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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权臣为邻(下)(11)

作者:雾十 时间:2018-01-28 16:25 标签:甜文 重生 穿越时空

  二爷在旁边适时插话:“傻了吧?略略略略。”
  赶在第无数回人鸟大战开始前,晚餐终于揭开了它的庐山真面目。谢介笑眯眯的对已经各回各位的小朋友和大朋友,郑重其事的介绍道:“我请大家吃河豚。”
  “!!!”梦梦和念儿一起惊恐脸。
  “怎么了?”谢介明知故问。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给了难得不一样的回答。
  念儿:“只有三四月的河豚才能吃,其他都有毒。”
  梦梦:“小叔你为什么要吃自己的同类?QAQ”
  谢介:“……啥?”
  虽然谢介经常强调,他小名“豚儿”里的豚是河豚的豚,但其实他心里对于那到底是哪个豚还是有点数的。所以当梦梦乍然说同类的时候,谢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尝尝嘛,不尝怎么知道有没有毒呢?”谢介恶趣味的吓唬着小孩,顺便还要对梦梦强调,“它们不是我的同类,我只是叫豚儿,不是真的河豚,你爹还叫尨儿呢,知道尨什么意思吗?多毛的二狗子。”
  此话一出,念儿和梦梦直接傻了。他们当然是知道他们的爹就是人人称颂的文帝的,聂太后每天不知道要在他们耳边念叨多少次,他们爹有多厉害,他们爹有多善良,若活着会有多爱他们。心目中文帝的形象还是十分伟大的,如今乍然听到二狗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最终,这事以大长公主罚谢介去墙角看着他们吃而告终。
  房朝辞自觉伸手,陪着谢介一起去罚站了,两个都吃不到饭只能被人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
  谢介说:“你是不是傻?陪我干嘛?”
  房朝辞回答:“不傻,就爱陪着你。”
  对话简直幼稚的连念儿和梦梦都要鄙视,可他们自己俩却说的很开心,仿佛幼儿园刚刚毕业。
  那边吃河豚也从胆战心惊,吃到了放不下筷子。
  念儿还算矜持,梦梦已经彻底忘记她齐国公主的身份了,勺子和筷子并用,吃的满嘴鲜滑:“怎么能这么好吃?!”
  果然,哪怕明知道有毒,也值得一拼啊!
  启人流行食豚,其中就包括知名的“美食家”苏大才子,甚至因为贪吃而被某个会做一手好河豚的士大夫轻易的引上了门,那家女儿就在屏风后探看,而苏大才子却从头吃到尾,一点小迷妹想要听到的名言诗词都没有,只有最后吃完了的那一句“消得一死”。就是河豚太好吃了,值得一死。
  念儿在吃的差不多之后,才道了句:“这不是河豚。”
  “是假河豚。”顾观已经吃过了,很有发言权,见差不多就揭晓了答案。
  所谓的假,不是造假,而是类似于素里脊那样的感觉。
  是用别的鱼肉,加料后油煎,又加葱、花椒油、酒,放在一起炒后,整出来的素食荤做。
  这样的做法在大启很是流行,甚至有代表着极高技巧的烹饪手段的说法。
  谢介得意洋洋:“厉害吧?朝辞改良的!”
  口感与河豚无异,又不用担心有毒,也不会受到季节限制,不用等什么“河豚欲上时”。想吃就吃,随时随地。
  房朝辞也不敝帚自珍,改良出来后就教会了谢家的厨子。
  谢介在吃的开心的同时,又恨不能告诉全世界,房朝辞就是这么厉害,但是只有他能吃到,谁也不给。
  顾表弟暗自咂舌,再与有荣焉也有点过了吧?他表哥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房朝辞是他家的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宋朝没有辣椒这种植物,但也是真的好辣口。只不过那个时候流行的是生姜、芥末和胡椒以及辣菜。
  *拨霞供和假河豚,都来自《山家清供》,南宋知名美食作品【喂】。宋朝人真的很爱吃啊,各种传世的古籍里绝对少不了的就是各种东西怎么吃,怎么做。笑哭。


第79章 第七十九份产业:
  第二天一早,天变得格外的冷,数九寒天,再一次降温了。南方虽然很少结冰降雪,冬天也依旧会冷,属于魔法攻击,冷风仿佛能吹到骨子里的那种。
  房朝辞一身公服,还没吃朝食,就如约到了谢家,准备借走谢介的天石去搞事。
  在谢介的卧室门口,房朝辞遇到了蹲守的三个萝卜头。一大两小,一个抱猫,两个没有,这回他们都被裹成了团子,看上去就像年画一样喜庆。三人动作差不多的抬头,看到房朝辞从晨雾中走来,就像是美人一点点揭开了朦胧的面纱,露出了里面绝不会让人失望的凛然之姿和冷峻之容,真真的陌上公子人如玉,把每一个看到这幅景象的人都闪了一下。
  哪怕是和房朝辞最不对付的顾观,对房朝辞的这幅模样都是服气的,他有可能不是长的最好看的,也有可能气质不是最出众的,但他却是绝对能够让人心服口服的。
  无不恰到好处,无不舒心合适,就像是从谁的理想画卷中走出,很难挑出毛病。
  这在谢介那种从小到大的审美滤镜下,就更不得了了。
  对自家表哥的喜好有一定了解的顾观,在这个清晨,终于恍恍惚惚的明白了他家表哥为什么能和房朝辞关系那么好。若有一个人也能如房朝辞这般,完美妥帖到仿佛就是为了谢介而生,那谁又会不喜欢呢?
