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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骚动(24)

作者:drsolo 时间:2018-01-03 14:39 标签:娱乐圈 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我下了车,沿着巷子步行进去,忽然听见前方有女人高声打骂的声音,前面似乎还围着好些人,隐隐听见破口叫骂的女人正大骂着谁狐狸精。
  冷不丁听见一声“姓董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跑过去挤进围观的人群,然而还是迟了一步,董佳被一个黑衣女人揪着头发用力一推,从台阶上推了下来。
  她整个人是从台阶上滚下来的,脚后跟磕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脆响,脚踝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黑衣女人竟然还不放过她,冲下来提起她头发。
  “装啊?!我让你装!狐狸精……啊!!你谁啊放手!!!”
  我从来没对女人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暴戾的黑衣女被我拽得尖叫起来,我抓着她的手臂感觉像抓着一条扭动的毒蛇,这条毒蛇当着所有围观者的面大喊着:“你谁啊?!你是他男朋友吗?!你女朋友勾引有妇之夫你知道吗?!”她拿出手机举到我面前,还拿给周围的人看,“看看!这个狐狸精就是这么勾引有妇之夫的!”
  我把手机夺过来,飞快地扫过上面的信息,先发信息的明显是男方,约董佳出来吃饭,说什么要详谈,董佳只是回了句“好”,几个钟头后男方又发了几条信息,问她人在哪儿,要不要去接,董佳就回“我已经到了”,日期正好是我们在酒店庆功那天。
  是谁骚扰谁已经很清楚了:“你知道是你丈夫企图骚扰我女朋友的吗?我们没告他性骚扰已经很好了!”
  “你胡说!明明是——”
  “不信你可以去调酒店车库的监控记录,你丈夫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如果董佳真的和你丈夫有过什么,她至于那么早就被淘汰出局吗?!”
  女人终于哑口无言,我看了一眼路对面的监控摄像头,不确定它是不是开着的,我只是想让她意识到有这么个东西:“她的脚很重要,如果有个万一,我们会来找你的!”
  我回头看董佳,她满脸冷汗,看来脚真的伤得不轻。
  她是学跳舞的,脚就是她的一切。
  “还能站起来吗?”我蹲下问。
  她抓着我手臂撑了撑,摔得太狠又伤了右脚,根本发不了力。
  我生平第二次背一个女生,却是在这样的境况,背着董佳刚走了两步就踢到什么东西,是打翻在地上的食盒,那两张本来要签名的CD已经浸泡在满地的汤水里。
  在女人和围观者面前董佳都咬牙忍住了,等我们走出小巷时她终于痛得哭出声。
  上车时她问我:“迟南,我的脚会不会完了?”
  我给她扣上安全带:“还没见医生呢,不要那么悲观。”
  她摇着头:“可是真的好痛啊,和以前练舞时受伤的感觉都不一样,如果韧带伤了,我就没办法再学舞了……”
  “不会那么倒霉的。”我说。
  这个城市里像这样的倒霉鬼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们能凑到一块儿倒霉,我不相信这种概率。
  ***
  路上有些堵,我给塞林格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林赛哥,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有个朋友受了伤,我现在正送她去医院,恐怕要晚点儿才能把车开回去了。”
  塞林格静了片刻,说:“你朋友在哭吗?”
  我看向旁边的董佳,这不能叫哭,她只是一个人掉眼泪而已,动静真的很小了。
  我“嗯”了一声,还想说什么,被塞林格打断:
  “伤到哪儿了?”
  “脚。”
  “不要命吧,你听起来像世界末日了。”
  可能是感同身受吧,想起我被诊断耳朵不可逆病变的那天,大雨倾盆,对别人来说就是普普通通,庸碌得发腻的一天,对我而言真的就像世界末日。
  “迟南,”塞林格说,“你镇定一点,她可能会好过很多。”
  ***
  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一下,没下定论,只说要再多做下检查确认。
  “确认什么?”我问。
  “确认有没有伤到韧带。”
  我看向董佳,她坐在床上,看着我,那眼神我难以形容,塞林格说得没错,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现在我是她精神上的依靠。
  “就是检查一下,没事的。”我说,这样很镇定了吧。
  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董佳做核磁共振时,我手机忽然响起来,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电话是塞林格打来的:
  “你朋友的脚还好吗?”
