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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87)

作者:怀凛 时间:2018-09-05 00:58 标签:甜文 快穿 情有独钟 系统

  这时候,也只有楚歌上前求情,才能让皇帝心意,变上那么分毫。
  眼见着周围宫人哀求的神色,于是楚歌越发不敢离开皇帝病榻了。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醒来后的脾气又越来越暴躁,大概所有曾经的明君,到了晚年都会有不可避免的昏聩,眼下这垂垂暮年的君王,更是如此。
  他时常念叨着姬楚年幼时的小事,又时常恍惚,将楚歌认做早已逝去的元后,又偶尔勃然大怒,把宫人当做太子,喋喋怒骂一通。
  那态度已无半分父子间的慈爱,更像是狮群中年迈的雄狮虎视眈眈的警惕自己的挑战者。楚歌知晓帝王与太子间天然的对立,却没想到会演变到这么糟糕。
  皇帝一度取出半块虎符,令他调兵入京。
  楚歌一时惊愕,几乎不敢作想,皇帝此举何意。
  皇帝面容枯槁,目中泛着血丝,隐隐有疯狂意味:“拿着,这么胆小,如何做朕的儿子。“
  楚歌手指轻颤,望着铜铸虎符,依旧伸不出手。皇帝此刻精神极好,却像足了是回光返照,他喃喃道:“父皇,我不敢……“
  皇帝紧紧看着他,逼问道:“有什么不敢?你是怕自己担不上,还是怕你的哥哥?“
  楚歌嘴唇颤抖,被皇帝刀锋般锐利的目光逼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看着他,忽然短促的笑了声,目光里有说不出的失望:“你告诉朕,你想要上沙场,如今却连一块虎符都不敢接……教朕如何相信你。“
  上沙场何曾需要虎符,那是将军元帅才需要的信物,本朝以来,又何曾交付到皇子手中。
  但皇帝已然追问,楚歌如何能够说不,他只得接过铜质虎符,小小信物,捏在掌心,重于千钧。
  皇帝如同放下重担,神色间有些疲倦,已是闭上了眼帘。
  楚歌方要开口,便听他道:“去,御书房书案的暗格下,把那道圣旨拿出来。“
  这段时间皇帝的旨意都是让楚歌草拟的,他不记得在御书房书案暗格里,自己有拟过什么圣旨。
  他心里有一种隐约的不安,但皇帝却催促着,让他赶紧取来。
  楚歌终究起身,迈出寝殿。
  两侧禁卫森严,兵甲雪亮,无不让人心悸。
  一路上他做过很多猜测,生怕皇帝是怒火中烧要废掉太子,令他拿虎符调兵亲自掌军,等到在暗格下摸出那道明黄的圣旨,展开看了后,才终于安了心。
  这上面的墨迹是他无比熟悉的,皇帝的字迹,尚且遒劲有力,是在军中封了他一官职,令他前往帝京之外,扎地驻军。
  是老长一段日子前,楚歌入宫时的请求,原来皇帝早已拟好了旨意,一直都放在书案之下。
  另外还有一张雪白宣纸,夹在其中,却是皇帝洋洋洒洒叮嘱,衣食住行,无微不至,拳拳父爱,跃然于纸。
  楚歌看的眼睛有一点酸涩,把纸笺卷回了圣旨中,珍而重之的卷起,慢慢的朝着寝殿走去。
  他走在空空旷旷的御阶上,有很多话想要跟皇帝讲,攥着手里的圣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日头渐落,霞光昏黄。
  钟声磅礴浩大,响彻了整座皇宫。
  楚歌已然走到寝殿之外,心中一颤,若有所觉。
  殿外空旷之处,有一人洒然飘逸,皎皎如芝兰宝树。
  太子不知何时又入了宫里来。
  清隽雅致的储君目光悠悠,含笑凝视,仿佛得见世间最欢喜的事情。
  钟声再度鸣响,惊起两三寒鸦。
  楚歌耳鼓震得生疼,蓦然驻足,朝着太子点头示意。
  太子目光如水,细致缠绵,问话亦柔软多情:“孤知晓你有许多念头,北漠,西极,南疆……究竟是想往哪儿去?“
  钟声又响了一下,如同天地间最宏大的悲鸣。
  太子目光扫过了他手中明黄的卷轴,只不过悠悠然一笑。让天下在掌,胜券在握:“可惜,你哪儿都不能去……注定只能留在宫里。“
  钟声再度响彻,压过了太子的尾音,唯余一点神色,是属于最终胜利者的骄傲。
  楚歌悚然一惊,刹那间震骇到了极致,他听到连绵不绝的钟声,内心里生出来一个极为可怖的念头。
  停下,赶紧停下!
