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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侄儿拿我毫无办法(110)

作者:泼莲池 时间:2020-11-20 09:40 标签:狗血  

  他不在多言,恭敬对我拜了三拜,一字字道:“末将以裴家列祖列宗起誓,定不辱命,他日定携鲜卑玉玺来见!”
  说罢他起身拂袍而去。
  是年十月中旬,谢明澜亲率十五万大军,远征陇西府,迎战鲜卑。
  无疑,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载入史册的一仗。
  只是出发时,我正蜷在谢明澜的御辇中睡觉,模模糊糊地只觉今年的冬天来得好早,还不到冬月已经冷得过分了。
  正这样腹诽着,一张厚重的毛毯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我脸上。
  我好容易从中扒出条缝,见谢明澜寒着一张脸,正沉默地望着窗外,好像方才砸我的人不是他。
  我将毯子掖到下巴,随口道:“你又生什么气?”
  谢明澜仍是望着别处,口中对我冷道:“你若是冷就多穿些,在这里打寒战给谁看,倒好像朕虐待了你。”
  我多半是嘴欠得很,闻言失笑道:“你又找茬,定不是此事。”
  话音刚落,就见谢明澜霍然转过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对谢明澜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觉得难以应付,不知从何时起,我多少有些怕他。
  被他这样一看,我不由得向后退了退,待反应过来,又坐起身向他凑过去,好声好气唤道:“明澜?”
  谢明澜忽然伸出手捏住我的肩胛,他的手劲太重,我肩头一矮,愣是没有躲过。
  他死死盯着我,道:“出征在即,朕,不该被旁的事左右思绪。”
  我颔首道:“正是如此。”
  他这样说着,却伸出另一只手,带着些许怒气拨开我的前襟,我阻拦不及,胸膛赤裸了出来。
  他的目光随着手指缓缓划过那处伤痕,那一处当时被苏喻又一刀剜去了腐肉,如今经过调养,已经结了痂,苏喻那人又心细得很,一刀破开了烫在肌肤上的纹路,如今伤痕比起烫伤,更像刀伤。
  许久后,他才沉沉道:“何时所伤,为何所伤?”
  光听了这一句,我顿时心下急转,心道:他既然还有这样一问,想必还不是知道那日我与苏喻情状,约莫是这几日我换药或是换衣服时被他不知怎么看去了。
  仅此而已……
  我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可惜实话不能说,我又不想诓骗他,只得低头不语。
  一室寂静中,谢明澜目光闪动,喉结一滚,轻轻道:“你……不必用这种法子还给我……你本也还不清。”
  我一怔,不明所以地抬头望他。
  他凝着我的眸子很是深情专注,他看了很久,最后才极轻地眨了一下,只是这一眨,竟凭空泛上些雾气。
  他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垂下眼把玩我的一缕长发,道:“明白了么?”
  我顿时醒悟他定是误解了什么,对他的愧疚登时又是添了一层,只是纵然我不想骗他,但如今大敌当前,我更不能说出实情惹他烦恼生气。
  于是我含糊得应了一声,喏喏道:“那你的身子还好么……近来见不到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低热。”
  “哼……”谢明澜轻哼一声,又高傲地扬起下巴,道:“还记得此事,算你有心。”
  我又哄了几句,他才渐渐恢复了寻常颜色,命元贞取了上好的伤药,亲手为我涂了才作罢。
  我将车帘撩开一条缝,望着外面不停倒退的景色,思绪空茫。
  从京都府到陇西关的路,来来回回,我走过许多次。
  风光时有过,年仅十六时我作为齐国特使,带领千名精锐和无数宝物出使鲜卑。
  狼狈时有过,单骑回京,日夜不歇,只为救下心爱的云姑娘。
  每次走上这条路,我全都怀着千钧重的心事,而每一次面临的结果,多半都会令我绝望心碎。
  这一次我也毫不例外地怀揣了许多心事,面对这即将赌上国运的一仗,我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心中悸然不可名状。
  不论齐国百官愿不愿意承认,鲜卑铁骑的战力确实十倍胜于齐国士兵。
  因为齐国地大物博物产富饶,兵士哪怕不从军,也有可寻些别的营生糊口,故而多半惜命,如何能敌如狼似虎的鲜卑铁骑?
