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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权臣为邻(下)(7)

作者:雾十 时间:2018-01-28 16:25 标签:甜文 重生 穿越时空

  大长公主挥剑裆下了朝着燕王射来暗器,然后,她身后的女使团默契的扑杀了赶来支援的零星歹徒。
  闻天从马上一跃而下,几步快跑,来到燕王身边,帮助他翻了个身,鲜血流了她满手。
  “你再坚持一下!已经有人回府去找和安大夫了!”
  谢介病好之后,翰林医官院的人大部分都回到了神宗的身边,但也有一些人彻底留在了谢府,以防万一。其中就与钱甲和他的师父,翰林医官院在外伤方面首屈一指的和安大夫。
  和安大夫一路小跑,带着学徒和医药箱,简单的先处理了一下伤口,用不知名的秘药,总算是勉强把燕王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那秘药有一点虎狼之药的意思,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人的潜力与精神,却也会在药效之后带来很大的反噬。不是这种危急关头,和安大夫是不会随便用的。他在用药时也征求过了燕王的意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那样的代价。
  燕王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用就是了!”
  当然是眼下能活下来最重要,至于其他的,没有以后,何谈其他?
  燕王止了血后,又在药力的支撑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并没有去谢府进行进一步的医治,而是强烈要求的回了都亭驿,那里已经彻底乱成一团了,他必须回去!
  和安大夫都惊讶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燕王这样顽强的生命力了,昔日有华佗为关公刮骨疗伤,关公爷还能面不改色的与人谈笑风生。他以前其实并不太相信这个故事,那是怎么样的痛啊,不昏过去就不错了,还笑?如今他总算是见到了活例子。
  燕王痛吗?痛的要死了!但是他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那个背叛了他的亲信来报的消息是,他皇兄出事了。对方引他离开,自然不可能用一条子虚乌有的假消息。
  甚至往深里想,对方一开始就是被谁收买了,要陪挑拨两国关系,想在大长公主府门前杀了他。这都不算是栽赃,而是阳谋,一旦他死了,就说不清楚了。他皇兄必然也是出了事的,这样才能造成契国的混乱。
  果不其然,当大长公主把燕王护送回都亭驿的时候,燕王就接到了他皇兄被毒杀的消息。如今契国有老臣控制,秘不发丧。
  但若燕王不尽快回到契国主持大局,那契国就真的要变天了。
  “还请帝姬助我。”燕王看向大长公主,燕王在用药之后就恢复了说话的力气,若不是稍微一动身后包扎的地方就有可能有血渗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刚刚经历了怎么样可怕的围杀。
  “你就不怕这是我设得套?”大长公主这样问燕王。
  “弄死我,对帝姬殿下又能有什么好处呢?”燕王白着一张脸,还能冷静分析。他们之前还在商量如何合围蛮人,大长公主又怎么会突然反水?就为了感受一下被契国和蛮人两国夹击的“愉悦”吗?
  契国皇室如今可就只剩下皇帝和燕王两个直系血脉了,一旦他们身死,势必会引得契国上下对大启的疯狂报复。
  契国自还没有立国的时候起,就有一个说不上来是好是坏的传统,若头领枉死,谁替头领报了仇,谁就是下一任的头领!
  比起不知道凶手是谁的局面,那些迫切想要成为契国皇帝的人,肯定会一股脑的把情绪都发泄在大启身上。说不定还会觉得和大启开战,就是为皇帝和燕王报仇了。不管如何,燕王是死在大启的都城,还是在大长公主府的门前,这是没跑的。
  这个挑拨离间的招数并不高明,大概对方也没准备要多高明,只要有效就行。
  当然,这个前提是燕王如计死了。
  如今燕王却并没有死,他是留着皇室血脉最纯粹之血的最后一人,是契国最强大的一支骑兵军团的大将军,而他奉行的一直是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狠道。
  “若真的是帝姬殿下想要我的命,那我送给你又何妨?”燕王关键时刻还不忘撩美人一把。
  美人却抬手,狠狠的给了他额头一下,打醒了他的脑子:“别做白日梦了,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扯平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我是怎么那么正正好的救了你的?因为我的人早就发现你的亲卫有问题了,一直在暗暗跟踪他。接到你遇刺的消息,我就来了。”
  至于是怎么发现燕王的亲卫有问题的,自然是大长公主在上辈子知道的。
  不得不说,这些蛮人的阴谋诡计真的是很没有新意,明明这辈子都改变了那么多的事情了,他们挑拨大启和契国的套路还是只有这么几招。
  大长公主对燕王说的也是真话,没有在故意抹黑自己什么的,她早就知道这些历史,却没有提醒燕王。只有让燕王遇到实实在在的刺杀,他才能够相信她,也能让他明白必须攻打蛮人的重要性。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到你给王兄的信了。”燕王却像是个傻子一样,对于大长公主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你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又容易被我王兄误会是挑拨夫妻关系的危言耸听,但你还是提醒了他,他的南夏公主有问题,可惜,看来他最后还是没信你的话。”
  燕王的兄长昏庸无能了一辈子,到最后也是死在这上面,也算是来自老天爷的讽刺了。可是,再昏庸无能,那也是他的兄长,唯一与他血脉相连,会对他好的兄长!
