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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浩荡(23)

作者:白芥子 时间:2018-12-29 20:19 标签:生子 宫廷

  祝云瑄挑眉:“什么许诺?”
  “殿下若是愿意一直护着他,我亦会效忠殿下。”
  祝云瑄的双瞳狠狠一缩,看向贺怀翎的目光里带上了更多的审视之意,贺怀翎神色不变,坦然回视着他,态度却十足恭敬。沉默片刻后,祝云瑄沉声道:“还望侯爷牢记今日之言,定要护他一辈子。”
  “自然,望殿下亦是。”
  贺怀翎回来时祝云璟还坐在厅堂里握着玉佩发呆,见着贺怀翎,他微蹙起眉:“你还没走?你不用办差?刑部衙门这么闲吗?”
  “今日休沐。”
  祝云璟没有再理他,站起了身,刚要走动,双腿便一阵发麻酸软又跌坐了回去,两条小腿一抽一抽地痉挛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呻吟出声。
  贺怀翎上前一步在他身前蹲下,握住了他的一条腿轻轻捏了捏腿肚子,祝云璟疼得哀叫了一声,瞪着贺怀翎:“放……”
  “腿抽筋了?”
  祝云璟额上已经滑下了冷汗,胡乱点了点头,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这段时日他时常都会腿抽筋,往往小半个时辰不能好,比肚子疼还让他不能忍受。
  贺怀翎没有再多问,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祝云璟惊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贺怀翎低头,下巴在他的头发上轻轻碰了碰,低声呢喃:“别动,我送你回屋去。”
  祝云璟默默翻了个白眼,大概是怕摔下去,没敢再乱动,反而贴紧了贺怀翎,手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贺怀翎的嘴角漾开一抹浅笑,抱着人回了屋。
  刚被放到榻上,祝云璟便趁势踹了贺怀翎一脚,结果人没踹着他自己却牵扯到了肚子,龇牙咧嘴地倒了下去,还没忘了再瞪贺怀翎一眼。
  贺怀翎丝毫不在意,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腿,轻轻揉捏了起来。
  祝云璟嘶嘶抽气,被贺怀翎这么按了几下抽筋的痛感确实缓解了一些,便随他去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了下去。
  贺怀翎见他双手抱着肚子窝起身体轻轻哼哼,姿态像足了护崽的猫儿,心中更软了几分,手下的动作也愈加温柔。
  “殿下方才与五殿下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祝云璟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让他别像我一样蠢,到头来身份地位都丢了,沦落到给别人生孩子。”
  贺怀翎:“……”
  “还有让他小心齐王。”
  贺怀翎皱眉:“齐王?”
  “嗯,”祝云璟点头,“王九以前说过看到过你姑母与齐王苟合,应该是真的,祝云珣不定也与齐王有勾结,有些事情我觉着凭他一个皇子未必做得来。”
  祝云璟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刻意地咬重“你姑母”三个字,贺怀翎只装没听出来:“你怀疑齐王吗?其实有件事我正也要与你说,那日冷宫之事……冷宫里的宫人除了给你送饭的那个还有两个做打扫的,被带去陛下面前的便是其中之一,我问过相熟的禁卫军领队,当日那淮安侯世子正巧进宫去给太妃请安,是有出入宫门记录的,可惜那几个冷宫宫人受你牵连都已被处死了,已是死无对证。”
  祝云璟睁开了眼睛,眼中滑过冷意:“淮安侯世子?”
  “是,若是他截走了你的血书,再另找人去西华门演一出戏诬陷你,却是大有可能。”
  “他有那么大能耐吗?……他没有,但齐王、太妃、祝云珣,要安排一个宫中太监以死害我,他们倒是能办得到。”祝云璟冷笑。
  “还有之前的事情,我私下派人去景州查私盐案,几无阻碍,很快就把证据收集全了,现在想想背后像是有人在帮着我推动着整件事情进行一般,杜知府的奏疏到通政司未必只经过了右通政一人之手,有别人的早就知情也说不定。”
  祝云璟道:“齐王的妻族亦是江南人士,他在那边必然有自己的势力。”
  贺怀翎点头:“以及那场流寇刺杀,当时我挡在你车前,与那些人近距离交手,曾听得他们的嘶喊声,是带有江南口音的,后来我入刑部,翻阅当时的卷宗,上面记载着他们却成了豫州的流寇……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若都是齐王所为,陛下为何会放任他做大至此?”
