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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犬(21)

作者:魏丛良 时间:2019-05-21 20:16 标签:生子 双性 甜文 养成 年上

  季舒上了车后就一直睡着,巴士摇晃,车窗外的太阳追在车后,季舒沉在那片霞光余晖里。陆潇盯着他的脸庞发呆,突然车子猛地一滞,季舒的身体前倾,就要往玻璃上撞,被陆潇一把抓住揽在自己怀里。
  杜闻楷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不要慌,大家都坐好,不要随意走动。”
  季舒撞进陆潇的怀中,他挣扎着推开,揉着眼睛茫然道:“怎么了?”
  陆潇朝前看去,却在这时他们的巴士忽然往后退,前面有人大叫,大家纷纷朝后跑,车里乱成一团。司机踩着油门快速后退,大巴即使避开了前面的冲撞,车头破了一大块,但好在并无大碍。
  前面发生了几车连环车祸,整段路都堵塞了,他们的车一时间无法行驶,杜闻楷急急忙忙安抚着学生情绪。季舒想给季越东打电话,但高速上信号不好,根本没办法拨出去。
  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整条道路上的车辆缓慢蠕动。车子熄火,车厢内变得闷热,学生都打开了窗,夜风灌入,才稍显凉快些。
  陆潇拧开水瓶递给季舒,季舒趴在玻璃上,无精打采摇着头。
  他刚上车时喝了很多的水,此刻已经是憋的很难受了。
  高昊他们在后面乱叫,青春期的男生对这种类似于灾难片才会出现的情节异常兴奋。季舒被他们吵得头疼,更难受的是生理问题,已经有男生憋不住下去路边了解决了。
  阴暗的夜,瘫痪的道路,不停闪烁的车灯,和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季舒闭上眼,昏昏沉沉忍着,突然耳边响起惊呼,他听到杜老师的声音。
  “你是说?”
  有个声音说,“我是季舒的家人,带他回家。”
  季舒倏地撑开眼皮,震惊地看去,季越东站在车的另一端,从前走到最后,在倒数第二排看到了季舒。
  昏暗闷热的车厢,季越东心有余悸。季舒走了出来,轻轻喊他,下一秒身体坠入季越东的怀中。
  只是短短几秒,季越东那不堪的脆弱无处藏匿。他不停地说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杜闻楷推着鼻梁上的镜架,他眯起眼打量着,季舒抓着季越东的衣服,低呼道:“你怎么来了?”
  季越东紧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起他的背包,狭窄的过道里,他无视旁人目光携着季舒往外走。杜闻楷看着从自己身前经过的男人,视线相撞,季越东低眉垂眸看着季舒,他说:“老师,我先带季舒回去了。”
  是高高在上的人,眼神只放在了他的小王子身上,连旁人一眼都不施舍。
  杜闻楷撇过头目光落在季舒脸上,季舒像一只被打捞起来的小猫小狗,可怜巴巴依偎在他的主人身边。
  杜闻楷让他们下车小心一些,季越东点头谢过。直到他们走了,巴士内响起学生哄闹的议论。杜闻楷让他们安静下来,说了几次也没有用。
  陆潇坐到窗口,隔着玻璃他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他们在车尾灯闪烁的红里穿梭。
  季越东的车停在最前面,一共五辆车相撞,车流艰难的从旁边窄道挪动。这里本来是不允许有人经过的,但季越东得知消息后就立刻拜托了认识的人,才让他进来找到了季舒。他们坐进车内,季舒就立刻说:“我想上厕所。”
  他憋的难受,把头埋下去,看着自己的膝盖。
  季越东伸手捋开他贴在额头上潮湿的发,他说:“前面不远就有个休息站,你先忍忍。”
  车开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季越东下了车立刻走到季舒这边,拉开门把他从车里抱出来。他面色发白,身体都在打颤,双腿紧紧绞在一起,他抓着季越东的手臂,带着哭腔说:“我路都走不好了。”
  他怕一走动就憋不住了,季越东一句话未说,横抱着他往里面跑,到了厕所,他走进隔间,“啪”的一声关了门。他把季舒放下来,站在他身后,褪开裤子,替他扶着。
  季舒靠在季越东怀里,一下子还松弛不下来。等了许久,季越东低头,嘴唇贴在季舒的颈侧,湿润的热气喷洒,他吹了个口哨,季舒的身体打了个激灵,彻底放松了下来。
  从隔间里出来,季越东洗手,季舒趴在他后背上,闷闷道:“太丢人了。”
  季越东从镜子里看不到季舒,他侧过身抽了一张纸巾,转过身低头打量着季舒。吸水宽大的纸巾裹着手指仔仔细细擦拭,掌心里沾了水的纸卷成了团丢进垃圾桶,变得干燥的修长手指抬起季舒的下巴。
  颤抖的睫毛下阖,咬着嘴唇,季舒的脸成了水蜜桃。