  梦梦就不喜欢啊!
  三岁的孩子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审美,却并不会觉得美人能有什么用,不能吃也不能玩,再好看都甚是无趣。在顾观的心思千回百转的时候,梦梦已经一马当先的去当小反派了。再好看又怎样?我表叔才是最好看的!
  “你来干什么?!”梦梦今天梳了一对丸子头,其实就是头上顶着两个小揪揪,挂着两个金铃铛做装饰,叮叮当当的,看上去整个人更圆了,再咋呼霸道的性格,都被衬的只剩下了可爱。
  “表叔还没有起床呢。”念儿替女兄补充,“我们都在等。”
  孩子是真的很懂事,知道谢介在睡觉,就不会因为自己想要而去吵他,而是一边等一边自己玩自己的,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排队!”二爷站在鸟架上叫唤。
  二爷就是个阵营混乱,昨天还被梦梦吓的闪躲不及呢,今天就成了梦梦这边的狗腿,不对,是鸟腿。
  房朝辞本来听到谢介还没醒,就想先离开的。但是看到这样挑衅的场面,难得幼稚了一把。直接就推门进去了,也并没有得到孩子们希望的任何阻拦。莺娘早已经从宅老那里得到了一些隐晦的暗示,谢介也基本不会因为被房朝辞吵醒而生气。
  可以说,房朝辞在谢家,除了大长公主的书房以外,基本就没有他想去而不能去的地方。
  “他!”
  “这不公平!”
  “果然如此啊。”
  三个性格不同的孩子,给出了三个不一样的回答,然后就追着房朝辞进去了,跟一串小尾巴似的,圆圆滚滚的。
  念儿跑在最后面,因为他的体力真的有点渣,还抱了一个那么壮那么壮的飞练,在经过努力的练习与合作后,念儿已经能够熟练抱猫了,但受到力气限制,走的总是慢吞吞的。
  梦梦性子急,却也不会不顾弟弟,走过来伸手:“我给你抱着飞练吧。”
  念儿却摇了摇头,抱猫是他的乐趣,不是他的任务,虽然知道女兄是好意,他也还是拒绝了。
  于是,在他们三个这么一通折腾的时候,房朝辞已经率先进到了谢介一排三间的屋子里,右拐迈入了真正的寝室。帷幔这天没有放下,估计是谢介晚上又做噩梦了。谢介一做噩梦,或者想到他看过的那些恐怖话本,晚上就不敢拉下帷幔睡觉。
  从屏风过去,躺在床上的谢介便一览无遗。
  当时谢介正睡的迷迷糊糊,他目前还能勉强算是一个病号,耍赖和天石谈条件的一直把起床号取消到了今天。
  “抱歉,”房朝辞语气轻柔,十分自然的就抬手摸了摸谢介的脸,“我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晚还没起。”
  房朝辞刚刚从外面进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带着初冬的微凉,谢介在被子与安神香中则睡的暖意融融,当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相遇,都带给了彼此一种震撼的感觉。
  谢介是清醒了不少,又有些依赖。房朝辞则是近乎贪婪的爱上了那种温热绵软的触感。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谁也不想打破此时此刻的那种感觉。
  但还是被打破了。
  三个小土豆唏哩呼噜的一起进来了,冲着谢介就跑了过来,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特别是梦梦,速度奇快,和个猴儿似的,如今已经脱了鞋钻到了谢介的怀里,还不忘招呼自家弟弟抱着猫一起上来。念儿做事很有条理,先是把猫递上去,然后才自己爬上了床,总之也是要和谢介暖和和的挤在一起的。
  他们俩外带一个也有点想上床又不好意思的顾观,一起睁着眼睛,用一脸天真的看着房朝辞与谢介,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导致两个糟糕的大人有点心虚的感觉,谢介的脸颊更红了。
  “咳,没事,”谢介一边给梦梦和念儿解外套,一边坐起来和房朝辞道,“我也该醒了,你是来拿天石的吗?”
