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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19)

作者:月无弦 时间:2018-11-21 12:15 标签:甜文 强强 重生 宫廷侯爵

 
  “我是忘了离国前的事儿了...你是谁我还是知道的。”我苦笑,无可奈何地看着钟伯琛的脸越拉越长。
 
  “殿下离国前,微臣也没见过殿下啊...”上官夏好像还是不信,淡定地又啃了口馒头:“不过殿下有一次被狗咬了,是微臣开的祛疤药方。您记得吗?”

    我这离国前的人生可真够丰富多彩啊!
 
  “不记得...”比起我祛疤的药方,我更介意哪条狗咬得我,回宫以后我好绕着点。
 
  上官夏慢慢地把馒头给拿了下来,握在手里又问道:“那狗是太后娘娘养的。徐长治为了保护您,把狗打死了。结果被太后娘娘罚了三十鞭。您不允,咬了执鞭的宫人。宫里便传您被那恶犬的鬼魂给附身了...还请了道士驱鬼。这您总归记得吧?”
 
  ...我这离国前的人生丰富过头了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我满脸茫然地直摇头。上官夏那漠然的表情终于皲裂,伸手试了试我的额头,又掰着我后脑勺看了看,最后又扒我的眼皮。一系列操作之后,我们三人在帐篷里陷入了沉默。直到外头传来六弟醉醺醺的声音:“哥!你在哪儿呢!”
 
  上官夏立马窜了起来,甩着袖子就跑,馒头掉地上都不捡了:“微臣去领瑾王殿下进来!”
 
  钟伯琛手疾眼快,一个老鹰抓小鸡把上官夏给扯了回来,按在地上面目狰狞:“心虚了?是不是你开了什么不对的药?!”
 
  于是当六弟终于连问带摸索地找进我的营帐时,第一件事便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清醒清醒。因为眼前的场景过于诡异。只见一向温文尔雅的钟大丞相正掐着上官夏的脖子在地上摩擦。而我们太医院的颜值担当——上官同志拼命蹬着腿,扑腾了一身一脸的灰,嘴里还嚷嚷着:“丞相息怒!不关下官的事啊!殿下不是打回国那天起就有点神志不清了吗!”
 
  我奄奄一息地抬起手,冲炸了毛的六弟挥了挥:“老弟...哥在这儿呢...”
 
  我六弟脚下发飘地走了过来,蹬开靴子挤进了我的被窝。还用手捞了一下我的胳膊,迷迷糊糊地嘀咕着:“哥。你好像又受伤了?”
 
  “嗯。胳膊折了...”我嗅着六弟这满身的酒气,心情倒是好了些。见六弟昏昏欲睡,我勉强抬起手将被子给他盖了盖。他倒是个奇人,刚打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如今却能睡得直打呼噜。待他又睡熟了,钟伯琛和上官夏也恢复了常态。钟伯琛整理了一下外袍,后知后觉地羞了个大红脸。上官夏则还跪在地上求饶:“兴许是殿下受到惊吓后暂时失忆了。还会想起来的...”
 
  钟伯琛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又看向淌着哈喇子的六弟,最终只能匆匆拱拱手,算作对他刚刚那不得体的表现赔个罪,然后走出了营帐。
 
  我想钟老哥可能是需要冷静冷静,便没有拦他。上官夏低着头在地上跪着往外挪。我看着上官夏那面如死灰,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能小声安慰了句:“不怪你...我不打紧的。”
 
  他俩都退了出去后,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六弟到底一翻身压住了我的胳膊。我疼得要命,又不想吵醒他,只能轻轻地将胳膊抽了出来,然后起身穿好外袍,扶着桌子坐在一侧看着六弟。他好像还是没长开,眉眼中满是稚气。下巴磕破了点皮,不过已经结痂了,男孩子嘛,倒也无所谓。
 
