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玄幻灵异>

虫族之浪荡子(53)

作者:乙醇烧 时间:2018-08-22 05:52 标签:虫族


  施薇特说着要拉着席天往外走。

  那边,老板终于开口了,“伯父,这个时间爷爷早就睡了。”

  “哎,你也真是,不早点提醒我,”施薇特对老板的态度毫不客气,面对席天时却又如春风。“今晚现在这里将就一宿,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去见见父亲。”

  随即又吩咐老板,让他将这里最好的客房赶快给席天腾出来,态度好得不可思议。

  席天被施薇特拉住,讲了不少关于小镇的事情。

  直到进入房里,房门关上,席天才得到了清净。

  席天心里突然产生了愧疚感,其实他早在布玛雌父那里得知了可能是生身雌父的姓氏,全镇只有一家姓氏兰斯,这是由两个同性雌子组成的家庭,两个雌子前后收养了五个孩子,雌性均姓兰斯。所以当席天已进入这个招待所,就从墙上的经营许可证上看到了老板姓氏,正是兰斯。

  他本来想找老板聊一聊,然而这里的环境却使他失控了,跟着自己心情任性了一把。

  雄子任性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如果非要挑理由也能找出来,那就是老板那眉宇间的神似于那个将他弄出了母星的雄子,来到这颗小镇的路太长,连续两次情况都出了席天的计划之外,这让他够郁闷了。他真的是对这个老板的态度不满意,也不喜欢这里潮湿的环境,于是就生出了这个奇葩念头。

  “我后悔了,不应该吵架的。弄得我和对方都一肚子火气,”席天拍了下脑袋,“我怎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

  席天长长叹一口气,抱住站在床边的艾利斯,一下子把他拽的倒在床上。

  席天的脸埋在艾利斯柔软睡衣里,蹭着蹭着,蹭得艾利斯痒痒的,受不了笑了出来,像哄个小宝宝一样,搂住他的雄主,柔声道,“不管怎么说,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不如就随他去吧。”

  席天哀叹,“我不是担心他,我是在担心我自己。随随便便就乱发脾气,连情绪都控制不了,激动又疯狂,吵架的样子一定糟糕得像个泼夫。”

  “其实,雄主你到了小镇里,就一直很不安定了,”艾利斯对于席天的观察向来细致,“来这里快一天了,你只吃了一顿饭,还没有我的四分之一。

  一路上总是坐不住,要不停地和我说话,我一旦晚回复了一点时间,雄主就会明显很烦躁,没有耐心的样子。

  以前雄主可不是这样,你只是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那时的你,神情全然是放松的。”

  艾利斯抚了抚抱住他腰间的雄主的短发,“雄主很焦虑吧,从启程来到这里一直是忧心忡忡。”

  席天沉默了一会,闷闷道:“你说的对。”

  “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到他们住处,去问他为什么抛下了我。但又希望现在背后能长出一双翅膀,从窗子飞出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对于他们我想见又不想见,他们的故事我想听但又不想听。

  我害怕得知的真相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害怕他们完全就不是我心中期待的那个父亲,可能他们只是年少轻狂,初尝禁果,荒唐之下有了我。也可能是他们临近离婚,但又迫于无法堕胎只好生下了我,然后随便找了个福利署往门口一扔,拍拍屁股走掉。”

  “从小到大,我见过很多人,也见识过很多的家庭。人嘛,有的好就有的坏,更多的还是不好不坏。人这一生,不好不坏,平平淡淡就过去了。一个家庭,不好不坏,也能维持婚姻走到生命尽头。”

  “你想说什么?”

  席天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像个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在屋顶白炽灯照射下,显得苍白文弱。

  “雄主有没耐心了,”艾利斯笑道,“没有一个人出生尽遇到些坏事,我想说的是,雄主不要强行给自己加戏。”

  席天皱眉,隔着艾利斯腰间的布料,恨恨地咬了一下。

  “哼,长胆子了,连我都敢耍?!”

  艾利斯配合地惊呼一声,连连讨饶。

  行事太过有分寸还是不好,对待伴侣都舍不得迁怒。

  然而,他怎么就能做出和老板吵架这种事情呢?

  真是糟糕透顶。

  席天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虫族短篇《原始社会一游》已完结,欢迎来看。

第73章 第 73 章

  兰斯家临近山脚, 通往房屋的道路两边开满了争奇斗艳的鲜花,蜂蝶飞舞,馥郁芬芳。

  施薇特带着两人, 还未进门,声音已经响彻。

  “父亲,爸爸,你们看谁回来了。”

  席天跟在施薇特身后, 看到两个老人,他们一个坐在沙发上, 用家庭终端播放戏曲, 听得如痴如醉,另一个人戴眼镜, 手持掸子清扫书架上的灰尘。

  眼镜老者道,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施薇特,你就不会改一改吗。”

  眼镜老者转身看向自己最小的孩子,视线却越过施薇特落在他身后的席天身上。

  他原地愣住, 回过神后上前来关掉终端, 屋子里即刻静下来。

  戴眼镜的老人叫伏安 ,听戏曲的老人是这家的主人兰斯。

  伏安和兰斯激动地和席天相认, 兰斯一家人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就认下了席天。

  席天本来还心存怀疑,为何他们没有质疑过他的身份, 然而在兰斯带领下看到了这家人的全家福,席天终于明白了。

  照片上右数第二个人, 大约十三四岁,明明身后鲜花盛开,他却穿着长衣长裤。他的面容和席天有七分相似,眼中透着一股厌世的冰冷。

  席天向莱斯他们讲述了自己有记忆以来的童年,相应的,老人,也就是他爷爷讲述他父亲的故事。

  席漆寺是两个人收养的第四个孩子,也是五个孩子中唯一的雄子。他当年在莫里桑当地的福利署生活,伏安、兰斯两人都喜欢孩子,在一起时就下了决定,从此要给无家可归的幼崽一个家庭。

