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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饲魔[综武侠](37)

作者:直白人家 时间:2018-07-10 22:22 标签:强强 系统 穿越时空 武侠

  宫九:“走。”
  下达命令之后不需要迟疑多少时间,这一整支伪装成商队的车驾开始移动起来。
  再过一会儿,古道之上,秋风瑟瑟,吹过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少了宫九,季闲珺他们一行人赶路的速度越发快了,但是这一路上除了一些明显是来送人头的杀手,真正找他们接触的人却是一个没有。
  这不禁让原随云,楚留香两个队伍里的智商定位开始揣测起自己的考虑中是否存在漏洞。
  只是当他们把想法说出来之时,季闲珺一句话把他们打回去。
  季闲珺:“先进城镇再说。”
  往谨慎考虑,会来拉拢原随云的人也定会选择他单独一人的时候,有必要的情况下,可能还会故意制造出这种局面。
  楚留香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果然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越是大的城市,对方动手的可能性越高。”
  季闲珺提醒道。
  楚留香沉声道:“我知道。”
  然而看最近愈发不择手段的杀手,若是入城,周遭的平民百姓难说不会受到牵连。
  “要是可以,真不想这样做啊。”
  仁义胸怀的楚香帅叹息道。
  原随云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向季闲珺投过征询的眼神。
  季闲珺笑笑:“其实也有个别的办法,你们考虑过官府吗?”
  像是武林恩怨一般和官家泾渭分明,俨然两条不相容的河川,一旦借助官府之力,代价势必会惨重非常。
  但是借用官府的帮助,对他们而言却有不少好处。
  像是再使用杀手围杀,有官府在,这等招数他们就不能出了,毕竟碍于朝廷的特殊性,名门正派都要悠着点按时交税,那些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更是需要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做人。
  所以在这段他们更换对策的时期,可以说是个十分适合对方来接触原随云的空白时间点。
  只是……季闲珺一看他们沉重的表情,垂下眼帘。
  果然不行吗?
  楚留香按照季闲珺的话好好想过一番,他是真心不愿意殃及无辜的,可是他到底是江湖人,这个身份就代表着一层束缚,最终他脸色难看的摇摇头。
  “不行。”
  代价他不是付不起,但是先例不能开。
  “这样啊。”
  季闲珺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都不像是他自己了。
  实话说,那种仿佛石头沉入水底却连点儿浪花都没有的不知深浅,了解他者如原随云一度觉得毛骨悚然。
  他几次欲言又止想询问季闲珺究竟在想什么,但每每触及到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思绪就像是凝固住一般,百般猜测骇然而止。
  如果说这时候有谁知道季闲珺在想什么,无疑——系统。
  系统310:“封印进度30%……50%……60%……75%……90%——滴!操作不能,重新载入,20%……40%……60%……90%——滴!操作不能,重新载入,15%……”
  季闲珺就这样看它来来回回重新载入,最终在永远的90%前面,系统一片死寂。
  半响,系统弱弱道:“怎么办?”
  季闲珺微笑道:“你还有什么用?”
  就差变相说它废物了,系统委屈的哭成喷壶。
  “又不怪我!跨世界申请素材很严格的好吗?我哪里想到你随随便便又突破了,申请的封印跟不上你的功体啊,哇——”
  “闭嘴。”
  系统的哭声骇然而止。
  季闲珺嫌弃吵耳的阖起眼睛。
  系统抽泣好一阵子,发现季闲珺不理它后,小心的偷瞄起自家宿主。
  季闲珺眉头紧锁,看起很是发愁这种状况该怎么办。
  要知道当美丽也能成为一样武器的时候,那么掩藏那份魅力也成了必要的责任。
  系统呐呐道:“宿主你看,我还是有别的用处的!”
  季闲珺斜眼他,低沉的嗓音好似竹子落到琴弦上的声响缓缓扩散开来,震荡在心尖撩拨出阵阵波动。
  “你有解决当前状况的办法?”
  系统都难免酥了一下,才磕磕巴巴道:“您看……蒙着脸如何?”
  季闲珺:“………………什么?”
  本座这么……这么……这么……你居然敢让我蒙起脸!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浪费吗?你知道这是多暴殄天物吗?你知道光是把美物蒙尘就已经是对其他人负责了,凭什么还要我把脸遮起来!
  季闲珺气极反笑。
  “本座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之物吗?”
  居然敢让我蒙脸!
  系统在意识空间里越缩越小,感受到来自宿主单方面的压力,它再一次抱怨起自己的手气。
  当年为啥不抽个普通人呢!QAQ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当年为啥不抽个一星呢?QAQ


