莫名其妙的态度和动作弄得非常烦躁,但还是忍着没有发泄出来,只是压低了声音,话尾隐隐透露出不悦。他不想在入住的第一天就和左邻右舍闹矛盾,可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而你是最伤心的那一个。”男人指了指叶子星在屋里还戴着的围巾,“可能你的伤并不仅是源于脸上,所以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无端揣测一个陌生人,这样很无礼。”
  叶子星是个发不起来火的人,即使他现在已经对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男人非常生气,但嗓音还是如原来的温和,说出的话没多少威慑力,至少对面的男人是这样觉得的。
  男人摸了摸鼻子,突然收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站直伸出手对叶子星说:“我叫迟泽羽,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叶子星看了他伸出的右手一眼。
  下一秒,木门带着劲风扑向迟泽羽,砰的一声砸在他面前,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收回了手,然后懒洋洋的揣回兜里走了。
  叶子星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望着镜子里那个戴着暗红色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伤心吗?
  叶子星仔细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脑中突然浮现出覃骄阳那天对他说的话:“这样的星子,别人会喜欢吗?”
  镜中的人睫毛颤动了几下,眼中暗淡的光芒也开始颤动,这样看,他大概是真的很难过了。
  酸意席卷而来,闷在围巾里的口鼻有了微微的窒息感,叶子星仿佛痛下决心一般,缓慢的摘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在这个过程中,他全程没有眨眼,一动不动自虐的盯着自己的脸,眼睁睁看着丑陋的东西终于暴露于眼底并窥见全貌,那是一条从左脸下方横亘至下巴右侧的伤疤,由于伤口还很新,那一条凹凸不平的痕迹与周围皮肤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子星终于可以理解别人看到他后那种惊讶的目光了。
  因为真的很可怕。
  叶子星这样想着,又把围巾戴回脸上,太可怕了……
  A科大的校园里,覃骄阳双手插在裤兜,戴着卫衣帽,低头往正门口走,与他擦肩而过的同学中时不时就会有人议论起他来。
  “这个就是生科院的覃骄阳吧,听说他要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全国优秀大学生评选。”
  “就是他,他们生科院的男神。”
  “啧,百闻不如一见,看起来真的很帅啊。”
  “别想入非非啦,他有女朋友了。”
  ……
  “覃骄阳。”
  听到有人喊自己,覃骄阳抬起头,花坛边上是言晶。
  覃骄阳抬起的脸上有多处擦伤,高挺的鼻梁上一道结痂的血痕,这些都是两天前言晶找人揍的。
  男朋友突然在她面前视她若无物的出柜,那种被欺骗和被戏耍的感觉让她整整几天几夜都没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那天,言晶带了几个男的把覃骄阳逼在角落里打了一顿,覃骄阳全程没有还手,也没有吭一声。倒是言晶在一边看着看着就哭了,她叫那些人停手,末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对角落里的覃骄阳吼道:“喜欢叶子星是吧?做梦!因为他只要有点脑子,就绝对不会喜欢你这么混蛋的人!”
  从头至尾没有说话的覃骄阳在听到言晶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开口道:“你胡说。”
  言晶冷笑一声,带着那几个男的怒气冲冲的走了。
  言晶可不就是在胡说吗?那是叶子星啊,是他的哥哥,叶子星说过最喜欢他,无论哪种喜欢,叶子星是从来不会说谎的。
  “有事吗?”覃骄阳语气有些疲惫。
  “你爸在学校正门口等你,他要我来通知你一下。”言晶说话的声音有点冷。
  覃骄阳愣了愣,这几天他脑子里全是叶子星,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覃宇国这么一个恶心的存在。
  在覃骄阳生日那天,言晶就看出了覃骄阳对这个所谓“父亲”的态度。
  “晶晶,谢谢你。”
  言晶翻了个白眼,“别这么喊我,听着不舒服,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
  “对不起。”
  “这种话不用说了,因为我不会原谅你的。”
  “嗯。”覃骄阳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暂时还没有把你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你爸的兴趣。”
  “我不喜欢男人!”覃骄阳很急切的否认。
  言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哥不是男人?”
