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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光(38)

作者:平生好剑 时间:2018-11-13 23:34 标签:娱乐圈 情有独钟

  这是热烈到可怕的爱情,几乎令祝夏感觉到畏惧。
  监视器后,文嘉仪满意地笑了笑,她看一眼身边的傅泽明,确定自己终于绷紧了所有弓弦。


第二十二章
  大雪入夜后也没有停止,大家收工回老宅。白天留下的脚印被新雪覆盖,雪地又是一片平整无暇的白色。
  元元走在前面,一边跟何雅晴通电话一边打电筒照路,祝夏和傅泽明默默地走了一段,祝夏忽然问:“哥,我这几天是不是挺丢人的。”
  傅泽明偏头看过去,光线昏暗,他看不到祝夏表情,但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的茫然和低落:“以为自己了不起,像个白痴一样得意,刚刚王莱瞟了我一下……”祝夏停顿了一下,在脑海中回忆起那个眼神,有点恼火地说:“她看不起我。”
  “她没有。”傅泽明说。他记得王莱那一眼,那的确是个讨厌的眼神,有毫不掩饰的敌意,谁也不会对自己看不起的人有敌意。
  最近所有工作人员都很有压力,因为剧组的氛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这种紧张主要发生在演员之间,与其说大家是在拍摄,不如说是在较量。林韵频繁地和编剧通电话,祝夏和傅泽明空闲时在房间里讨论对戏,王莱则开始失眠,并且加倍敌视祝夏。
  而到目前为止的较量中,王莱是胜利者,她有天赋,也拥有近十年的经验,她吃的NG最少,进状态也最快。祝夏还是讨厌王莱,但他开始花更多时间注意她,学习她怎么处理细节,甚至是有些沉迷她诠释的痛苦。
  祝夏未曾有过那样的体验,不能体会这痛苦的来源,但他隐隐察觉,“沈真”的痛苦与“周雪生”的痛苦,并无不同。
  剩下的少年回忆剧情比预想中更快拍完,那回忆就还剩成年后的三场。但拍到第一场,傅泽明和祝夏频频NG。这场是“沈越”和“吴小曦”在老家摆酒订婚,“沈真”和“周雪生”作为亲人和朋友参加。
  当天提前结束拍摄,下午文嘉仪请傅泽明喝茶,在安徽她也入乡随俗,沏了本地的祁门红茶。
  文嘉仪将茶杯放在傅泽明面前,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小傅,你会画画吗?”
  傅泽明如实说:“不会。”
  “承认不会,好像让你不高兴了。”文嘉仪说。
  傅泽明其实不喜欢听文嘉仪讲戏,她剖析角色之前,总爱先剖析一遍演员,他答道:“有一些,我对这方面不擅长。”
  文嘉仪点点头,评价:“你和‘沈越’最大的相同点,是你们都高傲而诚实,我喜欢这点。”
  傅泽明没说什么,但在心中疑惑地思考,自己什么地方给文嘉仪留下了高傲的印象。
  文嘉仪也不解答,又说回画:“你不会画画,那有没有喜欢的画家?”
  傅泽明在记忆中检索,勉强提了一个:“有段时间喜欢布格罗。”
  “传统典雅的代表。”文嘉仪似乎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我一直认为,如果你学画,应该会画得不错,大多数学画的人,初期都在临摹写生,是为了学习正确的形状、正确的光影、正确的骨骼肌肉……因为正确会美,起码令人习惯舒适,就像大家习惯天是蓝色,云是白色,你的表演也很正确。”
  “这有什么问题?”
  “你在用正确给自己设限。”
  傅泽明忽然说不出话了。文嘉仪观察他的表情,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这很正常,很多演员会本能地给自己设限,林韵也是,这是演员对自我的一种保护,但还有很小的一部分演员,从来不懂什么是限制,他们一般被称做天才,比如祝夏和王莱。”
  傅泽明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不是天才。”他忽然明白文嘉仪为什么认为他高傲,他不是天才,没有那么优秀,更不是神,只是承认这样的事实,他竟然感觉到挫败。
  文嘉仪说:“如果你不是,你就拿不到‘沈越’这个角色。”
  傅泽明的脸上终于有了外露的情绪,他诧异地看着文嘉仪。
  “正确很不容易,它是履行和控制的结果,能把握好正确已经是一种天赋,但有时候失控和错误更为轻松迷人。”文嘉仪脸上的笑容很淡,也很笃定,她看着傅泽明,“接下来的问题你不用回答我,你只需要诚实地告知自己——”
  “你曾因为感到快乐反而憎恨谁吗?”
  “你深深地嫉妒过别人吗?”
  “你对某个人有过欲望吗?”
  傅泽明避开文嘉仪的眼神,他看向窗外,乌桕树的枯枝横斜,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文嘉仪心中正大为可惜,但她随即听到青年的回答:“是的。”
  河边的有一排乌桕树,干枯的叶子在枝头摇摇欲坠。因为下午傅泽明被文嘉仪找去开会,林韵也和王莱在一起讨论,祝夏没人能对戏,今天又NG太多次心里发闷,便和方戎去河边钓鱼。祝夏这些日子已经恢复了以前的食量,但看起来比刚到群罗时又瘦了点,他将细细的鱼线垂入河中,然后看着水面上的小小漩涡出神。
  上午NG的最后一遍,文嘉仪问他:“‘沈越’和别人订婚,你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他看了那些NG镜头的回放,看自己表现出各种样子:伤心、轻松、了然。
  但文嘉仪仍然问他:“你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祝夏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方戎“日”了一声,怒道:“我刚要拉线啊!鱼都让你吓跑了!”祝夏摸出手机看了眼,是文嘉仪的电话,也不管什么鱼不鱼了,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里的人说:“祝夏,你现在能不能来我这儿一趟?”
  祝夏无端松了口气,回道:“行,我马上过来。”说完挂了电话拔腿就跑。
  方戎忙叫住他:“等等等等,你干嘛去?”
  祝夏头也不回地边跑边说:“方叔叔你帮我把鱼竿带回来,文导找我去开会。”