第33章
  江南之内,多是水乡, 一排排车驾踩过青石, 淋着细密暮雨, 几车行来,便能见树下青花伞羞怯似的挡住之后窈窕人影。
  陆行的小道旁边, 一条条河道流经镇内,涌向四面八方,许多的楼船画舫也因此而成立。
  赶路好几天, 再强壮的男人来到这般慵懒柔情的城市也难免生出些许倦懒的心思, 所以这个镇子也成了通往附近城镇最好的中转站。
  途径到此, 季闲珺他们一行顺势停留下来,虽说休息统共不过两三天, 但也因此发生了一件事。
  那时雨水也像是今日这般细润如酥, 敲击深远石道, 一声一声, 仿佛不知名的乐器回响。
  望着这座沐浴在雨水之中的镇子,某些深埋到本该遗忘的情感不自觉的冒出来, 以至于促使人做出些一反常态的举动。
  刚进镇时, 季闲珺早早离开, 他走时雨还在下,现在,离人未归, 雨却渐渐大了。
  初时明明是绵密的仿若一团雾气的小雨,即使不备蓑衣走在雨下也不过是发间微湿, 现在嘛……路旁的行人几乎都躲进吊脚楼里避雨。
  踩过地面堆积的小小一滩积水,雨珠掉落河畔杨柳的绿叶,清凉的风巧合似的吹过斜雨,浇湿了原随云的头发。
  站在树下的人感应到他的到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安顿好了?”
  他们人不算多,找个客栈就能住下,然而当队伍里有个西门大庄主的时候,一切就会变得简单。
  人家直接在这处小镇附近买下一座位置偏僻的庄园,园子虽然朴素但胜在环境清幽,这下他们这群人压根不需要去人员混杂的客栈多做停留。
  虽然按照原本计划,他们是该补给完就走的,但季闲珺却阻止他们并做下停留两天的决定。
  原随云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所以甫一准备好就追了出来,然后见他屹立在幕雨中,神色清隽怡人,身形却仿佛随时可化入风雨,于此世中再无痕迹,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确认他的存在一般不定的模样。
  收起眼中一闪而过的痴色,迅速恢复清明的眸子也不知是否伪装掉自己一瞬间无话可说的滞然。
  原随云掩饰道:“嗯,安顿好了。”只顾温吞的回应季闲珺的询问。
  季闲珺闻言转瞬回眸,语声合着雨声平淡的仿佛敲击心头的那一架丝桐。
  音音节节伴着节拍,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淋了人满身满心。
  “我看的出来,你们两个已经身心俱疲……是我的过失。”
  季闲珺恰然道:“我从未考虑过你们是否担得起这份真相。你们的追问,你们的探求,言犹在耳,可你的表现不曾达到预计。不要反驳,我说过我看的出来,你——胆怯了。”
  在面对未知之境时胆怯了,在面对他季闲珺时瑟缩了。
  当剑境架起鸿沟,当赤龙划开天上地下。
  原随云会不怕吗?
  他怕的,当然会怕,任何一个人看到那般毁天灭地的景象很难有不怕的。
  而作为知晓更多的人,这也只会使他成为最为惧怕的那个人。
  “……”季闲珺静看他的沉默,由着他纠结起眉目,直到自己不由的去叹:“痴儿。”
  原随云睁大眼睛,眼前之人回转半身,早晨被他一手束起的长发披散满背,雨落满襟。
  季闲珺缓步走向不远处的一方凉亭,亭下无人避雨,因而他落座,大大方方,姿态皆慨然,将石桌方椅坐成金宫大殿。
  “为我束发吧。”
  清冷的声音隔着雨幕传递到原随云耳中,他乖顺又沉默的走过去,于季闲珺背后站稳。
  五指成梳,不知怎的,居然甘心做起这下贱的活计。
  半阖起眼帘,一缕缕青丝在原随云手中摆弄编挽,很快便盘在一起,趁着这段宁谧的时光,因水汽而显得清寂的男人低声慢语。
  季闲珺:“怕了便不想去做了吗?”
  为发上系带的手一顿,原随云掀开眼捷,神色困于彷徨。
  “你离我太远了。”
  他哑声道,在见到那等独特的剑境之前,他坚信自己有一战之力,在看清那等剑境之后,他难免犹豫迟疑。
  所以当九龙飞天,赤虹贯日,现身在清莹晨光的季闲珺让他不可避免的神色消沉。
  “遥不可及。”他苦笑道。
  原随云不是看不清自己的人,必要时候他也能坦然说自己不如谁。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季闲珺那么带给他的打击就太大了。
  仿佛重新构筑起来的信念一息崩塌,被迫认清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残忍。
  原随云默然道:“你曾说过会离开。”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灵活的将他耳后的发挑起来,小指一勾,黑丝如水的淌过指尖,烫的心口发疼。
  嘴唇嗫嚅,原随云道:“那么又是何时呢?”
  季闲珺一直沉默的听着,这时手掌拂过桌面,拭去那一层微不可察的尘埃。
  “我曾有一女。”
  他低低开口,所说的话更是难以理解的突兀,然而却如同执起尖锐的器具一下子划裂布锦的局外人,轻而易举的摧毁这份由细雨不自觉间构筑出的忧郁氛围。
  原随云不禁紧张的收紧手指,一时停下束发的动作。
  季闲珺面上仿佛笼上这雨乡独有的疏懒静寂,他的目光像是这雨似的下个不停。
  “你们也该想到,我的年岁早已超过这年轻的皮囊,所以这说的是我‘年轻’时候的故事。”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只不过季闲珺有点儿不一样,他在最合适的年华捡到一个瘦小的像只小猴子的女娃。
  他为她取名,他以家人的身份抚养她长大,他是她最爱的父亲,她也是他最优秀的女儿。
  女名楼乐姬,小字吉吉,取自吉祥,愿她一生安康和合。
  “她之一生也确实平平安安。”
  季闲珺说道这里困扰的笑起来。
  “可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可曾幸福,可曾如愿,可曾与爱慕之人携手,可曾怨恨过我这狠心的父亲。”
  “她生时我不去问,自负于自己的能力,坚信自己给她的都是最好的,然而她还是走了,离我而去。”
  “但是现在想想,我可能是怕的。”
  原随云本该一直安静倾听,但听到这里他忍不住道:“你怕什么?”
  虽然没见过你的“年轻”,但看过现在的你,也该知道你曾经是何等无所不能的人物——你怎能怕!
  隐忍着没有说出口的真心话,原随云想,你这样的人都怕了,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沉静的眸心书写过一段段故事,那其实是他不为人知的过去,可是原随云看不懂,因而季闲珺哂然道:“我不该怕吗?纵使我自信普天之下没人是我一合之敌,但这和子女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他落寞叹笑,“有我这样的父亲是她的不幸才对,我也许只该求自己不给她带来无谓的伤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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