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G L 百合>

谢相(72)

作者:若花辞树 时间:2019-03-24 10:26 标签:互攻 gl百合 宫廷

  不知道为何,刘藻对着谢漪就无法生出信心,察觉她心意时,总反复否认,觉得谢漪不会对她动情,确认谢漪必是也动情了,她又觉,动情又如何,谢漪是不会要她的。
  胡敖见皇帝不高兴,觉得颇为奇怪,陛下见过谢相,怎么会如此沮丧。他跟在后面,问道:“陛下何以怏怏?”
  刘藻步子都没停,径直入了殿,也没有理会他。
  胡敖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问了,跟在身后,小心侍奉着。
  刘藻入殿,躺在床上,合起眼睛,一动不动的。
  一躺就躺到了夜幕降下,刘藻腾地坐起,她想起来了,上回她劝谢相留下,是用二十岁前,必立皇夫说动的她。
  倘若她现在就移情,谢相是不是就会不走了。
  刘藻唤了胡敖上前,吩咐道:“你去寻个人来?”
  她没头没脑就来了这样一句,胡敖满面茫然,问道:“陛下要什么人?”
  刘藻想了想,仔仔细细地吩咐,要什么的眉眼,什么样的容貌,身量多高,是何气度,都说得明明白白。
  胡敖一听,便犯了难,这说的,分明就是丞相,他到何处去寻一个与丞相这般相似的人。
  刘藻描述完,自己也发现了,自觉真是昏了头,连这样的昏招都想得出来。谢相决心要走,她假作移情,不过是平添笑料,全无用处。她摆摆手道:“朕去沐浴。”
  说罢便走了。
  胡敖却以为陛下是要他赶紧去将人寻来,沐浴后便要见着人。
  胡敖当真是为难。
  他要去何处寻一个与谢相如此相像的人来。他眉头紧蹙,出了殿门,外头又是漆黑的夜,更是令他束手无策。
  他在殿门外来回踱了两圈,忽然间灵光一现,拍了下头,高声道:“长门宫来领供奉的人,可还在?”
  身旁一名宦官上前回道:“还在,因供奉多,一时点不齐,便在宫中留一夜,欲明日继续。”
  胡敖便是一笑,大大松了口气。
  刘藻沐浴过回来,只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她回到殿中,便见她的床上躺了一名女子。刘藻一怔,走上前两步,细细一看,便认出这是太后身边的宫娥,名唤绿竹那一个。
  绿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盖了锦被,裸露的双肩露在外头,肌肤雪白而光滑。
  刘藻心生怒意,正要令人进来,将这人搬出去,然而她的目光落在绿竹的脸上,又被她这张脸吸引住了。
  当年她觉得这宫娥与谢相极为相似,但眼下,这宫娥又长开了许多,那点相像被磨得只剩了三两分,不仔细看,看不出她与谢相有所相似。
  刘藻走近两步,仔细地端详她。她不知怎么就觉得难过得厉害,倘若谢相离去,数年之后,她再见这小宫娥,会如何?是会如今日这般,看过一眼,便想让她退下,还是盯着她看,从她面容中寻找出那三两分,以作慰藉?
  那谢相呢?她离开后,是否也会想她?她会不会发现珊瑚树中的青鱼佩,会否传信给她,问候衣食,会否也有片刻懊恼,后悔离京远去。
  刘藻忽然间极为强烈地想念起谢漪来,想要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都好。
  绿竹的呼吸明显加重,睫毛不住颤抖,肩头也跟着微微发颤。她在害怕。刘藻叹了口气,心想不要欺负这小宫娥了,赶紧令人送她出去。
  殿外响起一阵通传:“丞相觐见。”
  刘藻登时一喜,当即将绿竹撂下了。她正想谢相,谢相就来了。刘藻立即转身,亲自去开门。谢漪已站在阶下了,见她出来,抬袖作揖,正要行礼,却留意她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行礼的话语,到了嘴边就成了劝谏:“外头冷,陛下快进去。”
  刘藻哪里顾得上,忙道:“我不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谢漪。
  她的目光直白,满是思念与眷恋,谢漪微微抿了下唇,脸上就有些泛红,幸而夜色正浓,无人能看到。
  香囊就在身上,谢漪柔情似水,声音也缓了下来:“陛下快回殿中。”
  刘藻点头,她的目光还是黏在谢漪身上,侧身欲让谢漪先进。
  谢漪知道与其再劝陛下赶紧入殿,不如与她一同进去。她登上台阶,口角还带了笑,正要与刘藻说什么,目光越过刘藻身侧,殿中的情形直入眼帘。
  龙床上躺了一名女子,女子双肩裸露,半遮半掩,不必细想都知锦被底下是何风光。
  

