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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浇灭了他的火暴(13)

作者:芥子醒 时间:2019-08-20 16:24 标签:甜文 重生 宫廷侯爵 西方罗曼

  尼禄沉着脸说:“你那双只看名利的眼睛,永远都看不见背后的真相。”
  阿格里皮娜以讥笑来表达对儿子的担忧,“你等着吧……再过几天,就会流传你贪污的谣言……你将成为一个背负污名的倒霉鬼,帝位也将离你远去!”
  “那就让它远去。”尼禄心不在焉地说。
  阿格里皮娜有些气恼。她语气尖利,利得几乎能刺透所有人心:“我真是不幸,居然生下你这么一个拖了家族后腿的儿子!”
  尼禄面色平淡,眼神有一刹那是脆弱无力的。他沉寂不语。
  阿格里皮娜整肃一下表情说:“行了。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正事!”
  尼禄阴郁地看过去,“说。”
  阿格里皮娜高高抬起下巴,象女王一样,傲慢地说:“再过几天,就是卡里古拉,也就是你舅舅的葬礼。他当时死得太仓促,连个葬礼都没有。我向克劳狄乌斯请求将他重新入葬……”
  尼禄皱起眉说:“你要把他的尸体挖出来亮相吗?”
  “可以这么说。”阿格里皮娜眼神明锐,象要捅出来的尖锥一样,“你要借着这个好机会,在全罗马人面前发表葬礼演讲,懂我的意思吗?”
  尼禄斜了她一眼,纤瘦的脚踝一动,转身离开了。
  他的红袍拂过仙人掌的尖刺,象一道扫过去的血光。
  