  燕王咬牙咬的仿佛都要咬断了,那些害死他兄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长公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只是照实说了我的看法。”
  上辈子那个倒霉的契国皇帝就死于南夏公主之手,没想到这辈子有了她的提醒,对方还是死了。
  “总之,我不是个好人,你别喜欢我了。”大长公主一再强调着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大长公主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还提什么儿女情长,可她还是不得不说,就冲燕王那个到了现在还对这段无妄的感情死心塌地的样子,她就觉得她必须要说什么。
  “您有真正爱过什么人吗?”燕王没有着急回答大长公主问题,而是自问自答道,“如果爱一个人,能够轻易的因为她是好是坏,对自己是冷是热,就放弃这段感情,那也就不是爱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燕王在谢鹤死后,其实是悄悄前往过大启的,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梦中的公主。
  如果说,小时候想娶镇国长公主,只是燕王年少无知时的童言稚语,那么在那一次雍畿之行后,燕王的眼睛里才是真真正的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您屠尽……”燕王突然想起大长公主一直很忌讳谈起害死驸马的一家人,便临时换了口,“那该死的一家人时的样子,让我毕生难忘。您就像是血中的凤凰,带着复仇的火焰,您都不知道您当时有多美。”
  在复完仇后又哭的让人有多想要把她环抱。
  “从见到您的第一次起,我就知道,您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您啊。”无所畏惧,又骄傲,又强势。
  大长公主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些震动,这是上辈子她所没有听过的故事,因为上辈子她与燕王没能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交集,他从生至死,都只是别人口中的一段故事,他对她的爱也好,他对旁人的恨也罢,都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直至这辈子,他出现在了她面前,与她交流,与她相处,与她掏心掏肺。那不是一份年少冲动,也不是什么得不到的不甘心,他比谁都清楚,活的更加明白。
  可是……
  “正是因为我用尽全力的去爱过一个人,才想要阻止你爱我。”再没有比大长公主更清楚守着一份再也不会被回应的感情有多么让人绝望。
  她的驸马就是九天之上的仙人,可她却只是人间宫阙里的大俗人,仙人在人间历够了劫自然要回九霄享福,她却还是只能留在红尘汲汲营营。她不可能回应燕王,就像是已经死去的谢鹤再也没有办法回应她。可是至少她还有和谢鹤的儿子,有夫妻一场的回忆,燕王能有什么呢?