  我有些矛盾,我似是不该带他来。十六七岁的光景,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个上高中的孩子。然而我又觉得,他是皇子,别的孩子可以荒唐些,贪玩些,唯独他不能。他荒唐了,带坏的是整个皇室;他贪玩了,荒废的是半个朝廷。母后对他寄予重望,我又何尝不是!我毕竟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的三魂七魄打轮回里走了一遭,去往了千年后的世界。如今侥幸钻了回来,却早已破损不堪,飘忽不定,不知何时何地又会离开这副躯壳。
 
  有的时候,我挺怕的。我怕我一睁眼,变回了那个一无是处的编剧,将这不懂事的六弟扔在了乱世之中。六弟他被母后这般溺爱,纵然有志也蹉跎。我必须让他快点成熟起来,哪怕是揠苗助长。多了些磕碰,总好过虚度一世。
 
  想想停停,帐内光线逐渐昏暗。我唤人为我点一盏油灯,一身着银色铠甲之人慢慢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先就地磕了个响头。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头盔底下那熟悉的面孔,不安地问道:“魏云朗,怎么了?”
 
  魏云朗将头盔摘下,又深深地俯身下去:“殿下。顺王军内乱,其属下征安将军斩杀了顺王,将头颅献予您以表愿意重新归顺朝廷。”
 
  轰隆一声,我的心中顿时起了一阵疾风骤雨。二哥到底把自己给作死了。不,是我终于把他给逼死了。当然,这里头有钟伯琛的八分‘努力’。从二哥被戴上了通敌叛国的帽子那时起,他的小命就已经被放在了刀尖上。
 
  我该说些什么?把钟伯琛叫进来臭骂一顿?闭眼祷告向父皇赔罪?还是把那杀了我二哥的将军给砍了?都不能。钟伯琛的手段再脏,也是因为忠于我;征安将军再墙头草,临阵倒戈,他的归顺等于将这场战役提前划上了休止符。我不但不能罚他,还要夸他杀的好杀的妙。
 
  人人身不由己,一步错,步步错;我这剧本的执笔人也只能随波逐流,待夜深人静,为二哥流了两滴泪,算是送他一程。





      第17章 【回去】
  一场几乎能颠覆整个国家的战乱就这么平息了。快到不真实。西北军启程回了边关,刘将军亲自向我告罪。我也没多说什么,只告诉他这事儿到底是因六弟而起,只要西北军还愿意守边关,全当无事发生。
 
  刘将军确实是个大老实,一拍大腿叫苦连连:“末将真是昏了头,不听丞相的劝阻,与瑾王那般的黄口小儿置气。末将...”
 
  刘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刘阁老一巴掌呼在了他后脑勺上,拧着他的耳朵告诫他要尊敬我六弟。六弟则一本老正地说他这些天已经悉心悔过,以后再也不瞎搀和朝政了。刘将军大人有大量,仅罚了他两坛子酒,没打他屁股已然给足了面子。
 
  于是西北军浩浩荡荡得来,又蹑手蹑脚地回了。顺王军被拆成了两部分,一半编入西北军,一半化作地方军。内部编制未变。我见了征安将军一面,听他假惺惺地表了一通忠心。我没夸他,更没训斥他,只冷漠地点点头,便上了回宫的马车。
 
  二哥的尸身被抬了回来,装在棺木里跟他的家眷们在队伍中间一同押送回了都城。我没敢看,直接让盖了棺。倒是钟伯琛多此一举地去看了看,表明确实是我二哥才罢休。
 
  回程期间钟伯琛问我是将二哥葬入帝陵还是如何,我冷着脸回问道:“你说呢?”
 
  于是钟伯琛不说话了,一路死气沉沉。我懒得搭理他,他不吭声我还能上赶着哄他吗?我终归还是有些怨他,总觉得他这么聪明的人应当能想出不是很损的损招来,起码不至于让二哥丢了性命。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二哥落得如今这个地步,还是因为他咎由自取,自不量力。成王败寇,若是我输了,或者听信他的挑唆去攻打西北军,想必这棺材里头躺着的就成了我。大哥敢跑,是因为他有本钱;二哥仅靠一张嘴便想笼络军心,真乃天方夜谭。
 
  我有些发热,浑身无力,可能是伤口发炎了。上官夏给我喂了不少药,又坐在我身侧托着我胳膊,到底让我清醒着回到了皇宫。一进宫门,我便看见了跟我刚回国那日如出一辙的阵场。母后带了一帮人堵着宫门,离老远发现了一口棺材,扑过去扯着嗓子就喊 ‘我的儿!’,我六弟打人群中挤了出来,笑呵呵地回应着:“我的娘!”
 