第30章
  他们在休息区吃了些东西, 季舒没什么精神,回去的时候他躺在车子后面趴着睡了一会儿。自从开始养起小孩,季越东的车子里就添了很多东西, 毛巾毯软枕还有季舒送给他的玩偶, 都放在了后面。
  齐柏林匿入了黑夜里,偶尔有行车驶过, 灯光钻入车内,浮光掠影像是波纹流淌在季舒的脸颊上。季越东抬起眼看着后视镜里抱着小兔子熟睡的季舒,手指轻敲方向盘,一整颗心都放佛沉入海底。
  他想什么是爱?
  也许这就是爱, 他真的把季舒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再也无法割舍了。
  四班比较倒霉,春游回来在高速上堵了整整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回家, 都快半夜了,为此学校给他们班放了一天假。季舒昨晚是早走的,放假通知还是杜闻楷在车上临时公布的,等一大早季越东把季舒送去了学校,季舒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联系到陆潇才知道今天不上课。
  他立刻给季越东打电话,季越东的车还没开远,让他在校门口等着, 他很快就过来。
  季舒抱着书包站在校门外,阴云簇拥在一起, 看着似乎快要下雨。季舒扬起头看这个刚才出门时截然不同的天气,一层阴蓝笼罩,雷鸣电闪下一刻春夏交接时的雨便倾泻而下。
  他一声惊呼,来不及躲闪,豆大的雨落下,季舒用书包挡在发顶,往有屋檐的地方藏。
  春季校服白色长袖衬衫淋了雨,身体的曲线由布料紧裹。雨还是凉的,他打了个哆嗦,后背紧绷,水滴顺着颈部线条滑落。他觉得冷,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雨水噼里啪啦,隔着磅礴雨雾,季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透明长伞撑开一个弧度,伞下的人皮肤异常的白,细长的眼梢含着阴郁的光,恍如这场蓝色的雨。
  季舒的鼻尖微凉,他仰起头,惊讶喊道:“汤老师。”
  汤臣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季舒的身上,他伸手轻轻拍打季舒的肩膀,他说:“你长大了些。”
  季舒后退一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发,“我现在有吃的很多。”
  “挺好的,像个大人了。”
  “汤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汤臣也站到了屋檐下,把雨伞撑到季舒那头,他挽住季舒的肩膀,侧头轻语,“想你了。”
  季舒往他身边靠了靠,他说:“我也想你。”
  季越东在距离学校有一段路的口子给季舒打电话,他抬起头看了眼如瀑的雨,对季舒说:“下雨了,小舒你先去找个地方躲雨,我还有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季舒“嗯嗯”应着,他抬起头对汤臣说,“我哥哥要来接我。”
  汤臣一愣,随即把伞递给他,“我还有些事,这个伞你拿着吧。”
  “那你呢?”
  “我车就在那边,很近的。”说完,汤臣朝季舒笑了笑,他笑起来时眼角微微翘着,阴柔苍白的面容显出些许生气。
  季越东听着季舒和人说话,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沉声问道:“你在和谁讲话?”
  季舒看着汤臣走入雨中,朦胧雨雾茫茫笼罩。他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压在耳边,季舒说:“……和汤老师。”
  黑色齐柏林发出刺耳鸣笛,季越东心中一坠,他不敢置信重复一遍,“和汤臣?”他看着前面缓慢挪动的车流,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到季舒身边。
  季舒仰头看着落在伞面上的雨滴,他说:“是啊,不过他已经走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吗?”
  季舒不理解,困惑道:“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季越东朝自己冲了过来。
  洋洋洒洒的雨,澎湃跳动的心,呼吸炙热急促,雨伞落地溅起水花。他的脸被季越东捧在掌心里,湿答答的心被捞起。季越东的声音似乎从牙齿中挤出,他喊着季舒的名字,竟然因为惊惧惶恐连一句话都完整不了。
  季舒茫然无措看着苍蓝阴天,他的身体很热,潮湿的雨水似乎要沸腾,心跳的飞快。他第一次见到季越东这般失控,疑惑茫然在心中发酵。
  他张了张嘴,尝到了冷冰冰的雨水,他像是掉入了一个漩涡,情感碰撞,心跳颠倒,冷雨蒸发,季舒微弱道:“你怎么了?”
  季越东不可能把自己担忧的事情同季舒去说,他一次又一次的忧虑都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世上的恶。而季舒不知,那种无知也是一类幸福。
  季越东长叹一口气,他说:“没什么,是雨太大了,我担心你。”
  “我没事啊。”季舒抬起手以同样姿势碰着季越东的脸,睫毛上挂着水滴,合上眼落下时像是一滴泪。
  季越东突然撇开脸,他低头捡起飘在地上的伞。季舒说:“这是汤老师的伞。”季越东的动作一滞,他撑开伞,挡住了磅礴的雨。
  坐进车里,季舒把湿透了的衣服都给脱了,车内的热与身体的冷搅合在一起,皮肤湿答答的像是一块吸了水的海绵。季越东用毯子裹住他,遮住了一身细嫩皮肉。
  到了家,季越东把车停好,下车绕到季舒这边,把他从车里抱出来。季舒蜷在季越东怀里,还未走两步突然道:“还有伞没拿。”
  季越东顿了顿,他转身拉开车门把那柄伞拿在手中,季舒抬起的头又埋了下去。季越东从车库上去,走到门口,趁季舒不注意,随手把伞丢了。
  进屋,季越东把季舒放下来,“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季舒揪着小毯子上楼,走到楼梯口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季越东说:“你也去洗澡,不要感冒。”
  季越东摆摆手,笑着答应。
  季舒洗好澡换上衣服出来,走到楼下就看到季越东已经坐在沙发里了。他换了灰色短袖,浅色长裤,头发半湿,有几缕落在额前,长腿随意伸展,半个身体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滑看着手机,一手夹着烟。
  这样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季舒盯着季越东的脸,默默蓄力,像粒小陨石,从楼梯口冲过去,一头扎入季越东的怀里。
  季越东连忙抬起手,捏着香烟抿在嘴角,他眯起眼打量着怀里这只小狮子。烟味散开,季舒咳嗽了一声,季越东坐了起来抖开烟灰按灭了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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