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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慈悲甜(17)

作者:信渡 时间:2017-12-23 17:01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唐小方举手说:“飞鸢奶奶,会不会是家庭暴力?你看这两个小的,女娃娃左眼窝子发青,男娃娃右眼窝子发青,一看就是被父母揍了,还没消肿化瘀。”
  步秋风插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爹似的,拿狼牙棒揍儿子是家常便饭?”
  同学们哄堂大笑。
  浴飞鸢抽出腰间别着的银金长筒烟杆,用它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求助者是你们已经毕业的学姐。学院对她知根知底,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南归梦挑起水润的丹凤眼,微微一瞥,复又将视线放回桌上的铜镜,随口说:“掉魂了。”
  浴飞鸢道:“对。视频中的两名孩子都已经掉魂。人有天、地、命三魂。天魂在最外一层,往往因为受到惊吓而遗失在外。七岁以下的孩子还没生根,因此三魂非常容易丢失。”
  陈棠棠举手提问:“教授,什么是‘根’?”
  浴飞鸢道:“根就是你在人间打下的地基。没有生根的人不算真正成为‘人’。也因此,7岁以下的孩子很容易看到来自阴间的鬼灵。”
  唐小方道:“可是我们不能学习吊魂术,这要怎么办?”
  浴飞鸢道:“将散落在外的魂魄召回原身,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招阴吊魂术,一种是靠血缘至亲叫魂。
  今天,我将第二种法术传授給你们。女人属阴,男人属阳,因此叫魂这件事必须由成年的女人来做。血缘羁绊越深,效果越好。”
  “叫魂必须选在孩子入睡的时候。法师在床前点燃三炷香,念出咒语。然后由父亲抱着孩子,母亲站在门外喊,“xx回来没。xx就是孩子的名字。”
  父亲在屋里回应,“xx回来了。”
  父母一问一答,声音要逐渐增强,一共持续七次。
  整个仪式必须在香燃尽之前完成。”
  唐小方又举手问:“咒语是什么?”
  浴飞鸢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字,“公鸡魂,母鸡魂,大人魂,小孩魂,别惊慌,别害怕。鸡圈狗来守,家中主人坐。游魂荡荡荡,归去来来来。”
  琴圆用手肘撞撞步秋风的胳膊,小声说:“你们鬼修的咒语挺可爱。”
  步秋风蠕动嘴唇,细若蚊呐地道:“还有更可爱的。你如果晚上做噩梦,可以喊:‘床帮神,床帮神,帮俺赶走捣蛋精’。”
  琴圆忍俊不禁。
  浴飞鸢放下粉笔,转身面对他们说:“刚才讲的是理论,接下来该实践了。这是本周额外的作业。谁能牺牲休息时间,帮助学姐解决麻烦,谁就可以加学分。一学期累计下来,学分最高者为学校的三好学生。拿到两次“三好学生”以上的同学,毕业后可以随意挑选四大家族企业任职。”
  “叮铃铃——”
  美妙的铃声响起。
  浴飞鸢道:“下课吧。”
  步秋风带头起立,向她鞠躬,“教授再见。”
  浴飞鸢微微点头,对大家说:“再见。”
  已经到饭点,学生们风驰电掣般地冲出教室,直奔食堂抢饭。
  琴圆将书包背在肩上,问:“梦官,你要和我们去食堂吃午饭吗?”
  南归梦悠悠地收起眉笔与铜镜,神色嫌恶地说:“吵,不去。”
  琴圆对他挥挥手,“那我们先走啦,回头见。”
  南归梦并不搭理他们,只管自己收拾东西。
  三人离开教室往食堂走。十分钟后来到“有凤来仪”。
  唐小方在餐具区取下托盘,排在队末,说:“我其实很好奇,梦官怎么会喜欢上我哥。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似乎没有交集。”
  琴圆道:“前世有缘吧。”他打包一份虾仁馄饨和奶黄包的套餐,对两人挥挥手, “我去江凌晚那吃饭,回头见。”
  他拎着饭盒,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悠闲地往兰亭走。离得近了,便听到一阵清幽纯净的弦音。
  江凌晚坐在屋檐下,穿藏青色的唐朝圆领袍衫,将三弦琴侧抱于怀,姿态优雅地缓缓弹奏。
  一连串悠扬婉转的乐音自他指尖流淌,旋绕房梁。
  一曲奏毕,他将三弦琴放下,抬头对琴圆说,“江夫人,你来了。”
  他眉眼含情,含的是款款深情。
  琴圆走到他身边坐下,将鞋子脱掉整齐地放在地上,随后便盘起腿,对着他打开饭盒问:“你刚刚弹得是什么曲子?”