第81章

  谢漪蓦地止步。
  刘藻见谢漪忽然停下, 觉得奇怪,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便看到躺在床上的绿竹。她反应片刻, 才慌了神, 脸色惨白地唤道:“谢相!”
  谢漪怔怔地将目光转到她身上, 眼中有光暗了下去,淡淡地开了口,道:“臣来得不是时候。”
  她的目光黯淡失望带着自嘲, 刺得刘藻心口作疼, 她急着要解释,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道:“不是我令她来的。”
  谢漪弯了下唇,低声道:“这是温室殿。”皇帝寝殿, 若无陛下准许,谁敢往龙床上置人。
  刘藻顿时无言。宫娥不是她要的, 但的确是因她漏了口风,方会有这一遭。谢漪见她不语, 便以为她是默认了。她看了眼床榻,心中痛如刀绞,然而见皇帝单薄的衣衫, 竟仍是关切占了上风, 她今夜第三回开口道:“天寒, 请陛下入殿。”
  同样的事,第三回说起, 却没了前两次的亲近与随意。刘藻听出来了,她让开身,道:“你也随我进去。”
  她身形清瘦,在苍茫的寒夜中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吹走,然而她声音却极为坚决,身子一动不动的,似乎是说,谢漪不进去,她也不会进去。
  谢漪看了看她,抬步走入殿中。
  她径直走到床前,看清了床上那美人的容颜,与她颇为相似。绿竹突然被人洗净了带到此处,又被叮嘱了好生侍奉皇帝,心中正怕,她闭着双眼,瑟瑟发抖,凄楚苍白的脸上,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情。
  谢漪看过一眼,便转开了头。
  刘藻跟了过来,与她解释:“是胡敖自作主张,将人送来的。我方沐浴,来这殿中只片刻,还未来得及令人将她带下去,你就来了。我没有这个心。”哪怕她有分毫想到旖旎处去,也不至于一听闻谢相来见,便立即去开门了,好歹也会记得遮掩一下。
  谢漪转开身,背对着刘藻,道:“将她带下去吧。”
  刘藻唤了人进来,将绿竹连同那袭锦被一同搬了下去。
  谢相就要走了,她还出了这样的岔子,想必谢相心中更以为她不可信,不可靠,不值得喜爱了。刘藻心中堵得慌,却又无处责备,她稍稍走上前了一步,轻声道:“谢相不信吗?”
  她已没有旁的念头,不求谢相能留下,更不求她会爱她,只想她千万不要误会她。她爱了多年,将来也会一直将谢相妥善珍藏在心中。一生一世的执念,换不来一颗同样的心也就罢了,若还生出误会,将她视作薄幸易改之人。
  谢漪摇了摇头:“我信。”她初时慌乱,但一入殿,就明白过来了,陛下若真有此心,不至于被她当场撞破。温室殿大得很,要藏一个人不难。
  刘藻松了口气,然而还未等她全然放下心,又听谢漪道:“可她确实在你床上。”她转过身面对着刘藻,眼中已不复方才的失望黯然,微微有些润湿,泛着柔和的光,她接着说,:“陛下,我已老了,年过三旬,而你正当芳华。”
  刘藻着急,想说谢相不老,谢漪却微微地摇了摇头,笑意涩然:“我其实并没有想过陛下会爱我一生,但我知道,陛下是好孩子,知恩图报,也温柔体贴,即便有一日我年华老去,陛下爱意消弛,也会尊重我,待我好,在那之前,我们还能有数年好时光。”
  刘藻急忙摇头,道:“不是数年,是一世。”
  “我们的一世,并不重合。”
  “重合。”刘藻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自我爱上你那一瞬,我们的一生就重合了。我会追上你,你别嫌我幼稚无知。”刘藻觉得怀中的人像是全然融入到了她的骨血中,如此难以割舍,她乞求道:“你留下,你若是觉得不习惯,再让我等上数年也不打紧,只是不要
  离了我去。”
  她话语诚挚,像是对待敬奉心上的神祇一般,呵护着这份情意。谢漪自然感动,可人总有生老病死,陛下才几岁,怎知苍老的可怕,怎知女子年华逝去后的残酷。她相信陛下,却信不过岁月。
  谢漪并未将这重重顾虑说出,只是听到她最后那句,微感不解,将她推开一些,问道:“我能去哪里?”
  刘藻顿时沉默。
  谢漪轻抚她的后背以作安慰:“我与你有数日之约,又能去哪里?”以她的性子,既然让刘藻等她数日,就绝不会再拒绝她,但凡有分毫动摇,她都不会将话说出来。
  原来谢相记得。积压了一日的委屈顿时泛滥,刘藻闷闷地道:“我看到你寄与家臣的书信了,你已打算修缮宅邸,难道不是想要辞官去国吗?”
  谢漪讶然,转而轻笑,笑意清浅而温婉:“是与母亲养老所用,她去了就不回来了,自是要将宅邸好生修缮,也好供她颐养天年。”
  刘藻这才知道她误会了,白白自怨自艾了一晚,还惹出一场更大的误会来。
  她一想就觉无地自容,脸上红得发烫。她将绿竹为何会在她床上,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与谢漪说了一遍:“我并非真想移情,只是觉得倘若我变了心,你兴许就不走了。”
  真是傻。谢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若当真变了心,她更会远远走开。只是这话,谢漪并没有说出来。
  “那你以后也不许走。”刘藻忽然机灵起来,眼下气氛融洽,温情脉脉。她要赶紧趁此机会,再讨一句承诺。
  谢漪怎会不知她的用意,却也不为难她,与她道:“不走。”
  刘藻笑了笑,很是高兴。
  火盆忽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是火盆中的一截木炭烧断了。谢漪走过去,往里头加了些新碳。
  刘藻跟着她,走在她的身旁,见她小心地夹起木炭往火盆中放,一股欣喜犹如涓涓细流的溪,从心底渗出,先是少许,而后蔓延至全身。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谢相应当是接受她了。
  刘藻欢喜雀跃,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望向谢漪时,又忍耐住越来越大的笑容,想到那日在那座宫室中的情形,关切问道:“谢相的心病,可医好了?”
  谢漪动作一顿,道:“好了。”
  “那就好。”刘藻道。她其实还是有些好奇,有什么事这样难,竟连谢相都难住了。照理说,这样的事,该是举朝震惊的大事,可她身在宫中,耳通四方,却连半点风声都未听闻。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谢相

秘密

晨昏

摘星

上一篇:鱼龙符

下一篇:重生之桃夭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