  我看向检室,下班后的医院大楼阴森空荡:“林赛哥,我之前没和你说,伤到脚的人是董佳,你可能不记得了,她……”
  “我记得。你说舞跳得很美的那个。”
  我点点头,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如果她真的伤到韧带,不能再跳舞了,我该怎么安慰她?”
  手机那头安静了很久,我都以为他是不是不在那边了,忽然听见塞林格的声音:“不会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寻求他的建议,我只是想把通话拖得久一点,可以听他的声音长一点。毕竟这是塞林格啊,他一句让我镇定,比镇定剂还有效。
  “可如果真的不能再跳了呢?”因为我已经真的无法再唱了,如果我在那个时候能有机会这样问他,他会给我怎样的回答?
  “如果真的那样,她还会有别的幸福的。”
  塞林格的声音近在耳侧,明明是低沉又偏冷的腔调,却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显得隐秘而温柔。仿佛我正坐在某间黑暗的忏悔室,当我需要,他就拉开对面的门走进来,在隔板的那头坐下,那双毫不含蓄的眼睛透过影影绰绰的格子看向我,说:“说吧。”
  医院的走廊好像不再阴森空荡,变得如他的眼神,深邃静谧。
  “谢谢你,林赛哥,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不打扰你了,我等她出来。”
  其实这些话原本都该在大雨倾盆的那天对着某个人说,只是那个时候世界上好像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也不对,他存在,只是我还没有资格和他说这样的话。
  也许塞林格就是被偏爱的,一个钟头后拿到核磁共振的结果,医生说只是普通的扭伤,并没有伤及要害,董佳激动得哭了。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虽然不幸,却会反过来成为一种动力吧。
  比起在镜头前说过的有关梦想的漂亮话,那些为了梦想而挨过的拳头,才是对梦想最真实的告白。
  我送她回去,问她要不要报警,她摇了摇头:“算了,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推门下车时她忽然转头问我:“你为什么要说是我男朋友?”
  我才想起来,当时我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反而有点尴尬起来。
  “现在知道害羞了?当时可是霸气得很呢,跟塞林格学的?”
  会顺着对方的话说,只是想到她在这个城市孤身一人,我如果说是她男朋友,那么在外人眼里,这个女孩也会是有人保护和呵护的吧。
  董佳笑着,很郑重地说:“今天真的谢谢你。”
  ***
  开车回塞林格家,停好车锁好车门,隐约听见哪里传来手机铃声,正好是LOTUS新专里的那首《黑色沙漠》,铃声听起来很近,可能是谁忘在车里了,果然天下无处不是我大宇宙天团的歌迷啊。
  我上楼归还车钥匙,进屋时客厅都是黑的,塞林格大概已经睡了,我就把钥匙轻轻放在玄关。
  然后灯突然就亮了。
  沙发的方向窸窣一声,塞林格从沙发上坐起来,把一把木吉他放到一旁,问我:“有人在楼下等你吗?”
  我吓了一跳:“没,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怎么不上楼去睡啊?”我打量他,就这么睡沙发上还抱着个吉他,怎么可能睡得好,是在写歌吗?
  塞林格看我一眼,又低头揉了揉头发,问我:“她怎么样?”
  我说没事,只是普通的扭伤。
  他点点头:“你对她很好。”
  “她挺不容易的,女孩子一个人来这边打拼,身边也没什么能帮她的人。”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多好。
  “你也是一个人,也挺不容易。”
  “我还好,起码是男生,不会遇到那些事。”
  “男生也会有,”塞林格说,“你只是没遇到罢了。”
  是,因为我遇到你了。心里忍不住这么说。
  塞林格就这么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情愿和他的吉他挤在一起,也不会把吉他放地上,他身上的灰色卫衣都睡皱了,头发揉了又揉还是有点乱,眼神略带疲惫,明明和舞台上比起来是有点崩坏的形象,可我还是觉得偶像就该是这个样子,哪怕他睡觉能从沙发上滚下来,那duang的一声也是我力量的来源。
  脑补得很开心的时候又忍不住会想,可我有塞林格,董佳又有谁?