  连祝云璟要求他刺杀祝云珣他都想不出有任何办法,能确保事情一定不会败露,若当时那场刺杀真是齐王所为,虽未成功,他却能全身而退完全不受影响,可想而知这能耐得有多大。
  祝云璟冷哂:“你真当他是表面上那样的荒唐闲王?二十年前他可是差一点就登上了帝位的,你以为陛下不想料理了他吗?是先帝临终前给他最宠爱的女人和儿子留了一道保命的密旨,只要齐王他们没有造反,陛下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太妃他们母子三人,陛下无可奈何,又不敢放齐王去藩地上,怕山高皇帝远压不住他,只能留他在京城自己眼皮子底下,陛下自登基后一直有派人盯着他,可这么多年过去,陛下他每日为国事操劳,哪有那么多功夫把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而且齐王面上也表现得足够荒唐,镇日浸淫在声色犬马中,陛下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贺怀翎有些惊讶:“竟是这样,那密旨一事,有多少人知道?”
  “陛下,我,齐王母子三个,还有几个与先帝一辈的老王爷。”
  那就难怪这事朝中一点风声都没有了……祝云璟轻‘嘶’了一声,拍了一下贺怀翎的手背:“你轻点。”
  贺怀翎方才在想事情一时下手没了轻重反弄疼他了,被祝云璟这么一拍,贺怀翎的心绪回笼,垂眸轻笑了一声:“诺。”
  祝云璟嘴角微撇,装模作样。
  他道:“齐王和祝云珣做过哪些事情你得继续给我查,哪怕没有证据,给阿瑄提个醒也是好的。”
  贺怀翎温柔地揉按着他的腿肚子,轻轻点头:“好。”


第30章 中秋之夜
  听到外头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响,窝在软榻里的祝云璟放下手中的书,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叫了人进来:“怎么这么吵?”
  “少爷,今日是八月十五了。”小厮一脸喜气,托了屋子里这位主的福,最近侯爷来庄子里的次数多了,时常会给他们下赏钱,今日一大早人人就都分得了二两过节的银子,自是高兴。
  祝云璟微怔,他在这庄子里待的时候长了,不问世事,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年,若非小厮提起,他是真的不记得这么快就中秋了。
  往年……往年的这一日他要随皇帝一起焚香祭月、祭拜祖宗,晚上宫里还会赐宴群臣,一整日都不得消停。如今他苟且偷生在这一方天地里,难得清静,却也仿佛被这世间给遗忘了一般。
  见祝云璟似有不豫,小厮试探着问道:“少爷,园子里的桂花这两日开得正好,闻着怪香的,您要去看看吗?”
  祝云璟面色淡漠:“不用了,你退下吧。”
  因着没有胃口,晚膳祝云璟便没用多少,摆上桌的月饼更是碰都没碰,夜色深了依旧靠在榻上,手里握着本书,心不在焉地偶尔才翻一页。
  贺怀翎是戌时过后才到的,披星戴月而来,见着人时祝云璟还愣了须臾,才淡道:“侯爷怎么来了。”
  贺怀翎微微一笑:“今日中秋,怕你一个人无聊,来陪陪你。”
  祝云璟却并不领情:“中秋佳节,侯爷不留在府中陪家人就不怕人怀疑吗?”
  “不打紧,宫宴结束后我先回了府,陪家里人赏月,待他们歇下后才过来的。”贺怀翎低声解释。
  祝云璟“嗯”了一声:“宫宴……很热闹吗?”