  在福利署寄来的收养申请表中,一眼就看中了席漆寺。他们不远万里到达了莫里桑,正巧看到气质出众的雄子拒绝了上一对来相看的夫夫。二人本是不抱有太大希望的,因为孤儿雄虫对父亲们享有更大的选择自由,若是雄子不愿意,那么谁也无法逼迫他。

  当年十四岁的席漆寺态度冷漠,见他们第一眼便询问:“你们以前没养过雄虫。”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只抚养过鲁莽粗壮的雌虫,这样的家庭也好不到哪里去。”席漆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下一句正要拒绝,两人收养的二子却咋咋呼呼推门闯了进来,兰斯他们生恐二子吓到雄子,那边席漆寺突然改了口吻,同意了他们的领养。

  “他们是天生注定的缘分。漆寺性格有些孤僻,来到家里后却和莱克合得来,虽然莱克大了他四岁,但俩人关系却好得谁也插不进去。他们一起度过了少年期,成年期。

  漆寺一过了成年,两人就从家里偷走了身份证件,偷偷跑去结了婚。领完证才通知我们,还振振有词,说怕我们不同意。”

  伏安扶着眼镜,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语气充满怀念。

  席天的脑海里对于自己两个父亲的形象,随着老人翻阅全家福时的讲述,渐渐清晰起来。

  雄父叫席漆寺,这是他在福利署自己起的名字,他曾经有过一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过往,造成了他孤僻内向的性格,无法对他雌父之外的人全然信任。对兰斯家庭人员爱得缓慢,但是深厚。

  雌父叫莱克·兰斯,是个开朗乐观的人,性格粗中有细,热爱运动,三岁就来到了兰斯家,在小时候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孩子王。说起他小时候的顽劣事,两个老人能说到天明。

  两人结婚后没多久,就搬出了兰斯家庭一起生活。明面上看是雌父照顾雄父,实际上却是雄父纵容着雌父。莱克不想生蛋,那就先玩两年,莱克不会做饭,成年前没进过厨房的席漆寺居然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莱克要去参军,席漆寺也赞同他的选择。

  “其实啊,如果当年漆寺没那么纵容莱克,莱克也不会在怀孕三个月时就返回部队里去,还逞强参加了什么训练,结果却在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星际海盗,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当年,漆寺得知了消息,就待在他们的小家里,整整三天闭门不出。家里人实在担心他的身体,就把他接回家里,他住不了以前的屋子,只能在莱克床上才能睡得着。

  他在莱克去了以后就更沉默了,莱克的碑是他亲自立的。

  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他订了两个碑,后来才知道他是存了死志的。

  半年的时间里他一言不发,就像个四处飘荡的幽灵。五月份的一天,他过去的朋友来找他,当天他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我们都觉得漆寺的精神好多了,但是在五月四日,当年他来到我们家的那一天,跑回了他和莱克的房子里上吊自杀。”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哽咽了。

  “唉,如果漆寺知道他和莱克的孩子平安来到了这个世上,一定会活到现在的。

  镇子在十年前大改建,所有旧式房屋都被推平,重盖了复式小楼,漆寺的婚房也没了,没存下来。”

  席天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

  这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夫,恩爱到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在席漆寺的心中,莱克重于一切,甚至重于他的孩子。

  他的存在与否,对他的父亲来说,并不重要。

  “其实,我们谁也没想过,莱克真的让你平安来到了这个世界。莱克刚怀孕时和我们说过,他和漆寺商量要给幼崽起名为‘天’,希望孩子能像天空一样广博。

  你,继承了他们的血脉,也寄托了他们对你的祝愿。”


第74章 第 74 章

  艾利斯不知要如何安慰雄子。

  尽管旧房被推倒, 搬入新家。

  伏安和兰斯万分舍不得两个亲自养大的孩子,将他们的物品都搬入了二楼的最角落的房屋。

  墙壁是绿色为底的碎花荧光壁纸,贴了十年之久, 据说是因为雄父刚到家里,怕黑不敢一个人睡,闭灯后一定要数着荧光亮点入睡。

  屋中两面墙是书柜,一摞一摞书摆放得到处都是。

  这间窗正对小院大门, 栅栏底下培植了一大片鲜花,姹紫嫣红, 娇艳可人, 从窗前的角度望去,就好像是席天在垦农星上砌成的小小花坛一样。

  这个房间里, 席天一步一步走着, 踏过这里的每一块方砖,手指滑过每一件物品,抚摸伴随过他父亲们的物件。

  这里的空气是他父亲呼吸过,这里的土地是他父亲走过。

  这里的季节轮转, 抚育了他父亲长大, 见证了他雄父与雌父的爱情,见证了二十四年前孕育了他的那一刻。

  席天跌坐在房中唯一的单人沙发里。

  在一整个箱子里, 放着型号老旧的放映机,数份码放整齐的录像带, 那是雄父来到这个家庭开始的六年时间里,两个人在一起录制的生活影像都被机器忠实地记录下来。

  眼前是他们的身影, 耳边是他们的声音。


上一篇:桃精与小张

下一篇:星际神棍王妃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