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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养猫手札(2)

作者:白孤生 时间:2020-11-22 08:43 标签:宫廷侯爵  穿书  灵异神怪  科举  

  奇门遁甲看来是玄门左道,其实在行兵布阵的时候也能用于编排,并不如传说中那般奇妙玄幻,只是在陆文昇看来,那虞玓不过是小小年纪,如何能弄得出这样的世外小天地?
  这脚下数十步,竹林间拐角,眼前便是豁然开朗的模样。
  果然河道淼淼,水声潺潺,清澈见底的溪水淌过,右边立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似是为了隔绝水汽,这茅草屋的底部是用粗竹木头架起的,而这茅草屋瞧着也就两三人的居所,并不算大。
  在架开中空的底层晾着不少肉块干菜,且有垒好的柴火堆,都与溪水有些距离。距离茅草屋再远一点,似是有一方小菜园,其栽种的物种花花绿绿的,瞧着倒不是水稻麦子。隐约还能听到几声蝉鸣,却很有生活意趣。
  彼时茅草屋正冒着袅袅炊烟,令这桃源般的景象突有人间烟火味。
  何县令走得慢些,看着这场景惊叹道:“俨然有靖节先生笔下‘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的景象了。”
  何一思此人,因着大腹便便,白润如盘,一经出门就浑身大汗。
  这次孝廉推选,他原是不放在心上的。因而才会让老县丞一手负责,只未想到陆公如此看重,这才有些临时抱佛脚。
  好在老县丞在石城县已有数十年的光阴,衙役胥史大都与他一脉,何县令与其臭味相投,一并共事十数年,至少这些事交托于老县丞还是稳妥的。
  不过亲自来到后,确实还是惊讶到了何县令。
  既是孝廉之人,原以为会是极为粗糙廉洁的场面,结果到现在看来,居然另有闲情野趣之感,一时之间差点忘了自己不是来寻访,而是来踏青了。
  临近有溪水,何县令正欲让后面护卫淌水过去看看,然交谈间,正有个瘦弱的身影从茅草屋里出来。
  隔溪遥遥相望,不清彼此相貌,但彼此定然是看见对方的。
  那小郎君不曾停顿,手里提着篮子缓步下了竹制台阶,宛如不曾瞧见人那般径直往后头走了十数步,在相近一个小土包面前跪了下来。
  小郎君从篮子里取出鲜果替换了原本的果子,给那小坟包重新上了香。
  静默了许久后,才慢慢起身。
  这身影模样,这行为举止,合该是那位虞小郎君。
  小郎君回首,看着隔着条浅浅溪流的数人,停顿了片刻遥遥说道:“诸位来此,可是有事前来?”初听这小郎君的嗓音,清脆冷冽,隐有微凉淡薄之感,“倘若误入,还请早些离去。”
  婉拒之意浮于表面。
  待小郎君往前走了数步,陆文昇方才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其言道美人在骨不在皮,小郎君小小年纪却骨相极好,睫毛如若蝶翼轻颤,鼻梁高挺,唇红面白,容貌出挑,更难得的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子。
  清透。
  太清澈,反而不见其底。
  陆文昇耳畔响起此前何县令摇头晃脑的话语。
  ——虞家,有子虞玓。
  倒是不曾辱没了这个名字。