  “我有对您的爱啊,”燕王的眼神灼热而坚持,就像是之前他一步步走向谢介的家,他是不会倒下的,至死不会。
  这是他的生活,他的感情,他可以答应大长公主任何事情,唯独这件不可以,谁也不能让他放弃他对她的爱!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是做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一个回报的。”
  爱着大长公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燕王觉得幸福了。
  记忆中的公主罗裙染血,提着一把闪着冷光的剑,脸上一片冷漠,眼睛里却在流着泪,她在发现他看到了这一切后,也只是对傻在高大府门口的他说了句:“小孩子不要看这些,快回家吧,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份残忍中又不经意流露的温柔,彻底捕获了小小的少年,他喜欢她,有理由,他爱她,没有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的辽国就有一任君主……怀疑自己的皇后出轨,杀了皇后,等因此也害死了皇后所生的太子,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于是就接了太子的孩子入宫抚养,让那孩子当了下一任的皇帝。文里燕王的故事化用了这个历史,不过是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两兄弟。
  *唔,关于燕王这里,其实当初写大纲的时候,蠢作者也犹豫过。是写死他,还是写死他哥。反正剧情走向是差不多的,不外乎一个为兄报仇,一个为弟报仇。以前看过一种理论——当一个负面角色(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家人、朋友、爱人奋起而战的时候,更能感动人。我也不知道理论的真假啦,一开始还没有写人物小传的时候,是有一种想要试着这么写写的冲动的。可是,唔,当我写好燕王的小传后,又突然很任性的觉得,让那些什么理论都见鬼去吧。所以,最后成型的文就是,活的是燕王。
  *这章里过于大长公主和燕王的回忆差不多就是,大长公主为驸马谢鹤复仇的时候,刚巧被乔装打扮来大启找他的燕王给看到了。文里不会正面描写谢鹤的死和大长公主是如何复仇的,因为我这次想尝试着从不同人的角度来描述同样的一个事情,带来那种矛盾的没有是非对错的感觉。好比之前张尚书回忆,大长公主当年造成的血流成河有多么可怕;而这次则是从燕王的角度来写。
  亲卫:殿、殿下,咱们快跑吧,这个女人好可怕,谁知道她会不会杀人灭口。
  燕王(星星眼):这个小姐姐好瘠薄厉害!本殿下娶定了!
  当然_(:з」∠)_最后燕王并没有得偿所愿。


第72章 第七十二份产业:
  当谢介知道消息的时候,府门口不远处的那条小巷已经被清理一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光化坊的都亭驿也已经人去楼空,仿佛燕王不曾来过。大臣口中更多的也是该如何今早结案、给契国一个交代,而不是严惩凶手、追查到底,仿佛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这件事趁早过去。
  “我病了,他总来看我,他病了,我却没有来得及去探望他一次。”谢介的情绪有点恹恹的。
  大长公主却很是瞧不上儿子这样的儿女情长:“他若不第一时间离开,指不定还有多大磨难的等着他。”
  “什么磨难?”谢介一愣,被刺杀,皇兄死,还要负伤回国,已经是谷底了吧?
  大长公主突然就笑了,带着一丝凉意的笑,她坐在床边,怜爱的摸了摸傻儿子的头:“你明白什么叫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吗?”
  曾经闻天也以为她以及走过了人生谷底,再不会有比母亲去世她却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更令她绝望的事情了,结果她在后面又接连失去了祖父、父亲以及丈夫,发现她以为的最好的朋友并不是她最好的朋友,曾与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最忠心的手下也可以为了“爱情”而选择背叛。如果代表悲剧的孝服能一层叠加一层的穿上,那大长公主大概可以整一套十二单出来。
  “我知道莺娘教了你很多没有用的东西,什么好人总会有回报,运气遭到极点能反弹。但是,那些都是用来哄孩子的,你已经长大了,别再信那些了,好吗?”
  ……大长公主本来是想着很对儿子说的。
  可是当她对上儿子如洗过一样清澈的眼睛时,那是谢介最像驸马的部分,她又无论如何都下不了那个手了。大概是老了吧,才会变得如此妇人之仁。
  当年那个敢对着只有几岁大的儿子,掰开了揉碎了的分析他爹是怎么死的大长公主,如今却突然有点不舍得敲开儿子外表最后一层的天真与幻想,她长舒一口气,告诉自己,说不定那些理论也是真的没错,她只是还没有等到最后。要不然,她怎么会重生呢?如今她遇到的已经是上辈子不知道奢求了多少的美好。
  “会变好的,睡吧。”大长公主给儿子掖了掖被角,声音带着自己也想要去相信的笃定,“你出生的时候,你爹对我说,你是个命中带福的人,这个世界就是你的理想国,所以,你说什么都对。”
  这话真的已经是大长公主难得的温情了。
  可是破坏气氛小能手的谢介,却从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嘴藏在被子里的嘟囔道:“我爹看上去比我还傻,竟然会说这么傻乎乎的话。”
  大长公主抬手,毫不犹豫的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
  谢介吃痛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头,他可以肯定那里肯定红了,他红着眼睛问他的老母亲:“你还记得你儿子高烧没退的背景故事吗?”
