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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反面教材[快穿](86)

作者:蒙面纸羊 时间:2019-01-27 22:36 标签:甜文 快穿 强强

  他这一动作仿佛被人误会了什么,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一把拽进怀里。
  “别看。”
  他的君王将他的后脑勺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低低道。
  张良绍闭着眼睛,呼吸间满是一种名叫安全感的气息。
  “把他抬下去。”他听见王下了命令,很快就脚步声传来,将那具尸体抬了下去。
  承德殿的殿门还开着,可想而知,那些跪在殿门口的臣子们看见被抬出去的干尸,会是什么表情了,希望他们的眼珠子还安好。
  张良绍幸灾乐祸地想着。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既已斩使……不死不休。
  “众位爱卿也都看到了,玄武信使,意欲行刺王后,被孤当场斩杀,玄武风王,挑衅我朱雀权威,意图染指国母,其心可诛!”
  “传令下去,集结军队百万,由吾亲自率领,荡平玄武十四原,取穆风首级!”
  感受着额前的胸膛传来的共振,锦衣青年半遮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朱唇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
  内心的野兽从黑暗中踱步,露出那嗜血无比的眼神,猛然扑上那将它束缚已久的牢笼,用利齿和爪牙啃噬着,撕扯着那危在旦夕的钢筋铁骨,用嘶哑的喉咙低声咆哮着——
  是时候大开杀戒了。


  ☆、妖妃丹颜(十三)

  军队开拔那天, 百里云凛一身金红戎装,腰间系着玄金色剑鞘, 身后披着猩红披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千军万马从城门鱼贯而出。
  他没有叫醒他的王后。
  昨夜两人共赴巫山云雨到深夜, 他一定累坏了,他一向不喜晨起, 还是莫要唤醒他了,也省的离别感伤。
  最后一名士兵离开了王城, 城门即将阖上。
  “大王!”
  百里云凛隐约似乎听见了一声高喊,他停下马来, 转过头。
  “王?”他身后的副将疑惑地看向他。
  而他的视线却穿过黑压压的脑袋, 翻滚如焰的旌旗,看向那朱红的城门。
  身旁一片寂静,风中偶尔掺杂着几声马嘶。
  是听错了吗?
  他闭了闭眼, 转过头。
  “百里云凛!”
  这次的声音足够清晰,其中的愠怒和焦急清晰到能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后娘娘!”
  守护城门的侍卫惊讶地看向那疾驰而来的白马,那马神采飞扬, 四蹄有力, 筋骨矫健, 鬃毛发亮, 一看就是宫里养出来的上等御马,而马上穿着一袭艳红宫装的丽人,正是冠绝天下的丹王后。
  “闪开!”张良绍扬起手中的马鞭, 在空中抽出一声爆响,从狭小的门缝中一掠而出,交错的马蹄撅起数丈尘土,却挡不住他翻飞的衣袖和秀丽的容颜。
  他就这么风一样地从士兵边上疾驰而过,一直到队伍的最前方,才“吁——”地一声减缓了速度,横马拦在那里。
  他喘了口气,换了只手收拢马鞭,腾出右手将遮挡在眼前的杂乱碎发朝后薅了一把。
  “阿绍……”
  熟悉的声音从侧边响起,张良绍扭过头,太阳从城墙上边升起,刺眼的暖黄光芒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阳光倾泻在男人身上的黄金盔甲上,令他深邃又英俊的眉眼显得锋利异常,挺直的身躯高大又魁梧。
  ……啧,真想吹一声口哨称赞一下吾王的威武霸气。
  艹着病弱美人人设的某位玩家微皱着眉,对无法宣泄自己的情感表示不开心。
  “你怎么来了?”
  百里云凛怔忪地看着面前骑在白马上的人,他身上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到熠熠发光,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像是被洒下了一层金粉,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送都不让人送了?”
  大清早睁开眼就发现床边空空荡荡,本想翻个身接着睡,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出征的日子,连头都没梳,脸都没洗,直接去马厩拎了匹马就冲过来的某人扬了扬下巴,翻身跃下马来。
  丫的,这么早发兵,老子还没睡醒……哎呦!
  “小心!”
  百里云凛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从马上翻下来都能趔趄一下的某个娇弱王后。
  “没事。”张良绍扶着马鞍站稳,把手里鞭子随手一扔,走到百里云凛的战马边,作了一揖。
  “大王,让臣妾跟您一起去吧。”
  百里云凛看着他,沉默。
  “娘娘,这不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副将站出来劝解。
  “我就呆在营帐里。”张良绍依旧坚持。
  “即便在营帐里也未必安全,况且军营里不比宫中,娘娘乃万金之躯,怎能……”
  “只要能和大王在一起,臣妾什么苦都不怕。”张良绍抬起头,那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恳求和希冀。
  微风拂过,他那红袍翻动着,发出鼓鼓声响。
  “王……”
  百里云凛低头俯视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晶莹剔透,仿佛下一刻就要流下泪来。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忍不住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自己面前展开,张良绍瞪大眼睛,盈盈一笑,毫不犹豫地一把握了上去。
  一道巨力从手腕上传来,等意识回笼,自己已经身体一轻,落于马上。
  坚硬的盔甲咯得脊背生疼,一双手臂绕过自己,牵起缰绳一拉,粗砺醇厚的低音自耳边响起。
  “驾——”
   身后的士兵牵着那匹无人骑乘的白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征程。
  张良绍这才腾出空来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哎呀妈啊,刚刚那大风口的,老子眼睛都快干出泪来了。
  ……
  丹雀一年八月,朱雀云王集结百万军队,分为左右两翼,进攻玄武平原,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每战每捷。
  丹雀二年腊月,玄武王城门户沔川被破,守城大将图尔克与其心腹三千精锐不战而降,同月,朱雀军正式集结,大振军心。
  玄武军士气大减,退守王城,关闭城门,拒战不出。
  云王命令重兵屯于城下,严防死守,不得令任何人出入,且待七日后,城内弹尽粮绝,再行攻城。
  ……
  夜黑风高,朱雀大军营帐内,只有每个一段距离的亮着几个火盆。
  火盆边经过的是举着长矛例行巡视的士兵们,其中以主营帐周围的哨兵最多。
  主营帐搭在最中央,若是从帐篷正门进入,首先能看见一面屏风,在背后便是君王议事的大堂,不过现在时辰已晚,议事厅光线昏暗,反倒是后面隔着一层油布能看见朦胧的昏黄灯光,若是仔细聆听,似乎能听见起起伏伏的低吟。
  “唔……嗯……”
  张良绍畅快地叹了口气,汗湿的脸颊趴在某人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胸膛上,喘-息着不动弹了。
  夹在某人腰间的大腿被轻轻拍了拍。
  “王后,孤还没有尽兴呢。”朱雀王低沉的声音比平常听起来嘶哑了许多。
  “大王还是留点精力白日厮杀吧。”
  张良绍玩弄着他身下那人凹陷的锁骨,感受着他比一年前更加条理分明的肌肉和自己紧密无隙地贴合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自从开始大战之后,死在啖炎剑下的人不知凡几,张良绍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好,对于这一点体会最深刻的绝对就是和他夜夜同床共枕的百里云凛。
  白日的战事越来越短,越打越容易。
  晚上的战事却越来越长,逐渐呈现胶着之态。
  “明日就是攻坚战。”张良绍撑起身体,散落的黑发自发形成帘子,垂在脸侧。
  他看向男人在烛光下透着幽幽紫光的双瞳,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吻。
  朱雀王早就以杀入魔道,他每上一次战场,便是在修炼,啖炎剑的煞气滋养着张良绍的神魂的同时,也改变着百里云凛的体质,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他目前的实力已经相当于凡人修炼数十年才能达到的旋照期了。
  距离结丹,只差毫厘。
  “臣妾在这儿恭候大王,带臣妾一同入主王城。”他的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很坚定。
  百里云凛从丹王后眼里看见了他对自己的深信不疑,就好像,他是他心目中,无法撼动的战神一般。
  “好。”他抚着他光滑的脸颊,喉结滑动,应道。
  话音刚落,男人雄健的身躯一翻,搂着身上的美人覆于身下。
  锦被如波涛难止,红烛翻滚势不休。                       