  当年齐国边关打了十年,鲜有捷报,便是有,也是齐国兵士数倍损于鲜卑北国换来的惨胜。
  直到裴山行镇守陇西关,耗了许多心血材士练兵,带出一支堪与鲜卑骑兵抗衡的陇西府兵,情况才有些许好转,能勉强与鲜卑人战出个五五之数。
  “可惜那支精锐陇西府兵……”我自语道:“因我之错,尽数死在正阳门内啦……”
  我抚着额角,心中更是痛悔不已。
  谢明澜一手握着书似看非看的模样,他虽听见了,但是一言不发,只是抿了唇,绷紧了下颌的线条。
  齐国大军行了一个月,终于行到了陇西府,例行修建驻扎工事等诸事。
  我在中军大帐中听着外面喧闹,无所事事地趴在毯子中假寐。
  我跟在谢明澜身边行了一路,却除了元贞以外一个外人都没见到,出发前我异想天开,对谢明澜道:“让我旁听好不好,了不起我就戴个面具啊,戴个面具不就好了!”
  谢明澜气得一推我的额头,蹙着眉道:“装疯卖傻什么?且不说朕身边凭空多出一个面具人有多引人注目,单说你这眸色如此显眼,难道旁人不认得吗?!”
  于是我只好悻悻作罢。
  已入了冬,外面多半寒风刺骨,好在谢明澜所住御帐极为奢华,无一丝风能拂进那厚厚的毡帘。
  我正半睡半醒时,谢明澜终于被随军的官员们放了回来,传了饭菜与我吃了些。
  而后,趁着夜色,他挥退了众人,示意我跟上他,步出大帐,
  这是我第一次走出去。
  外面果然如我所想的冷,边陲风光在暮色的笼罩下并看不分明。
  谢明澜带我步上了陇西关城墙,再次挥退周边兵士。
  他身着一身玄黑便服,立在陇西关至高处向下俯瞰,狂风将他的发带拂了起来,猎猎抖动,我在旁默默看着,竟然生出了些那是神明所附的错觉。
  我并未敢上前一步与他并肩,只是微微仰望着他。
  谢明澜也未看我,他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平静道:“裴山行传了密信回来。”
  我道:“哦?如何了?”
  谢明澜道:“他在密信上说,你的祁山旧部虽已被他召回安抚,然则以他的威望不能服众,致使军心涣散,无法形成战力。”
  我顿时心头一紧,蹙眉道:“裴山行这个废物!既然如此……”
  谢明澜淡淡截口道:“你要亲自前往?”
  我被他的淡然口气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执拗道:“可以吗?”
  他终于缓缓转过头,很慢地挑起剑眉,道:“好巧,裴山行也是此意。”
  我一怔,心道:谢明澜这是又起了疑心,也是,此事看起来实在像是我与裴山行事先编好的一唱一和,我这一去,在他看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但仅管如此,我仍是直直望着他,坚定道:“可以吗?”
  此时时至深夜,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漆漆一片,我眼中只有谢明澜一人,好像一天一地间只有我与他二人了。
  然而谢明澜却久久不语。
  他不置可否地像是在思忖什么,面容虽然平静,然而不难想见他心中如何天人交战。
  此时什么话都是多余的,我静静立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判决。
  直到谢明澜的声音终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他说:“可以。”他顿了顿,又道:“君无戏言,这是朕应了你的。”
  是吗……原来那三剑点在我的左肩上,并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房中嬉戏,而是他作为君主的承诺,当真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了吗?
  我一时百感交集,喉头发堵,不由自主握住他的袖口道:“明澜……”
  谢明澜抚上自己的唇仿若走神,他的目光闪烁半晌,忽而命令道:“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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