  “应该与往年差不多吧,我是第一次参加,”贺怀翎轻描淡写道,“其实宫宴上的膳食都不好吃,端上桌时都冷了,还要聆听陛下圣谕,与人寒暄客套,吃也吃不安生。”
  见祝云璟神色冷淡,他又接着说道:“陛下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这几日早朝也恢复了,我还见着了五殿下,看陛下的意思,应该是会让他也入朝堂了。”
  原本废了太子满朝都以为轮也该轮到二皇子了,但君心莫测,昭阳帝不但没有再立太子的意思,还将另一个从前几乎隐身了的嫡子推到了人前,众人这才惊觉倒了一个祝云璟,还有个祝云瑄在呢,且看皇帝的意思并未因废太子和谢家迁怒于祝云瑄,反而有抬举他的打算,谁又能说祝云珣他就稳了。而昭阳帝的其他儿子,老三是地位低下的宫女子所出,又木讷笨拙,老四身有残疾,剩下的都还小,却是不提也罢。
  祝云璟冷哂:“祝云珣岂不是要气死了?”
  “又哪能事事尽如他意。”
  “阿瑄他还好吗?”
  “你放心吧,五殿下很聪明,待人接物进退有度,我瞧着他会适应的。”
  祝云璟没有再问,转开了话题:“这个点你还能出城?”
  “今晚城中有花灯会,城门彻夜不关。”贺怀翎解释道,“我听人说,你一整日都没出过房门是吗?可是腹中孩子又闹腾你了?”
  “懒得动而已。”
  “你身子越来越重了,大夫说须得多走动走动……好,好,我不说了。”见祝云璟沉了脸色,贺怀翎赶紧改口,不想大过节的也惹祝云璟不快。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祝云璟已然颇为壮观的肚子上,这一个月这里肉眼可见的又长大了一圈,也幸好不是在宫中,否则要遮住都不容易。
  察觉到他的视线,祝云璟抬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的腹部,不愿让贺怀翎看,颇有些掩耳盗铃之意。
  贺怀翎低笑了一声:“看在我这个点都出城来看殿下的份上,殿下可否赏个脸陪我去园子里赏月?”
  他言语诚挚,目光更是炽热,望着祝云璟。
  祝云璟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别开了视线:“我要歇下了。”
  “殿下……”
  沉默片刻,祝云璟轻轻哼了一声,坐起了身:“你让我喝酒,我就去。”
  贺怀翎笑着应下:“只能喝一杯。”
  园子里四溢着桂花的甜香气息,一簇簇一层层缀满枝头的花在夜色中随风摆动着,小厮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淡淡的烛火衬着皎洁月光,笼罩在后头并肩而行的人身上。
  这样的静谧让祝云璟有须臾的晃神,脚踩在松软落叶上趔趄了一下,被身旁的贺怀翎扶住了,贺怀翎温声提醒他:“小心。”
  不等祝云璟反应,贺怀翎便牵住了他的手,贺怀翎的手掌很宽大,掌心内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祝云璟被他牢牢握着手,心中别扭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感觉,挣了两下挣不脱,便随他去了。
  贺怀翎牵着祝云璟,一路走进了园中景致最好的地方,他已命人在那里备了酒水点心,再叫人拿了床皮褥子来铺在凉椅上,才扶着祝云璟坐下。
  祝云璟姿势别扭地撑了撑后腰,贺怀翎见他难受,又让人搬了把有靠背的椅子来:“你坐这个吧。”
  祝云璟指着自己的肚子,没好气道:“我连坐都坐不踏实,全都怪他。”
  贺怀翎忍着笑劝他:“何必与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计较。”
  “谁叫他不让我好过。”
  祝云璟白了贺怀翎一眼,不再说话了,抬头望向悬在天边的那轮饱满的圆月,呆呆看了许久,呐呐道:“这还是我头一次,真正看清楚这十五的月亮到底长什么样。”
  “殿下以前难道没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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