  覃骄阳猛地握紧拳,眼神闪烁,他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先走了。”覃骄阳转身向与正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对了,忘了说,来的不止你爸,还有一个女人,她说她是你母亲。”
  言晶说完,看到覃骄阳的脚步停了下来。


第三十章
  “母亲”这两个字对于覃骄阳来说,谈不上多么眷恋,它更多的像一个警示符号,时刻提醒他覃宇国曾经做过多么恶心的事情。母亲的出走在覃骄阳年幼的心上划下了深深的口子,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早就不疼了,却还依然空洞洞的漏着风。
  小时候的覃骄阳其实是有过恨意的,他恨他的母亲自己一个人走了却把他扔在了那个噩梦中的大房子,但这种恨意随着与叶子星的相识慢慢的消散了,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如果母亲真的带他一起走了,他就不会遇到叶子星。
  在彩虹桥孤儿院里,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平行世界,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他没有逃走,他的生命中根本就没有一颗温柔的星子存在过,这样的想象让他毛骨悚然,就像现在,他感觉到叶子星的渐行渐远,他一样惶惶不安。他想抓住叶子星,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不敢向前,以至于到现在还在纠结中无法自拔。
  言晶说的没错,她真的来了,上次在那个房子里触景生情,由于难受的记忆太过于汹涌,他还没能仔细看母亲一眼。
  杨曼丽披着昂贵的披肩,穿着价值不菲的裙装,站在覃宇国的车旁边焦急的望着学校大门口,在看到覃骄阳的时候,顿时眉开眼笑。那种温温柔柔的贵妇形象,和他残留的记忆里一模一样,不过早就变得遥远。
  “阳阳,你下课啦。”杨曼丽快步迎了上去,双手亲热的握住了覃骄阳的手,动作自然得就像一个经常等待孩子放学的妈妈。
  “嗯……”覃骄阳不自在的抽出了手。
  杨曼丽眼神暗了暗,转眼又笑着说:“阳阳还没吃饭吧?带上女朋友,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吃晚饭吧。”
  她看着覃骄阳身后的言晶,很期冀的提议到,言晶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笑了一下。
  “抱歉。”覃骄阳摇头,“我不和那个人一起吃饭。”
  覃骄阳看了一眼几米远的黑色轿车,他知道,里面就坐着覃宇国。
  “可他是你爸爸呀,阳阳。”
  覃骄阳听到“爸爸”二字,冷笑了一声,“如果可以选择出生,我就是死也不想做变态的儿子。”
  “是我和你爸爸对不起你,但你爸爸他不是变态。”杨曼丽脸上显露出焦虑的神色。
  “如果他不是变态,你当年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我。
  覃骄阳说完,杨曼丽陷入了沉默,她突然用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扯了两下。
  “你怎么了?”覃骄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覃宇国从车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向杨曼丽,覃骄阳看见覃宇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杨曼丽被覃骄阳这个动作刺激到了,突然蹲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毫无之前的优雅形象。
  覃宇国狠狠的瞪了覃骄阳一眼,然后俯身扶起杨曼丽,“小丽,咱们去吃饭吧。”
  “阳阳也会去吗?”杨曼丽抬头看向覃骄阳。
  覃骄阳被她泛着泪光的眼神刺了一下,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这个女人是他母亲,即使十多年没见,即使她丢下过自己,但至少在他人生开头的五年里,她对他非常疼爱。
  现在从种种表现看来,她应该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覃骄阳心中突然泛起了酸楚,这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他的母亲,竟然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最后,覃骄阳还是微不可见的点了头。就当是在可怜他的母亲吧。覃骄阳这样告诉自己,因为他实在难以想象,和覃宇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会不会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吃饭的地点是早就定好的,在“香径小园”,是覃氏旗下的产业之一。由司机开车,覃宇国坐在副驾驶座,与覃宇国同处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覃骄阳坐在后座上出了一身冷汗,即使身边还有杨曼丽和言晶,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绪。
  好不容易,车子驶入了“香径小园”,刚一停稳,覃骄阳就逃也似的下了车。
  “阳阳,车里很热吗,你看你都流汗了。”杨曼丽跟着覃骄阳下车,从手提包里拿出手帕为覃骄阳擦汗。
  覃骄阳本想躲开,但还是忍住了。
  大老板一家来了,经理亲自出来接待,把他们请到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阳阳吃糖醋排骨,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刘妈做的。”
  四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吃饭,三人是沉默的,只有杨曼丽欢欢喜喜的给覃骄阳夹菜。
  “来,阳阳喝点野鱼汤,听说这个鱼是在老乡鱼塘里现抓的,你现在准备考研了对吗?多吃鱼好。”
  杨曼丽好像在抓紧机会弥补什么一样,对于母亲给他夹来的菜,覃骄阳全都接纳,却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
  也许母亲对孩子是真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爱,即使是相隔十年之久也能自然而然的流露,毫无尴尬,但他不一样,他心中始终有无法消融的芥蒂,而且母亲对于他来说也足够陌生,所以在面对杨曼丽突然泛滥的母爱时会浑身不自在。
  他感觉到了覃宇国的注视,那种不悦的、忍着怒气的眼神。
  言晶在这微妙的空气中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一起过来,但她看到覃骄阳求助的神情时,她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跟着一起上了车。言晶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虽然她还没完全弄清楚这一家人的情况,但她知道覃骄阳在害怕,他害怕和自己的父母单独相处。
  “晶晶,你是叫晶晶对吧?你和阳阳是同班同学?”
  “啊,对的阿姨。”突然被杨曼丽点到名的言晶赶忙点头。
  杨曼丽端详着她,“真好,阳阳的眼光真好。”
  “谢谢阿姨。”言晶尴尬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和覃骄阳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饭桌上氛围奇怪,只有杨曼丽还在开心的说着话,就像个话不停的小孩,毫无逻辑的给言晶讲覃骄阳小时候的琐事,一路从出生讲到上幼儿园,如数家珍。
  杨曼丽看起来心情很好,覃骄阳却如坐针毡,他根本不想听到有关任何他人生前五年的事情。
  “有一次啊,幼儿园老师教他做了黏土玩具,他小心翼翼的捧回来给我看,这是他第一次完成手工制品,我故意批评他怎么不把爸爸也放上去,结果他真以为我生气了,第二天又去幼儿园单独做了一个爸爸,我让他找个时间悄悄把黏土人放到他爸爸的书房里给他一个惊喜……”杨曼丽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保养得当的眼角还是笑出了一点鱼尾纹。
  “小丽!”覃宇国皱眉,想要喝止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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