  “她也付出那么多了,女孩子没有多少年华可以浪费,要是能有个机会就好了……”是真的机会,真的伯乐,而不是只想用她的才华博眼球的人。
  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塞林格抬头看过来。
  我打扰他也够久了,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林赛哥,没事我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倒回去拿了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儿,“你接着睡吧。”
  反正写歌的时候也不可能让他回卧室睡免得着凉,就这样吧。
  “迟南,”临走前塞林格喊住我,“如果她实现梦想了,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为什么她可以,你不能?”
  如果我现在还在那间地下室里挣扎,没准真的会羡慕嫉妒,觉得不公平吧,也很难心平气和地看待和自己有一样遭遇的人最后的成功,会变得怨天尤人自怨自艾,说不定就变成一个丑陋的loser了,可是,此刻我扪心自问,我竟然真的希望看到董佳成功,看见别人的成功非但不会嫉妒,反而会祝福。不管别人信不信,那是真心的。
  因为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嫉妒了,在塞林格身边,让我可以由衷地祝福他人,哪怕就这么和梦想渐行渐远,也不用害怕自己有一天变成怨天尤人,丑陋不堪的Loser。
  “不会,”我说,“现在不会了。”
  ***
  我希望能在更大的舞台上见到董佳,至少她没有我这样无法逾越的障碍,只要她想,她还是有机会和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一争的。
  第二天我休息,晚上已经很晚了,张姐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她把手机忘在塞林格家了,问我能不能去帮她开个门,她明天要赶去参加侄女的婚礼,我说我给塞林格打个电话吧,张姐说哎呀我打过他家里座机了(张姐没有塞林格的手机号),他人没在家,要不就是关在工作间里,听不到的。
  晚上我跑了一趟给张姐开门,塞林格果然没在家,下楼后我送张姐到路边帮叫了个车,转身准备去地铁站,忽然看见一辆白色玛莎拉蒂Levante往地下车库的方向开过去。我在这栋高级公寓楼的地下车库没有见过第二辆白色的玛莎拉蒂Levante,而让我惊讶的是竟然看见副驾上坐着个女生。
  女孩的侧影看不太清,却让我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我跟去了地下车库,一路上都在想,或许这楼里已经有了第二辆白色Lavente了……
  可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凑巧的事,那辆玛莎拉蒂就停在我熟悉的车位。
  车库里很安静,我听见了发动机关闭时的声音,车灯熄灭,副驾的车门忽然推开,女孩一下车就蹲地上呕吐。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想我可能是看错了,我要再看清楚一点。
  女孩就这么一直抱膝蹲在地上,我始终看不清她的脸,直到塞林格推开门下了车,他绕过车头,递给女孩纸巾和矿泉水。女孩抬头接过纸巾,在那一刻我的心一沉到底。
  塞林格将吐够了的董佳拉起来,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掉头就走的时候脑子里黏稠得像一团浆糊。为什么塞林格会和董佳在一起?心里控制不住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好像变成了迷宫,我发现走错了方向,刚想掉头,忽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身后传来,离得太近,我条件反射地低头捂住刺痛的耳朵。
  轿车司机探出头来,喊了句什么,我只得到他怒骂的表情,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车库里好像变成一个真空,直到司机开走,我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走出来时世界依然安静着,深夜的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车辆,车子驶过时好像有声音,但其实只是风吹在耳朵上的错觉。这样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两次,坐一会儿应该就会慢慢恢复了。我穿过马路,在对面一张长椅上坐下,枯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太冷了,挣扎了一下还是钻进了24小时营业的KFC里。
  进门前我挂上了耳机,店员问我要什么时其实什么都听不见,但因为戴着耳机她也没觉得异样,只是表情微微有点不耐烦,我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点了一份薯条和热饮。
  店员语速很快地向我确认了我一遍,我看着点单机上闪过的字,一份大薯,一份热橙汁,点点头。
  在窗边坐了一夜,不停地玩消消乐,希望声音能慢慢回来,消消乐总是死得很快,我以前不玩这些游戏,因为塞林格无聊的时候常玩,就好奇下载了一个,但他能玩很久,我似乎不行。我玩这游戏出于本能,不太思考。玩最好的一次也是塞林格看不过去,坐在旁边帮我才拿到的最高分。
  这次玩得更差,耳朵听不见了好像眼睛也跟着变色盲了,不屈不挠地死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游戏结束时公寓楼的方向始终冷冷清清,无人进出。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是期待早点听到消消乐的声音,期待董佳从那栋大厦走出来,还是期待塞林格打电话给我,说一句让我送董佳回家,好让我安心。
  我不想再去猜测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这样究竟又算怎么回事?董佳不了解塞林格,他是个不会被爱情束缚的人,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停留?