  谢介这次的发烧真的来势汹汹,大概也是因为有得知了燕王遭遇的心理压力在,病情迟迟不见好转。大长公主和房朝辞都不见着急,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谢介:挺好???
  大长公主并没有对谢介解释他暂时不能出门好在哪儿,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谢介,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待遇。连顾观都没有回学院,而是由大长公主出面,亲自给陈老写了一封信,算是给顾观请了假,让他暂时都在家中读书。
  这对于谢介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噩耗,试想,谁会想要在病中还有一个课业朗读机在耳边呢?
  所以这晚谢介才会死乞白赖非要让他娘哄他入睡,至少和娘说话,比听顾观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强。
  大长公主的耐心随着谢介始终不愿意睡觉,而一点点被耗没了,她真的不算是一个多么温柔的母亲。她瞪着眼睛恐吓儿子:“快睡!再不睡我找你小表弟过来了啊。”
  谢介分分钟闭上了眼睛。
  在注视着谢介就这样一点点沉沉睡去的同时,大长公主也在心里再一次回忆起了当年谢鹤的话。
  谢鹤的原话还有后半句:“如果世界不能变成我儿子想要的那样,那我就想办法把它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大长公主在此时此刻,也这么对儿子保证,如果世界不是你的理想国,那我就想办法让它变成你的理想国。
  一夜好梦,谢介还在发烧。
  守在谢介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房朝辞。一身绯色朝服吗,长翅帽就放在近手边,好像是为了方便有特殊情况随时离开。
  谢介耍赖躺在床上不想起,最近他生病了,天石不再难为他的非要早起,他必须要珍惜这个机会!
  房朝辞更是一个把谢介的懒惰无限放大的纵容犯,一听谢介懒得动,他就表示:“那我给你擦擦脸和手吧?擦完好吃饭。”
  谢介忙不迭的点头,假装自己是个十级瘫痪,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来自房朝辞的贴心服务。
  房朝辞对待谢介总是很细心,擦手擦脸的方式十分有特色,至少是有往日里伺候谢介的女使有着很大的不同。谢介一边配合,一边暗暗想着,为什么这么似曾相识?谢介可以确定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服务,可是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一些他明明不记得了却又觉得有些熟悉的景象。
  红烛摇动,而记忆里房朝辞的唇比那红烛还要红。
  做什么能那么红?
  谢介猛地摇摇头,驱散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问了一下他昨天没能从他娘那里问来的事情,为什么燕王不尽快回去会更惨。
  “事实上,他回去了也未必就万事大吉。”房朝辞对谢介解释道。
  那个南夏公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哪怕在燕王走之前,大长公主已经尽可能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燕王,但大长公主上辈子毕竟都在忙着自己国家的事情,对于与大启有着同样灭国命运但是又无法合作的契国,实在是关注的很有限。能够给燕王的提示也很很有限。
  “她一个没孩子的女人能如何?当太后?”谢介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两分蔑视,虽然谢介的身边涌现了无数的女强人,但他还是难免会对外人带着一些局限的男性眼光。
  房朝辞对谢介指了指大内所在的方向:“咱们不也有一位太后?”
  提示这里,谢介也就懂了。
  可是:“我嫂子当然厉害,她是大启第一才女。那个会蠢到听信旁人的话而杀死自己丈夫的南夏公主,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有时候,蠢人不管不顾制造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啊。”
  就像是历史上晋惠帝的皇后贾南风,就能干出直接灭了辅政老臣满门的事情,一点都不讲究什么政斗的阴谋与优雅。
  “燕王不会有事吧?”
  “让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为他祈福。”
  契国路途遥远,无法做到实时通讯,燕王的后续故事到底如何,谢介肯定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就知道的。
  不过,谢介很快就知道了他娘和房朝辞这段日子到底在忙什么。
  前面说过,大长公主的人一直在监视燕王身边的那个叛徒,通过对方,他们顺藤摸瓜摸到了蛮人在大启最大的一处地下情报处。两国之间的短暂和平就像是泡沫,想也知道蛮人会在大启安排钉子。大启对蛮人自然也有回敬。他们甚至彼此是故意允许一部分敌人的情报系统存在的,因为这样才能传一些他们想让对方知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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