  “是的。”房朝辞点点头。
  其实昨晚谢介就想把天石给房朝辞拿走的,但是房朝辞却拒绝了,因为……这样一来一往他就能多见谢介一次了。
  谢介当时听到之后,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在放小礼花了,一朵又一朵,五光十色,绚烂到了极致。
  回想到昨晚,谢介的脸就更红了,近乎能滴水血来,慌乱间把丑到不可思议的天石递给了房朝辞,他一直都是把天石随身携带的:“拿、拿去吧,什么时候还都可以的。”
  天石:【……】
  谢介大概是第一个说把金手指给出去,就真的给出去,给的还特别痛快、特别心甘情愿的人了。对于他来说,天石的新奇已经过去了,如今要是天石真正的主人出现,谢介大概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天石完璧归赵。
  当然,在大部分人看来,这个天石就只是当初把谢介砸昏了三个多月的大凶之物,哪怕有全国各地的大和尚在山上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经,变大凶为灵物,他们也还是有点害怕这东西。
  并没有人知道天石真正的价值。
  唯三知道的人……对天石都不算是特别稀罕,哪怕它号称可以帮人走上人生巅峰。谢介不想走上人生巅峰,房朝辞和大长公主不需要它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天石:真是一点金手指该有的尊严都没有了。
  房朝辞借走天石后干的第一件事,自然唤醒这个连自己主人都能认错的傻逼。对方身上仿佛还带着属于谢介的气息,让房朝辞情绪和缓了不少。
  天石傻了,从语气里就能听出它的不可思议:【议长大人?】
  房朝辞购买如今的这艘宇宙飞船时,已经是γ星系的议长了,零售商为了讨好他,就把智能系统的称呼特意设置成了“议长大人”。当然,在对方失忆的时候,怕出现理解上的知识体系混乱,并不会叫议长。【银河系生存指南】(以后简称天石)作为智能系统分裂出来的分身,一切都是按照初始设定来的。
  房朝辞提醒:【我现在已经不是议长了。】
  【那……主人?】天石虽然一开始显得像个人工智障,但那只是因为它正处于刚刚分裂出来的状态,一切都要学习才能进步。它的主体能够给予它知识,却不能赋予它思想,只能靠它自己摸索。
  房朝辞挑眉:【那谢介是什么?】
  【夫人!】天石的人工智能进化很快,思维很跳跃,这百分百是受到了谢介的影响。这种设定,本来是为了方便人工智能能够更容易理解自己的拥有者,但由于认错了人,如今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这一句夫人,还算是瘙到了房朝辞这个闷骚的痒的,天石好歹一直跟在谢介身边,对于谢介和房朝辞的事情很清楚,却因为γ星人的特殊性而没有提醒谢介。
  如今也自动理解了谢介就啊房朝辞命定伴侣,气息过于相似,不怪天石认错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谢介浑身上下都打着属于房朝辞标签。当然,房朝辞也是如此,他们已经完美融为了一体,只属于彼此。
  房朝辞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了,只是吩咐道:【夫人就算了。谢介以后会是你真正的主人,我是……】
  【家主!】
  由于γ星系人天生拥有伴侣的特性,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歧视,同性、异性算什么?不跨越种族和生物形态就算是好的了。据说还有个γ星人爱上了隔壁β星的人,连和对方手牵手都做不到,因为β星系的人是精神体,并且不太喜欢寄生在实实在在的躯体里,因为大部分躯体都不会飞,还很重。
  总之,大部分γ星系的人最终都会跨越基属去相爱。生殖隔离的很厉害,这也是这个长寿族的人口,为什么始终上不去的原因。
  但也是因为这些稀奇古怪的“引进人口”,γ星系十分的兼容并进。
  并没有像地球这样性别指代十分明显的从属关系称呼,一个家庭里的人工智能,一般都会叫自己的主人为主人,主人的伴侣为家主,反之另一半的人工智能也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是这个家里共同的主人。
  【送你回谢介那里之前,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房朝辞道。谢介明显不怎么会正确的使用天石,只把它当做了一个可以交流的小伙伴。但其实天石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是。】
  当天,房朝辞就把天石再次送上了南高峰的天宁万寿,打着的旗号自然是谢介依旧是多病多灾,想再给天石做做法事。