  江凌晚道:“《汉宫秋月》。”
  琴圆不解地说:“这是表达深宫女子哀怨的曲子。”
  江凌晚故作忧伤,“吾独守空房二十八载,真是惨绝人寰。”
  “……”
  琴圆选择不接话,默默地吃午饭。
  过了一会,江凌晚说:“圆圆。”
  “干嘛。”
  他道:“我想亲亲你。”
  琴圆用勺子舀起一粒馄饨,说: “我吃饭呢。”
  江凌晚道:“亲亲你的脸就可以。”
  琴圆对他扬起左脸,大方地说:“亲吧。亲完了,我还得吃饭。冷了就糊了。”
  江凌晚凑近他,在他的酒窝上轻柔地落下一吻,然后便又退开。
  琴圆低头撕开奶黄包,道:“我给你说,梦官好厉害。梦官就是南归梦,今天和我们坐一起的那名美少年。”
  江凌晚问:“他怎么厉害?”
  琴圆道:“他唱戏唱得好,人长得漂亮,脑子也灵活。今天浴飞鸢老师的课上,大家都不知道两个孩子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一眼就晓得了。”
  江凌晚说:“你喜欢听戏?”
  琴圆摇摇头,“我没有艺术细胞,根本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扮相特别好看。柔情似水的秀丽小花旦,楚楚动人。”
  江凌晚沉默片刻后说:“你等我一下。”他站起来往屋内走。
  琴圆将奶黄包塞进嘴里,欣赏兰亭的优美景色。庭院内繁花似锦,绿草如茵,郁郁葱葱。明明已经入秋,这里依旧百花齐放,万树争荣。
  这个时候,从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琴圆转身去看,只见江凌晚戴珐琅点翠凤冠,眉目如画;穿深青五彩祎衣,雍容华贵;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扮相惊艳。
  他屈膝跪在琴圆面前,用折扇挑起后者的下巴,嗓音轻柔地说:“官家,今日需要侍寝吗?”
  琴圆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江凌晚抬起袖子遮掩住一半的脸,含羞带怯地说:“官家,你喜欢吗?”
  琴圆伸出手摸他头上的发簪,兴奋地问:“这是宋朝的古董吧?看上去好像值钱的样子。”
  江凌晚放下袖子,脸色一沉,气势凌人地质问:“在你眼里只有钱吗?钱比我重要吗!”
  琴圆并不害怕,诚实地说:“我眼里有你……也有钱。”
  江凌晚变脸如变天。他听到这句实话,扬起嘴角,轻轻地抚摸琴圆的腰肢,嗓音低磁的诱惑:“有了我,就等于有钱。我可以将世间所有的奇珍异宝都送给你当聘礼。要不要做我的江夫人?”
  琴圆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说:“我考虑下。”


第29章 尘封往事
  江凌晚手上一个用力, 将琴圆搂入怀里。他凝视琴圆澄澈的眼眸,片刻后,捏住他的下巴, 吻了上去。
  他每次的吻都霸道强势, 似乎要将琴圆生吞活剥。
  琴圆错开他的唇,轻声说:“江凌晚……不要这样……”
  江凌晚转而舔舐他的耳廓, 嗓音低哑地问:“你在害怕什么?”
  他炙热滚烫的呼吸,似乎吹入琴圆心底。
  琴圆喃喃地说:“我不知道。”
  江凌晚身上藏有太多秘密。古墓中最后一幅壁画是什么意思, 那晚梦境中, 他又在布置什么阵法?
  江凌晚收拢怀抱, 轻轻地吻琴圆的额头,低声说:“不要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空气一下子安静。只有庭院中的鹿威上下摇摆接住水滴的清脆之音。
  过了一会,琴圆说:“那你能保证也不伤害风云之巅吗?”
  江凌晚沉默不语。
  琴圆继续道:“我们做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行吗?”
  江凌晚依旧一声不吭。
  琴圆捧住他的脸摇了摇, “江凌晚,你说话呀。”
  江凌晚开口道:“舟祁豫没有死。”
  琴圆:???