  方戎看祝夏一溜烟已经跑出老远,不耐烦地“啧”了声,想了想,还是丢下钓竿跟上去。
  文嘉仪的房间原来是老宅旧主人的书房,分里外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间改造成客厅,平时需要开小会大家就到这里来。
  文嘉仪问方戎:“我好像没有请你一起来?”
  “我就顺便过来喝口茶,你们不用理我。”方戎覥着脸说。
  文嘉仪给他倒了杯茶后,当真不再理他,她转向祝夏和傅泽明,这间屋子虽然增添了一些家具,但仍然简陋,可这两个年轻人坐在这里,那些陈旧与简陋就变成了岁月恩赐的痕迹。
  文嘉仪说:“我希望你们接个吻。”
  方戎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
  傅泽明和祝夏都怔了一下。
  方戎放下茶杯,狼狈地咳了几声,狐疑地看着文嘉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祝夏的脑洞总是在不对的地方特别大,他犹豫了一下,问:“文导,您……应该没在磕我和傅泽明的西皮吧?”
  祝夏知道现在的女孩子追星和以前不一样,表达喜爱的方式新增一项,是脑补自己喜欢的两个演员谈恋爱。他发现有人萌他和傅泽明,还是刚拍完《请神》那会儿,祝夏虚荣地在微博上搜自己的名字看好评,无意间点进一个女粉丝的微博,结果被那姑娘转发的东西刷新了世界观:全是他和傅泽明的各种采访、MV剪辑、同人图、同人文!那个姑娘站的西皮是夏明,他当时手贱,点开一篇同人文瞅了眼,立刻被“含羞带怯的傅泽明”笑得在沙发上打滚,最后摔了个马趴……
  真的不怎么上网的老阿姨·文嘉仪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反问:“你和傅泽明的什么?西皮二黄?嬉皮文化?”
  祝夏其实也觉得文嘉仪不像是会磕西皮,他就是没憋住才问了问,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您怎么想起来让我们接吻?”
  “这个要求让你们很为难?”文嘉仪问。
  祝夏看了傅泽明一眼,傅泽明正注视文嘉仪,皱着眉头神情抵触。
  祝夏抓抓自己的头发, 有点尴尬地说:“倒也不是为难,就是不太明白。”
  傅泽明问:“我们为什么要接吻?”
  文嘉仪回答:“刚刚说了你的问题,现在要解决祝夏的问题。”
  祝夏伸出食指在自己和傅泽明身上点了点,问:“我们俩接吻能解决我的问题?”
  文嘉仪反问:“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祝夏摇摇头。
  文嘉仪的态度总是冷静而自信,让人觉得她永远能控制全局,绝不出错,她说:“你没明白,‘沈越’对你很重要。”
  祝夏对文嘉仪一向很信服,但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反驳道:“不可能,就算咱们不说‘周雪生’和‘沈越’,我和傅泽明这么好,他就是我很重要的人了。”
  傅泽明的目光从文嘉仪转移到祝夏。
  文嘉仪从容地改口:“抱歉,我刚刚的说法不够准确,现在更正,‘沈越’是‘周雪生’最重要的人,祝夏,傅泽明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不是。”祝夏莫名觉得有点对不住傅泽明,但还是说,“我舅舅最重要。”
  “这就是问题,祝夏,你代入自己足够多,现在你该忘掉自己了。”文嘉仪温和地说,“少年时期是感情发生的阶段,暧昧不明的处理动人又有说服力,但成年后的‘周雪生’非常清楚,‘沈越’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唯一爱的人,你是‘周雪生’,我给你一个吻‘沈越’的机会,这个吻引发的一切情绪,你都要好好地感受。”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一阵,方戎的脸上浮现出怒意,但他按捺住没有开口。
  像是有人突然敲碎了眼前的一面玻璃,崭新的风景与空气立刻夺取了祝夏的注意,以致于他忽略了满地尖锐碎片带来的不安。
  祝夏虽然觉得跟傅泽明接吻会有一点奇怪,但让他亲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想起傅泽明刚刚抵触的表情……祝夏迟疑地对傅泽明说:“你要是觉得恶心,那还是算了。”
  傅泽明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偶尔也思考过他跟祝夏可能会在什么情况接吻,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这是个错误的时机。祝夏藏不住事,傅泽明没有在剧组里表白的打算,文嘉仪的剧组风气已经算很好,但多少八卦都是剧组里传出去的,他不想冒险,谨慎总没有错。
  这么想的是挺好的,但祝夏用了一个错误的词,傅泽明顿了顿,回答:“我不觉得恶心。”
  这个吻自然不会在文嘉仪和方戎面前完成,文嘉仪只要求他们接吻,其它一切好说,她让祝夏和傅泽明散会走人。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文嘉仪一边收茶具一边问方戎:“你还有事?”
  “老文,你做过头了。”方戎的表情是少见的认真,“那俩小孩是什么状况,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那又怎么了?”文嘉仪的语气很轻松。
  方戎的火气已经遏制不住:“不管那他们以后怎么着,都该是他们自己顺其自然地发展,你凭什么干预别人戏外的感情和人生?”
  文嘉仪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笑了一下,说:“除了看演员的眼光,你这种地方也比我像段导,对演员的责任心?或者说是保护态度?你看余琳琳,段导去世后她就放弃演戏,你认为段导有没有干涉到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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