  之前在天宁万寿开会的大和尚们,如今还剩下不少。这些都是北方的和尚,如今是有家不能回,有庙不能挂。在宗正寺的拨款下,天宁万寿和景德灵隐两座都得到了扩建与翻修,接纳了大部分的高僧,还有一些也都分散到了其他寺庙里去。
  大和尚们很讲究因果,心中一直承着大长公主的情,不能说有多么肝脑涂地吧,至少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总会做的特别尽心。
  而就在这一晚,所有的高僧都做了同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天石:其实我特别牛逼的,真的。


第80章 第八十份产业:
  高僧们做梦的时候,谢介也做了一个梦,但很显然两者并不是同一个类型。
  高僧们是在天石【入梦】的功能作用下,正在被大搞封建迷信。和谢介小时候梦到神仙送给了他一粒能够种出爹的种子差不多的性质,都是来自比亿万光年还要远的γ星系的黑科技。
  一如谢介梦到了他的理想型,高僧们也纷纷梦见了自己心中最愿意并且能够接受的一幕。佛祖或拈花一笑,或步步生莲,甚至也有可能是观世音、弥勒佛等等,只有高僧想不到的,没有天石造不出来的,越是虔诚,梦到的就越真实。反之……就是心中最贪婪无度的一面了,骄奢淫逸,纸醉金迷,每个人内心里最深层次的欲望,都会在这个梦中无所遁形。
  对于信仰虔诚的高僧来说,这就是一场佛祖入梦的美梦,梦中的佛最先都会传递一个类似的法旨:金刚努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这话出自《太平广记》,从字面的意思来理解就是佛有不同的面,来针对不同的情况。佛可以降妖伏魔,也可以普度众生。慈悲与武力并不冲突。
  等心中的佛说完之后,场景就会变换,在西天之上,有一名看不清楚脸的佛祖弟子即将转世。
  这已经是这位弟子十世轮回的最后一世了,唯有解救了天下苍生,方能修成大道正果。这最后一世也是最为艰难的一世,劳的不是筋骨,饿的不是体肤,而是精神。弟子将投胎成真正的普通人,与佛门有缘,却不能入佛门,要亲自感受一个普通人一生所需要直面的种种诱惑与世俗。
  最重要的是,还要一个不落的体会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以最不容易的女子之身去感悟,这样方能易地而处,参悟无上真谛。
  但因为那弟子已是九世轮回,每一世都身具一层功德,所以这最后一世她必然生在大富大贵之家,面对更多容易扰乱心智的纸醉金迷。
  画面的最后,闪现的是聂家的大门,聂氏有女,闻花而生,正是四月初八的佛诞日。
  这都不可能说是暗示,而是明示了。随便一联想,就能想到聂太后的一生,正暗合了这富中之苦的说法:嫁给太子之前的一波三种,大婚后的三年无子,有子后的天人永隔、山河破碎。聂太后年纪不大,却已经经历了大多数人都不太可能会经历的种种磨难,大概也算是另类的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吧。
  而谢介的梦却是自发自主、天马行空的。
  不过说来也巧,谢介在这一晚,梦到的也是有关于聂太后嫁予文帝之前的一波三折。
  那差不多已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不仅文帝还活着,仁宗也在世。谢介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最是熊孩子的年纪,上蹿下跳,人厌狗憎。
  谢介当时正处于久住宫中的阶段,与表哥一同跟着还不是宰执的邵执中邵老师以及各方大儒做学问,真的是好苦好苦。大儒们还好说,主要抓的是学问,而且还更多的是管太子的学问,对年幼的谢介有所放水。邵执中却是连礼仪都要一起管的,也不管是太子还是世子,只要不合适,他就要说,可想而知被教训最多的自然是谢介,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仿佛在邵执中口中谢介就是个狼孩。
  “他怎么不上天呢?!”谢小介那个时候真的是“恨透了”邵老头。
  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了,谢介这次的梦很神奇的是从第三方、旁观者的角度在看待自己过去的发生的事。看着小时候的他愤愤不平,看着他逃课出宫。而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围观这些过去,谢介竟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只有邵执中是真的把他和表哥平等对待的老师,其他人根本就没有用过心去引导谢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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