  塞林格就像风,穿过麦田,自由不羁,没有确切去往的方向。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去哪儿。
  我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亮。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终于听见了消消乐欢脱的声响,却无法高兴起来。
  我死了有一百遍了吧。
  然而谁都没有走出来。


第29章
  就算戴着粉丝滤镜,也无法不觉得这实在不怎么正常。和上次任美伦的情况完全不同,如此毫无征兆,猝不及防,为什么?
  但我只是助理,就算他曾经教我该如何对付他,如何去查岗,现在看来若非他一时兴起,那就是故意让我对他建立信任感。
  不,是塞林格的话,应该是前者,毕竟他就是这么随性的人。
  多希望我是季诗,是石头哥,是他的队友,甚至是许章哥也可以,那样我就可以面对面地问他,林赛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董佳?是怎么喜欢上的?你能给我个合情合理的回答好消除我的疑惑和糟糕的想法吗?到底为什么要我信任你,却又不给我你的信任?
  哪怕能得到一句“和你无关”都好。
  可那都是奢望。
  能问得出来就好了。
  天亮回家的路上碰见了早起搬食材的老板,他站直了看着我摇头,扶了扶腰:
  “你老板让你通宵加班啊?他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帮着搬进食材,身上稍微出了点儿汗,感觉好像是好多了,听说出汗有助缓解抑郁。
  “这些要放冰柜里吗?”
  老板回头看我:“哎呀你放那儿就可以了,这个天气不用放冰箱!……哎呀也不用码这么整齐这么高,待会儿就要用的!你是吃了大力丸吗用不完的力气?”
  我只好住手了。
  “怎么?被炒鱿鱼了?”老板掀开帘子走出来。
  “没有,我又没做错事,他怎么会炒我鱿鱼。”
  “那你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准确,忍俊不禁:“不是老婆跟人跑了,是老板跟人跑了,还是跟我朋友跑了……”
  “纳尼?”老板从帘子后探出个头,“你BOSS和你朋友好上了?”
  “嗯。”我点头,“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我BOSS,他人真的很好,对我也好,对别人也好,就是男女关系总是拎不清。”
  “小南,”老板从厨房里出来,换上一张指点迷途羔羊的表情,“你是不是暗恋你朋友啊?”
  “啊?”我吓一跳,“没有啊!”
  “最好是没有,你看着就像是喜欢上人家,但又不敢表白,突然被你BOSS捷足先登了,你呢,又很崇拜你BOSS,万万没想到你BOSS会撬你墙角,你以为他们两个都拿你当知交,结果人一直把你蒙鼓里,我说得对吧?”
  “不对。”
  老板打了个响指:“说对了!”
  那个响指把我打恍惚了,我闻到什么烧糊的味道:“你厨房里东西糊了。”
  “卧槽!”
  老板冲回厨房,我提了背包走了。
  我并不喜欢董佳,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也许有一点同病相怜,但再没别的了。
  我只是失望,我知道塞林格在感情问题上有他的缺点,但这一次是不是太随便了?他们才见过几面?才说过几句话?他又有几分用心?董佳不是那些女艺人女明星,她没有事业,没有地位,完全弱势,如果只是两三个月就分手,那对她来说无异于跌入第二个地狱吧。我都能想到,塞林格不可能想不到,这样的女孩是你不该轻易接近的,就算你对待感情再随意也要为她多考虑一分的,除非你抱着特别认真的想法。
  塞林格会吗?
  董佳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有才华,坚持,努力,不同流合污,她还喜欢塞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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