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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反面教材[快穿](89)

作者:蒙面纸羊 时间:2019-01-27 22:36 标签:甜文 快穿 强强

  据说朱雀王得到了一把天降之剑,死于此剑下的人,不仅血肉会被侵蚀殆尽,而且就连灵魂都会被剑灵所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看来是真的……
  ……
  茂密的树林中,一阵黑雾悄然成形,身穿红衣的啖炎剑灵轻飘飘地落到枝头,如同一片没有质量的树叶一般缀在树上。
  [你不去救人吗么?]7474741问道。
  张良绍靠着树干,目光注视着下方峡谷,过了片刻,沉吟道,[先不急,再看看。]
  ……
  “朝廷有命!杀此人者,奖三千金!连升三级!”
  不知谁喊出的声音,给即将弃剑而逃的众人打了一剂鸡血,无论在哪里,金钱和名利永远是个好用的东西。
  有人依旧丢盔弃甲而逃,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如同跗骨之蚁般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飞虎营,上弩!”
  沉重的虎形盾牌一层层累到一起,无数机关弩从缝隙中伸出来,只等一声令下,便“咻”得发射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飞虎营的机关弩是白虎国军队的秘密武器,没想到为了拦住百里云凛,他们连这么一支宝贵的队伍都派出来了。
  百里云凛双耳一动,已经纵身一跃而起,手中长剑翻飞,鼓动的黑炎将钢制弩-箭一一激荡开来,那弩-箭动能极大,哪怕被剑气击偏,落在一旁的石头上,都能生生入石三分。
  整个飞虎营一同射出的箭,少说也有一千支,一千支箭,竟然也没能阻拦住他的脚步。
  见那人完好无损地落地,面无表情地微微往前踏了一步,所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小步,两股战战。
  负责追击任务的白虎国主将咬了咬牙,“再准备!”
  虎盾防御阵中,倏地又钻出上千根利箭。
  百里云凛不管不顾,一步步势不可挡地朝着山谷口走去。
  “放!”
  黑压压的弩-箭划破长空,转眼便近在咫尺,映入男人的紫色瞳孔。
  他脸色不变,横剑将面前袭来的弩-箭扫开。
  黑雾如飓风般腾空而起,面前的弩-箭被直接冲回了盾牌上,发出笃笃的撞击声。
  然而这次却多了几条漏网之鱼。
  一支弩-箭擦过了他的耳际,他神色未曾稍变,兀自向前走去。
  一支划破了他的衣摆,留下一道血痕,他脚步未曾稍顿,依旧向前走着。
  一支斜刺入了他的腰腹,深深没入了肋骨之间,他身影晃了晃,剑尖拄地,复又踉跄地往前走了一步。
  紧接着下一秒,一支箭矢“噗哧”一声直直射进了他的右膝。
  与此同时,那个所向披靡的男人终于身形一歪,长剑锒铛落地,那只唯一完好的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点点,为了赶榜先发一部分粗来,剩下的明天再发~
//金加皮切嗦:真的疯了吗?韩语。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想不出来那种瞪大眼睛生气的惊讶要怎么表达,感觉这个比较奶思(傻笑)。

  ☆、妖妃丹颜(十七)