  他续道:“舟祁豫是风铃夜渡第三代宗主。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死。叶长笺在撒谎。”
  琴圆斟酌片刻,说:“可是现在你已经活过来,杀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江凌晚眼神森寒地道:“他必须死。”
  琴圆紧蹙眉头, 担忧地望着他。
  江凌晚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除了这件事之外,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我一定要亲手打散他的魂魄, 才能安心。”
  琴圆道:“可他只是封印你,并没有杀死你。你也将他封印千年万年不行吗?”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琴圆不解地问:“为什么?”
  江凌晚眼中突然透出刻骨的恨意,黑色诡异的符文又爬上他俊美的脸庞。
  琴圆急忙捧住他的脸,说:“江凌晚, 别生气。”
  江凌晚眼中的恨意逐渐变成哀意。他声音低低地道:“舟祁豫杀了你。这件事,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他。”
  他说完后,便又将琴圆搂入怀中,一遍遍吻着他的脸颊,确认他仍旧活着,真真实实地存在于他身边。
  鬼修院下午还有四节课。午休时间很短,两人温存了一会,江凌晚便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下课。”
  “好的。”琴圆乖巧地点点头,调侃说:“江教授你要早点回来哦。不要被奇奇怪怪的黑心莲绊住哦。”
  江凌晚认真道:“你如果讨厌他,我可以让他彻底消失。”
  琴圆伸手抚平他的眉,“时代不同了。我们身处和谐美好的社会主义社会,不可以随随便便喊打喊杀。最主要的是对付他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不用你出手。我先遛遛他,等玩够了,再让他后悔遇见我。”
  江凌晚微微一笑,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一吻,“江夫人,我走了。”
  望着他热情期盼的眼,琴圆道:“江先生,路上小心。”
  江凌晚心花怒放,走路带风,飘着出去了。
  琴圆默默地等了一会,确定他不会去而复返,便穿上鞋子,直奔A区校长室。
  校长室的大门常年虚掩。
  琴圆提高嗓子喊:“校长,我进来了!”
  他语气略冲,神色不善地径自来到叶长笺面前。后者抬头看他一眼,继而又用逗猫棒调戏桌上的小白猫。
  叶长笺问:“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琴圆开门见山地说:“舟祁豫没有死,是不是?”
  叶长笺手下一顿,抬眼看他,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晓得,正准备通知你呢。”
  琴圆重重地喊他,“校长!”
  叶长笺道:“怎么?”
  他道:“江凌晚和我说,舟祁豫杀了我!”
  叶长笺坦然地点点头,“对啊。”
  琴圆:???
  叶长笺奇怪地问:“这是你自愿的,你忘记啦?”
  琴圆:???
  “哦,是我忘记了。”叶长笺抬手拍了拍额头,说:“你喝过孟婆汤,就没有前世记忆了。”
  琴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长笺放下逗猫棒,捉住小白猫,在他肚子上蹭了蹭,随后抬头说:“人、妖、魔三族不满仙族统治,逐渐心生怨怼。
  天道每五千年沉睡一次,魔族便趁机作乱。他们联合妖兽军团,带领门下弟子,和天界抗争。
  魔妖联盟一直处于上风,但随着统治高层的野心不断膨胀,他们开始内斗。
  风铃夜渡是主力军,也是内斗最严重的一个集团。
  你知道风铃夜渡的创始者曾经是仙族的成员吧?他中二病犯了,自甘堕落成魔,和他81个兄弟组建魔道大本营。
  因为祖师爷由神入魔,所以风铃夜渡的法术是仙魔体系二合一。也因此衍生出两大派系。
  一派修魔诛仙,以阴法为主。另一派修魔问仙,以阳法为主。
  两派互斗,风铃夜渡四分五裂,死伤惨重,险些灭门。
  舟祁豫因为在蓬莱仙岛上进修,躲过一劫。
  最后魔祖的嫡亲弟子,只剩下入魔的江凌晚和海归舟祁豫。
  舟祁豫为了世界和平,不得已封印江凌晚。他知道你是江凌晚唯一的弱点,所以找到你,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你应该猜到,是你用生死作局,引江凌晚入瓮。最终你死了,江凌晚被封印。而舟祁豫带着风铃夜渡剩下的弟子,远走蓬莱,躲避战祸。一直到仙魔之战彻底结束,他才重回中原,将风铃夜渡的法脉继续传承下去。”
  叶长笺喝了一口茶,随即又道:“在我看来,你是死有余辜。”
  琴圆错愕地问:“为什么?”