第14章 微妙的心通

  罗德赶到马尔斯家里时,首先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草味。
  几个奴隶来回穿梭,为马尔斯擦手擦汗。他闭着眼躺靠在床,虚弱而短促地呼吸。他紧抿的双唇青紫,象两片枯掉的枫叶。
  奴隶点燃药棒,熏染他的头发和手掌,深灰的烟雾象草一样生长起来,呛鼻子的藏红花味象闷油一样黏着在空气里。
  罗德抬手挥开笼罩视野的烟雾,走到马尔斯的病床边。他坚韧的黑色身影象被埋没一样嵌进烟雾之中。
  马尔斯艰难地抬眼,一个僵硬的笑容象线一样拉扯在他脸上。
  “罗德……你来了……”他的声音是被炭火熏烤过的沙哑。
  罗德的视线如灰铁般凝重。他脊梁绷直,扫过他潮红的脸颊,顿了一会说:“你看起来很不好,马尔斯。”
  马尔斯剧烈地咳嗽几下,幅度之大好象要把肺给咳出来。他用他干枯得象旧蜡烛的手掌,拍了拍床边,“来……我的孩子……”
  罗德坐上去,手依然紧迫地按紧剑柄。他的黑发顽固地翘着,腰背象铁板一样绷住。
  “我主动辞掉了军职……”马尔斯自嘲地笑了笑,眼里有几分豁然,“我的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奥托将军不会允许一颗即将枯萎的病草掌管他的军队……”
  “奥托将军?”罗德警戒起来,“他是叫安东尼吗?”
  “那是他的弟弟……”马尔斯摇头,“他的名字叫门希。我在他手下效命了十年……”
  罗德冰着脸,眼睛里有沉思的暗光。
  一丝骄傲的神采在马尔斯的脸庞松开,锥裂他原本的痛苦,“没想到你已经成了多米提乌斯的亲卫。他是个很有希望的继位者……你有一个充满希望的仕途……”
  罗德沉毅的面色纹丝不动,“我在乎的不是这个。”他说。
  马尔斯笑了笑,“命运的走向从不参考人的意志!”
  他想了一会,眼里跃起一丝笃定,“近卫军长官的职位多半由皇帝的亲卫担任。如果多米提乌斯将来即位,你自然就有了就和你的父亲一样的职务……”
  不出意外地,罗德的眼角出现了愠怒的红色。一种自前世就深埋的纠结在内心爆发,他缩起眉头,紧握剑柄的手骨如抓钩一样隆起。
  “他不值得‘父亲’这个称呼……”他口气危险地说,“你可以称呼他为泰勒斯。”
  “很抱歉,我必须这么说!”马尔斯罕见地固执起来,一向平和的他变得就象龟壳一样冥顽,“我没有多少寿命再提醒你这个事实了……”
  他话音未落,就捂住嘴气喘起来,呼呼的气喘声就象炉灶生火用的风箱。他就象一条快要干死的、开合着鱼鳃的鱼,指尖尽是不健康的绀紫色。
  罗德闭了嘴,没有再出言不逊了。
  奴隶走上前,手里端着一碗熬得黏乎乎的褐色药汁。他扶着马尔斯,一勺勺喂他喝完。
  马尔斯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药,连鼻息都带着一股浓稠的苦味。
  “我已经时日不多……”他握住罗德的手,眼里有一丝迫切,“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罗德毫不犹豫地点头。
  马尔斯微笑起来,欣慰宛如涟漪般荡在他脸上。
  “……还记得你父亲曾经留下的遗言吗?”他费力地说,“他要你拿到他的金剑,然后再毁了它……”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来。罗德的呼吸停滞一下,面庞是被缠住似的压抑,象是被十字架上绑缠四肢的铁丝束缚到了。
  “我的遗愿,就是实现你父亲的遗愿……”马尔斯紧张而期待地看向他,绿色的眼瞳蒙一层水雾,那是强烈的病痛带来的涣散。
  罗德看着他的眼睛,点了头。
  马尔斯松了口气,象绷紧的弓弦一样松懈下来。他躺回床上,方才的嘱托好象他的灵魂所驻,说完之后他也如飘萍一样浮游起来了。
  “你应该知道,只有近卫军长官才能拿到那柄金剑……”马尔斯说,眼里别有一番深意。
  罗德紧攥剑柄的手指抖动一下,但随即就如焊接一般牢固不动了。
  马尔斯见他没什么反应,心存忧虑地补充道:“要拿到剑,就要辅佐多米提乌斯登上帝位……”
  “我知道。”罗德语气沉重地说。他的五官即使在尚未退却的烟雾依旧是犀利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马尔斯病气浓重的脸上,此时冒有浅淡而无奈的笑容。
  ……
  从马尔斯家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罗马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雨水象蜡油一样覆盖榕树的每一片叶子,再顺着叶脉滴下。
  罗德一路淋雨走来。他的黑发被淋得潮湿,拧成湿嗒嗒的几绺贴在鬓角,黑衣也是半潮不干的。他随意地拨动一下发尾,甩出几滴雨珠,就象一只被雨浇湿的黑鹰。
  他用衣袖擦一把下巴,威慑如锋刃的眼睛一个上扬,就瞥到了坐在天井边的尼禄。
  尼禄一身红袍,在墨绿的树叶荫蔽之下,象一只生长其中的红罂粟。
  罗德端正一下脚步,半垂着眼帘俯视他。他笔直而挺拔的脊梁,有桀骜不屈的意志。
  “我回来了!”
  “我在等你。”
  “看出来了!”
  尼禄轻笑一下,纤细的身影象一小点磷火游荡过来,走到罗德面前。
  空气中有雨后青叶的清冽味,水汽浓重,雨滴声在未知之处如虫蟊般蠢动。
  在这潮化的、气味清新的庭院里,有两瓣鲜烈的朱红,那是罗德润泽的双唇。
  尼禄盯着他的嘴唇,眼神漫溯开来。
  罗德将湿漉漉的鬓发挂到耳后,浓黑的眼瞳一斜,随口一问:“在发呆吗?”
  这时一滴雨水顺着叶片滴落,恰好掉在尼禄的鼻尖,打出几小滴飞溅的水花。
  尼禄激灵一下,鼻子本能性地缩了缩,连带着稚气的雀斑也晃动几下。这种反应,使他好象一只正在嗅闻食物的兔子。
  罗德忍俊不禁。他不加顾忌地笑出声。
  尼禄害羞。他细嫩的脸皮染了酡红,浓密的睫毛上尽是雨雾凝聚的水汽,他的鼻尖微微挺翘。
  过分优柔软弱的外表,无疑让他有了一点病态的气味。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他以一种请求的姿态说,“我要你陪我。”
  罗德点头,湿亮亮的发绺贴住他深邃的下颚,“好。”他说。
  ……
  此时落日已沉,街道两侧燃起明亮的火盆,小贩们纷纷打烊,围着头纱的主妇将浆洗的衣服收进屋。两人踩在湿润的石板路上,路过描画女神的马赛克壁画。此时街上已没什么人了,繁忙了一整天的罗马刚刚有安歇的兆头。
  “您要买什么?”罗德扶着剑问。他的脚步象剑芒一样迈出,整个人都有一种严酷的气质。
  “竖琴。”尼禄轻柔地说。火焰错乱的光与影在他眉眼间跃动,使他自带一些邪气。
  两人走进一间贩卖乐器的店铺。
  竖琴整齐地挂在墙上,大小不一,琴弦从三根到七根都有。这些弦乐器色彩艳丽,琴身有彩色贝壳点缀,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罗德从未摸过竖琴。他走到一架最简单的三弦琴前,沉静的眼光慢慢扫过,观察琴的构造。
  尼禄象一片羽毛似的,脚步很轻地走到他身后,问道:“你会弹里拉琴吗?”
  “不会。”罗德试探性地拨动一下琴弦,“我这双手只会握剑和拉弓!”
  尼禄扬手,皙白的指尖如流光般一抚,就是一段优美的和弦。
  “我会弹最复杂的七弦琴。”他说,“我练了很久。”
  罗德随便拨了几下弦,发出铮铮的琴声。他黑眼睛里的聚光仍是收敛着的,从两根琴弦间透过来,使他永远持有一种紧迫的气质。一缕湿亮亮的头发掉到前面,被他优雅地撩到耳后。
  尼禄怔怔地望着他,突然就叫了他的名字,“罗德……”
  “怎么了?”罗德警备地抬起头。
  尼禄被他问得愣住了,反应了一会才开口:“把钱袋给我,我要买琴。”
  于是两人一人拎着一把竖琴出了门。
  尼禄买下一把七弦琴,以及罗德刚才玩闹似的拨动的那把三弦琴。
  “这是我人生中第七十九把竖琴。”尼禄抱着琴,抚摸上面的海螺壳说。
  罗德干脆把三弦琴架在肩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浪子模样,“一把竖琴可是能使用很久!”
  “我知道。”尼禄脸上存有一些阴云,“那些琴都是被人为毁掉的,我不得不买新的。”
  罗德将视线扫过去,“谁毁的?”
  尼禄轻笑了两声,拨弄琴弦的力度陡然加大,发出突兀而沉重的声响。
  “除了我那个野心勃勃的母亲,还会有谁?”阴翳在他眉骨之下陡然加重,“木制的她就用火烧掉,黄金的就用火熔化,青铜的她就用锤子砸裂。总之,她在这方面可谓是创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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