  钢羽穿透血肉的声音过于实在, 在耳边不停回响,张良绍瞳孔一缩, 捏紧了手心。
  [你不去救他么?]7474741又一次问道。
  [你就这么想我去救他?]张良绍反问,[这下不怕我OOC了?]
  [只要你凹住剑灵人设就行,该副本没有要求二设。]7474741回答, 似乎是为了解释什么,他又补充道,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毕竟他死了, 你的任务自然也完成了。]
  [……]青年咬了咬唇,神色有些动摇, 但还是道, [反正中都中了,再等等。]
  他当然不想要百里云凛真的死掉。
  不过,他有一些私心, 或许是那天那个梦,令他有所疑虑……
  他想看看,百里云凛到底愿意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
  啪嗒。
  粘稠的黑血从湿透的衣摆上淌下, 在朱雀王的身下逐渐洇开一滩血, 朝着啖炎剑蜿蜒流去。
  百里云凛低下头, 看着卡在自己腰肋之间令自己无法行动的钢-弩, 唇线绷了绷,右手握住末端冒出的弩-箭,昂起脖颈一使劲, 将箭镞拔了出来。
  热血随之汩汩涌出,浸透了衣襟。
  下一刻,他将箭镞一抛,掌心摁住了自己的伤口。
  只听见“嗤”地一声轻响,男人的眉心蹙起一个难熬的弧度,干裂的嘴唇中吐出一声喑哑的低吟,一股烧糊的气味蔓延开来。
  他居然学会用自己的魔气把伤口给灼伤来止血了。
  ……
  “他在流血!”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百里云凛虽然已经结丹,但境界不稳,而且没有正式的修习道法,只能凭感觉使用魔剑御敌,在这生死关头,正是这股蛮劲让他一直在机械性地杀敌,然而时间久了,任谁都看得出来……
  距离压死骆驼,只剩下一根稻草了。
  白虎士兵们心中纷纷燃起了某种侥幸的希望。
  只要这个人会流血的,会死的凡人,那么就并非不可战胜的。
  或许,砍下他的首级的人,会是自己。
  显然,主将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百里云凛防不住第二次弓-弩,那就防不住第三次,第四次,就算再厉害的神仙,他也完全可以把人在这里耗死……
  “重新准备!”
  ……
  这可不行。
  没有人相信负伤的朱雀王可以再撑过一波钢-弩的攻击,张良绍也是,他啧了一声,从树上直起身,打算破例现身救人。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股玄妙的气息从地下的山谷传来……
  这是……
  他心头一跳。
  怎么会……
  机关弩杀伤力虽强,但装填起来速度却不如普通弓箭,在这空隙中,朱雀王却一把抓住了自己手边的剑,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里还插着那根箭镞,站立的姿势有一些别扭,额头的冷汗随着蹙起的眉心,顺着英挺的鼻梁流下,落到沙地中。
  他抬起眼眸,勾起唇蓦地冷笑一声,亮紫色的眸中流露出睥睨天下的傲气。
  好似在不屑,在嘲讽这些蝼蚁的挣扎。
  难道……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快点给我填箭!”
  主将大声催促着他的士兵们,一扭头,眼看着百里云凛拖着剑,迈开脚步,沿着他们走来。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从慢走到疾走,从疾走到快跑,步子越来越大,由轻到重,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把剑像是被地面擦着的火柴一般,从底部开始,冒出火星,将那黑色的焰气逐渐熏染为火红色,剑身上的赤色纹路像燃烧一般长亮起来。
  空气仿佛都跟着扭曲焦灼了。
  主将胆战心惊地看着面前那个男人,大声喊出了自己的保命符。
  “放!”
  万千钢箭穿云而过,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一只沾满沙砾的靴子在巨大的石块上狠狠踩出一道裂痕,然后朝着天穹一跃而起。
  ……
  张良绍仰起头,看向那个在天空中,双手高举黑色长剑的男人。
  那桀骜不驯的身影如同金色烈日般映入他半眯着的赤红眼瞳中。
  他的手中拿着传说中的至强魔剑,面对着千丈浪潮般汹涌而来的黑色箭矢,未曾动容。那坚毅深刻的脸庞上神情肃杀,仿佛驾临诸天之上的神明正对着忤逆他的臣子,做出最后的审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巨剑化作万千虚影,随着他的动作一同挥下,凌厉的红光直直延伸出去几十丈。
  威严的,强大的,坚不可摧的……
  令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为之沸腾的人。
  张良绍扶着树干,看着那持之不散的红光,心脏狂跳,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用神剑宗凌霄峰的凌云剑阵?
  那个阵法是凌霄峰的天极阵法,威力极大,只有注定当凌霄峰峰主的人才有资格修习。
  在这个时间,这个剑阵应该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才对。
  而且,他所知道的凌霄峰的人中,能将这套剑阵使得出神入化的,除了首任峰主,便只有……
  第十六代凌霄峰峰主首徒,宋云胤。
  ……
  一剑。
  只一剑。
  整个白虎峡从地面中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时滚落,隐隐可见地下水湍急的流动声。
  而那些士兵,那些弩-箭,则像是全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过一般,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只剩下一个人,站在那个裂缝最开始的地方,双手支着剑,垂着脑袋。
  粘腻的黑血从他的喉间涌出来,顺着下唇的弧线静静地朝着地面上流去。
  那个男人,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已经死了。
  山谷中鸦雀无声。
  直到一双绣着祥云的锦靴踩在沙砾上,一步步靠近。
  男人缓缓抬起脖颈,已经恢复黢黑的眼睛一片朦胧,只能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
  一片火红,随风飘动,柔美的,秀丽不失英气的景色。
  “大王。”熟悉的声音自面前响起,却悠远得仿佛缥缈的歌声。
  “阿绍……”
  百里云凛只以为自己快死了,才能够在这里,在这距离朱雀王千里之外的地方,看见自己思念的人。
  心中涌起一股不甘,更多的却是恨不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无力。
  他的佳人,或许还在朱红色的宫殿中,守着窗儿凭栏望,思君何时能归来。
  殊不知,他的君王,已经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里……
  只等风埋骨。
  ……
  对不起。
  是孤……食言了……
  浑身气劲一松,那个伟岸的男人朝着一侧轰然倒去。
  张良绍神色一紧,化作团团黑烟转瞬出现在百里云凛身边,将他一把扶住,然后绕过伤口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认真地打量着那人俊逸的脸庞,伸出手将那杂乱的头发细细捋到耳后,拂过他被碎砾磨出血痕的剑眉。
  那个人的神色,身形,在心中的印象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一切的一切,令他心动的一切。
  难道都是早已写入程式的数据吗?
  “百里云凛……”
  一声叹息飘散在幽幽山谷。
  你到底是谁?
  ……
  雀临宫中,红幔翻飞,长剑倚榻旁。
  一只雪白的腿从纱幔中伸出来,笔直又修长的小腿微微摇晃着,带着踮起的脚尖轻轻碰撞着红木地面。
  一根站着血的箭镞咣当一声落到地上。
  那条小腿忽然绷紧了,膝盖到拇指指尖连成一条直线,流畅的肌肉线条纹理分明。
  宫帐内传来一声猫叫似的婉转轻吟。
  一小簇黑色的烟雾轻飘飘地落到地面上,又亲昵地缠着脚踝,顺着经脉重新爬上来。
  张良绍睁开那双血红的妖异双眸,拨开黏在额头的汗湿长发,他看着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英俊男人,眉眼含情,笑得邪肆。
  “看你平日里那么辛苦,这次本宫就当犒劳你了。”
  说罢,俯下身,将口中的魔气渡了过去。
  ……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
  百里云凛睁开眼的时候,颇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他看着头顶朱黄的宫帐,一时竟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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