  一声声响彻皇宫,惊醒寒鸦,楚歌心中犹抱希望,不自知处,脸色已然煞白。
  皇子亲王钟声五响,太后皇后太子钟声六响……而这宫中,太后皇后早已逝去,唯二的太子亲王两相望——
  帝王辞世,钟声九响。
  霞光日影,钟声浑厚且悠长,待的钟声响彻七巡,所有人皆是心知肚明。
  楚歌惶然不胜,慌不择路推开太子,直直朝着寝宫冲去。兵甲雪亮的禁卫直直上前挺身拦住,再没有半点收手的念头,一拨一扣悉数推倒。
  将将抢到门外,却听得一太监尖利嗓音:“……皇上驾崩。“
  攥着的卷轴跌落在地,散落于门前檐下晦重阴影,明黄温暖的色彩,却彻底灰暗下去。
  刀兵铿然之声不绝于耳,楚歌耳中嗡鸣,垂目于指尖见得点滴血痕,一时间头脑天旋地转,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度醒来,入目一片素色软绡帐,随风水波一样摇曳,却没得半分熟悉的地方。
  头下的瓷枕,身上的锦被,眼前的素绡,还有鼻端那黏腻得令人恶心的香气,无不陌生到了极致。
  脑海里钝钝的疼,片刻之后,才终于回想起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皇帝病入膏肓,终究是走完了人间最后一程。
  昏迷前在寝殿里见到的那一面却成了最后一面,皇帝塞给他一枚虎符,却从此天人永隔,只不过是去拿一道旨意的功夫,就彻彻底底咽了气。
  钟声九响,楚歌在殿外,还没有来得及见皇帝最后一眼。
  心中一时茫然一时凄惶,还有些莫可名状的恐慌。
  即使一直都有预感,可死亡当真到来,也令人猝不及防。
  楚歌撑住手臂,想要从床上坐起,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在皇帝将将逝去的眼下,又怎能卧倒在床。无论如何都要起来赶上这最后一程,便是依照礼制,前去哭灵守孝,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手臂却酸酸软软,使不出来半分力气。
  楚歌以为是自己昏迷久了,身体跟不上,吃力的挪动着想要起来。他当真勉力撑着身体起来了,却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发慌。
  都不知晓是怎么了,手脚也没什么力气,楚歌撑着床沿,眼前发花,想要下地,双手一软,却直接摔在了地上。
  那一下的动静立时惊醒了守在外面的宫人,忙不迭的进来,见着他摔在床榻下,身姿狼狈,眉毛一挑,很是不耐烦的道:“虞主子,你可消停点儿吧,别整天都想着惹事。“
  那一声入耳,楚歌当即便是一怔,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宫人见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被盯得一阵阵害怕,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忽而又转醒了过来,朝他狠狠啐了一口:“陛下这时都已经驾崩了,您还这么折腾给谁看呐……依婢子看,您迟早都是要进皇陵的,还不如趁着眼下想想,下辈子投个什么胎才是正经。“
  眼见着他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庞,又是错愕又是惊异,只觉得一时间,这张脸与往常看上去有一些不一样。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的,这偌大的小梅园,到了后来也就住了这么位身份不明不白的主子,向来都被皇帝拘着,哪里都不能去,里面没有命令不能随意走动,怎么会有外人来。
  宫人动作粗鲁的把他抱起,又安置回了床上,不顾他挣扎,把他强行按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锦被。
  瞅了瞅银质雕花香炉,又熟练的朝着里面添了一截香,望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只觉得十分可怜。
  新帝,也就是太子,向来都是不好美色的,听闻对于分桃断袖还颇为厌恶。何况这虞主子身份还如此之尴尬,年纪轻轻,也多半是要殉葬埋入皇陵。
  “您呐,黄泉路上可好好想想吧,下辈子……可千万别再投胎成这张脸。“
  .