第2章
  小郎君的岁数小得有些超乎陆文昇的预期,照何一思的说法,虞玓才有十二,可这般瘦削单薄,却也让陆文昇徒然生起了几分怜爱。
  这于他而言,也就是小侄子辈的岁数了。
  一身月色长袍的陆文昇显得很是儒雅,说起话也是娓娓道来,宛如流水般畅然:“听闻小郎君实乃孝顺亲长、廉能正直之人,今日前来,特是想来拜访一二。”
  陆刺史不提缘由,也不说道理,只提了提面上的话。
  陆文昇与何县令都未着官袍,只背后跟着两位侍从的模样,瞧来或许是石城县内的哪位小吏官员,也或许是某些听了趣闻闲来无事的游侠酸儒。
  小郎君看着清冷淡漠,令得何县令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生怕这野乡村民不懂礼数拒绝了陆公。
  未料到这小郎君看着面无表情,却有些面冷心热,在停顿了片刻后便低声说:“若不嫌弃,可入寒舍吃茶消暑。”
  何县令赶忙替陆公说道:“大善。”
  然后他在心里把做事的衙役骂了□□句,顺带还有那老县丞,竟是把此前肚里赞赏的话都丢到脑后去了。陆公为何半点不提缘由,旁人不知,难道他还不知吗?!
  分明是这虞家小郎君看上去一点都不知情的模样,这才让陆公改了口!
  大唐“举孝廉”与“科举”并行,足以看得出这孝廉的挑选还是需谨慎。要是让陆公留下个“昏庸无能”的印象,那可如何是好?
  何县令肚里着急上火,把人乱骂一通,却不想这样的事本该他亲自处理,倒把事情都赖到底下做事的人身上去。且别的不说,正是因为他己身不看重,因而才有此结果。
  陆文昇却喜虞玓这样真实自然的反应,朗声笑着,就随那披着朴素麻衣的小郎君去了。
  两层的茅草屋确实极为简陋,但是进内面积还是不小,除一小小的正堂外,左右皆有房间,后面还有一间极为宽敞并未落锁的屋子。陆文昇略一看看,左间是居室,而右间居然是正冒着热气的小厨房。
  他起初诧异,随即却是反应过来,倘若无人伺候,虞玓确实需要自己动手煮吃食。
  如此一想,陆文昇徒然生起些怜惜。
  小小年纪,有此孝心,却要遭受这样的磨砺。
  虞玓请几位入大堂坐下。
  两个侍从瞧着堂内简陋,他们进去却是一点空间都不留了,哪里敢坐下,推辞几句后,犹然守在底层楼下。
  虞玓去小厨房放下篮子,泡了些茶水后,先是端到屋内正堂。
  想想又出去了一趟,这才重新回来陪同两位年长的客人。
  何县令笑道:“可是忘了东西?”
  虞玓慢慢说:“重又端了些薄荷水给楼下两位吃。”
  陆文昇若有所思,低头品茶。
  何县令原是不打算动那乡野粗茶,见陆公品茗,便也吃了一口,这茶却不是县内惯常吃的,浅浅吃了两口,未尝有苦涩,犹有回甘生津之感。在这炎炎夏日,吃下茶水后,顿时感觉闷热消散,心气开阔。
  陆文昇眼露讶异,他吃了一盅茶,与虞玓闲聊数句家常。
  这虞小郎君谈吐清晰,礼数周到,全然不是乡村野民的姿态,比之世家子弟犹有不足,却也称得上进退得当了。他不禁问道:“小郎君可曾读书?”
  虞玓正握着茶杯,闻言抬眸说道:“不曾跟从师长研读,只偶尔习读诗书。”
  陆文昇且叹且喜。
  叹的是这般处境蹉跎了他,喜的却也是虞玓这一份心性。
  虞玓的家境如何,何县令心知肚明。
  他虽说不在意,但老县丞递上来的章程,他还是有看过的。
  虞父在到石城县前就已经亡故,虞玓的母亲徐夫人带着儿子到了石城县后,借着家仆的手做起了酒水生意。这做出来的酒比外来的酒更为浓烈香甜,虽然只在县城买卖,却也做出了自己的名气。
  然徐夫人在自己生病的半年后,就把所有的生意一概盘出去。而徐夫人病亡后,年纪尚小的虞玓让那下人在坟旁建造起了这座茅草屋,把家中所有藏书家具一概搬来,至此遣散了下人,只请县城中做生意的几个商家每隔些时日送些米粮过去。
  此二人,都心性不凡。
  徐夫人一旦察觉到身子支撑不住,便直接把烫手山芋拱手送出,因只有九岁的虞玓是保不住这极为挣钱的店铺;而虞玓在察觉到家门难撑有可能被欺辱上门时,毅然搬到山脚结庐而居,哪怕生活清贫,可有孝名在外,那些宵小之徒就算想欺辱一二,想必县官老爷也不愿出现这种腌臜事。
  何县令自个心性如此,想他人事就只往利益猜,全然不知世上还有情谊二字,却也想得自娱自乐。
  而坐在对面的虞玓观陆公面有好奇,便起身往后通的门走去,旋即推开了那道未锁上的门。
  小门不严,一推就发出酸牙的吱呀声。
  陆文昇与何县令的注意力完全被门后的世界所吸引了,他们全然没有想到,在这小小的三四间茅草屋中,竟有如此高及屋顶,排开四五排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类书籍琳琅满目,卷卷墨香弥漫其中,虞玓跨过门槛,随手抄起靠近门边桌上的一卷,语气淡淡:“阿奴①近日所读便是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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