  ☆、妖妃丹颜(十四)

  夜色沉沉, 却忽然下了大雨。
  雷声轰隆,狰狞的紫电划开阴沉的天幕, 将地上的一幕幕倒映出血色冷光。
  雨水击打在地面上的战戟雪白的锋刃上,夹杂着乌黑的血,淌过残破的盔甲, 倒地的旌旗,汇入了护城河之中, 灰黑的城墙像是浸淫在其中的宣纸,血色从脚下一路向上渐染, 折断的羽箭在下方堆积,远看如同荆棘丛生。
  “王, 朱雀军他们攻进来了!”
  “什么!”
  青铜酒尊跌落, 上好的绿蚁琼浆倾泄一地,坐在王位上的玄武王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下方的近侍。
  “禁卫军呢?”
  “正在城门附近奋力抵挡, 不过……恐怕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玄武王腾地站起身,一挥袖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开,朝身边的姬妾大声呵斥道。
  “都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滚!给寡人全部滚开!”
  姬妾们纷纷尖叫着跑开。
  等到殿内只剩下王与内侍, 站在上首的穆风才晃了晃身体, 颓然倒在王座上。
  “王, 便衣已经准备好了, 王后与公子们都在后殿等着您。”
  玄武王听着近侍的话,沉默了几息,忽然低声笑起来, 笑声逐渐扭曲。
  “对……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直起身,眼中迸射出一丝混乱的癫狂。
  “这个王宫是守不住了,但,寡人永远是玄武的王!”
  “百里云凛,弑弟之仇,国破之恨,汝必偿之!”
  ……
  砰!
  撞木冲开沉重的城门,身穿红甲的朱雀军就如同浸入黑墨中的鲜血一般,和穿着黑甲的玄武禁卫军砍作一团。
  “杀!!!”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几乎盖过了兵戎相接的碰撞声,士气大振的朱雀军以一当十,各个威猛无比,所到之处,皆是被劈作两截的黑甲,和满是缺口,印着龟蛇的玄武战戟。
  遥远地传来一声响亮的马嘶,一匹矫健的战马从城门外驰骋而来,乌黑的鬃毛在雨水中油光发亮,四个铁蹄在泥水中溅起猩红浪花,那马腹上的金红身影端的是桀骜不羁,犹如天神下凡,战神再世。
  那人高高举起手中三尺长剑,掌心的黑心蟠龙兀地吐出熊熊黑炎,如同活物般在剑刃上盘桓不散。
  那些还在和眼前的敌人舞刀弄枪,拼死保卫他们效忠的国君的玄武士兵还没有意识到,当那匹战马经过他们时,他们的生命,他们的魂魄,将永堕黑暗。
  长剑一扫,一道劲风将雨帘割开,无形的罡气将雨点朝着四面八方反震出去,锋利的剑刃如削泥般割下一个个头颅,如破纸般刺入敌人的胸膛,如斩羽般切断一切兵刃。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非一般人可及,无畏强弱,无谓生死,那双暗紫色的双眸,仿佛有深深的漩涡在内里流动,里头可一窥那顽强坚定的意志,背负着一个国家,还有一个比国家更重要的人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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