  楚歌眼睁睁看着宫人走远,张了张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声。
  一切都这么陌生,只鳞片爪的线索拼凑在一起,他终于勉强想起,小梅园和虞主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那不就是他有次进宫的时候,闯见的刚和他爹翻|云|覆|雨后的小娈|宠么。
  一直都住在小梅园里,还跟他生了一张极其相似的一张脸。
  而眼下,他被困在了这个小梅园内,成了宫人口里的虞主子。
  那么,他原本的身份,楚王又是谁?
  楚歌曾经有一度好奇,他的便宜老爹养的男宠究竟是住在什么个地方,那时候系统跟他讲要是他好奇可以带他去,当时楚歌拒绝了,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进入小梅园。
  直接被剥离了原本的身份,成为一个身份尴尬,以色侍人的娈|宠。
  而在他晕倒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他的兄长——
  即将继承大周王位的储君。
  太子。
  楚歌头脑发晕,这陡然而来的巨变简直令人无法招架,他想要找个人商议一二,但没有赵从一,系统也不在。
  赵从一……
  楚歌心里慢慢的念着这个名字,他会认出来吗,认出来在外面哭灵守孝的那个楚王,实际上是个冒牌货吗。
  他相信赵从一是一定能够认出来的,毕竟虽然相像,却也只是皮囊之上。
  晚些时分,宫人进来,给他送饭,比在皇帝跟前,楚王府上不知道差了多少,楚歌也没有心思计较了,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楚王呢?“
  宫人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他还想往着那天潢贵胄身上靠:“虞主子,您可就消停点儿吧……楚王那是金尊玉贵的呢,何曾轮到您去打听。“
  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大概是曾经见到过楚王,所以瞧不上这个以色侍人的虞主子。
  可问题是……
  楚歌想要叹气,问题是他就是楚王啊,可眼下说出这番话,会被人当成失心疯的吧。
  从宫人的反应里,几乎可以猜测出来,那个虞姓少年大概是常常以楚王为筏子,做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也惹得宫人不喜欢他,楚歌可还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在假山里看到的那一幕。
  没办法,只能锲而不舍的问道:“楚王呢?“
  宫人几乎是没好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硬邦邦的答道:“陛下驾崩,楚王殿下当即就病了……眼下阖宫的太医,都在那里守着的呢。只怕楚王稍有不适,便也随了陛下而去。“
  楚歌慢慢听完,一阵寒意却顺着背脊升起。
  楚王病重,或许将要追随皇帝而去。
  太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抹掉他的身份,让他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失不在么,从此变为一个幽灵,任他为所欲为。
  .
  皇帝驾崩,阖宫上下,披麻戴孝。
  初时的惊慌过去后,楚歌也分到了一套素衣白服,他叹了口气,穿在身上,与小梅园里的宫人一同守孝。
  他应该是要给皇帝哭灵的,在灵位前,一直跪着,守着的。
  但他却被困在了这个偏僻的小梅园里,什么也见不到。
  从头到尾,他能够接触到的,都是这么几张暗含讽刺且不屑的面孔,一个个对着他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好像这个小梅园,便在宫里被隔绝了一般。
  楚歌也曾想过打晕这些宫人,自己强行离开,但经脉里空空荡荡的,提不起来半分真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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