  叶长笺道:“你就不觉得奇怪,江凌晚的眼睛为什么是双色的吗?”
  琴圆问:“为什么?”
  叶长笺道:“江凌晚的灵脉存在他的右眼中。一旦挖出他的右眼,他就失去全部灵力。仙族掌握这个弱点,挖去他的眼睛。你擅自将他救走,见他失去一眼,于心不忍,便把自己的右眼给了他。
  拜你所赐,他不仅恢复法力,还学会了你的技能!他在泰山之巅,召唤千妖万兽,助魔祖卷土再来。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他语气骤冷:“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生灵死在江凌晚手中吗?你不杀伯仁,但伯仁因你而死!”
  信息量爆炸,琴圆一时难以接受,等三分钟过去,他才消化完毕。
  他低声说:“对不起。”
  叶长笺道:“我不晓得你给他眼睛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想过他会这么丧心病狂。但最后你也用自己的死,终结他的杀戮。既然你心里觉得愧疚,此生便多做好事,偿还你们欠下的血债。现在能够阻止江凌晚的人只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原本的兴师问罪,却变成了忏悔内疚。琴圆足似灌铅,缓缓走了出去。
  即将踏出门口时,叶长笺威严的声音传来,“我再忠告你一句,风铃夜渡的人都是疯子。一旦你发现任何不好的苗头,必须及时掐断它。江凌晚如果神志不清,做出任何抹黑风铃夜渡名誉的事,我一定会清理门户!”
  琴圆转身直视他,目光灼灼,咄咄逼人地质问:“您坚持您自己的道义,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他坚持他自己的本心,以生死相报师恩。您能告诉我,这两者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叶长笺痛心疾首地说:“他报答师恩没有错,错的是不该牺牲他人无辜的生命来成就他师父所谓的丰功伟业!”
  “我之所以希望你能阻止他,便是想要你掰正他歪掉的本心。魔祖已死,江凌晚无需再为他效力。我想让他知道,挚爱的人,才是他一生的归宿!
  舟祁豫封印江凌晚后,定下第一条门规就是禁止同门相残,一旦违背,天人共诛!没有人,会比我更不希望再看见弟子同室操戈!”
  琴圆透过童子面具,能看到他强忍泪水的双眼。
  其中充斥悲伤、痛苦、后悔……
  这些复杂强烈的情感令琴圆也鼻子一酸。他低声道:“校长,那我先走了。”
  叶长笺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趣他。
  琴圆默默地走出校长室,从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叶长笺的抽泣。
  琴圆驻足,转身想要回去安慰他,却意外瞥见小猫跳下桌子,化为冷傲无双的俊美青年。
  唐将离将叶长笺搂入怀中,温声道:“乖,不哭了。”
  叶长笺“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唐将离……他欺负我……呜呜呜呜……”
  这嚎啕大哭的模样和唐小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唐将离温声安慰了一会,见他大哭不止,便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再哭,我就……”
  叶长笺一下子收住哭声,嗔怒道:“色老虎!离我远点!”
  一不小心目睹一切的琴圆迅速转身,足下生风,匆匆离开。他回到兰亭,盘腿坐在走廊的檀香木地板上发呆。
  下课回来的江凌晚,蹲到他面前问:“在想什么?”
  琴圆道:“江凌晚,我刚刚发现了两个惊天大秘密,你说我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他问:“什么秘密?”
  琴圆道:“校长是个娇气包!副校长是个妖怪!”他说着连连摇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道祖怎么会是一只妖怪?”
  江凌晚道:“他不是高大上的妖怪,是王八蛋神兽。”
  到了晚饭时间。
  琴圆打开“饿了吗”软件,搜索学校周边的外卖,最后点了吉祥馄饨。而江陵晚则拿出一叠符纸,将其折得方方正正,慢条斯理地塞入嘴中,细细咀嚼。
  琴圆问:“如果你不吃符纸会怎样?”
  他神色如常地说:“会死。”
  他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琴圆面前,显然对他深信不疑。
  琴圆坐到他身边,拿起一张符纸,把它折成小巧的三角包,塞进江陵晚嘴里,说:“今天我把校长气哭了。”
  江陵晚张嘴含符纸的时候,顺便舔了琴圆的手指一下。
  他将符纸咽下去,说:“没关系。他性格和舟祁豫一样,哭过就忘了。”
  琴圆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我可以问,你这位小师弟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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