  然后母子相认,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我二哥的棺材尴尬不已地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觉得这样不像话,让人把二哥的棺材和家眷先运回顺王府,给他的妻妾多发些银子,留着以后过日子。

    徐长治呼啦掀开了马车帘子,看了我一眼后傻兮兮得笑了笑,再低头一看,我俩胳膊全带着绷带,徐长治的笑容转瞬即逝,瞪着上官夏冷哼。

    上官夏此时简直冤枉到六月飞雪,然而我和徐长治他哪个都惹不得,只能委屈巴巴地劝徐长治先去赶车,把我挪回嘉明殿再说。

    我浑浑沌沌,四肢疼到发麻,脑袋靠在上官夏肩膀上抬不起来。上官夏试了试我的额头,忽然有点急了,喊徐长治快点走。结果马车刚走了半步,突然猛地停了下来。我一踉跄差点晃荡出去,幸而钟伯琛在前头抱住了我。我的脑袋砸在了他胸口上,鼻子酸疼,闷哼了起来。钟伯琛连忙低声问道:“殿下。您无碍吧?”
 
  我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上官夏按捺不住,跳下马车一探究竟。谁知他前脚刚跳下去,一声尖锐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岑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就不该养你!你竟然想害死你弟弟...你给我下来!”
  、
  是我母后。听上去气色不错。
 
  “母后!你瞎说什么呢!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六弟好像急了,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我正想着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就听咣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马车外壁上。钟伯琛下意识地把我往怀里一揽,捂住了我的耳朵。
 
  “殿下。不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哄小孩子吃药。我讪笑一声:“无妨。我习惯了。”
 
  “母后!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仅仅是六弟,我好像还听见了三哥的劝阻声。
 
  然而我们的母后脾气上来时,十头牛都拉不回去。马车又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哎哟一声,母后干脆河东狮吼了起来:
 
  “你这小太监!居然敢拦哀家!还有你!居然敢用刀对着哀家!好好好...你们这群狗奴才,真是反了!”
 
  “来人啊!太后娘娘又发病了!把她老人家带回去!”是陆久安的声音。他这公鸭嗓这么一对比之下,反而没那么难听了。
 
  “母后您快回去歇着吧!...”六弟似是捂住了母后的嘴巴,又对我喊了一句:“哥!你好好养伤!我明天来看你...哎哟母后你咬我干什么!”
 
  闹闹轰轰了好一阵子后,母后的声音总算是渐行渐远,也不知是被六弟给拖走了还是被宫人们架走了。马车再度启程,又一逛荡后,我终于撑不住了,浑身一软直接打座位上掉了下来。钟伯琛跟捞鱼一样把我捞了起来,低吼了一声:“快些走!”
 
  我好像是被钟伯琛一路抱着跑入嘉明殿的。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黑影憧憧绕着我的床榻来回转悠。我身上凉兮兮的,似乎又被扒光了。
 
  我这摄政王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动不动就向外人展示我的大裤衩。太医院的众人一同操作猛如虎后,我彻底陷入了昏迷。梦中看见一人身着明黄色龙袍,站在御书房中背对着我。烟雾缭绕,照壁孤灯相映。
 
  我慌忙三步并两步上前,跪地行了个大礼:“父皇。不孝儿来晚了。”
 
  父皇不转身,盯着墙上一副看不清模样的肖像图,银烛秋光冷画屏,周围的所有物件都十分暗淡,唯独父皇周围有一小片光亮。许久后,他声音威严又飘渺地说了句:“你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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