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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罐子破摔(66)

作者:非天夜翔 时间:2018-11-29 19:43 标签: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阴差阳错 骑士与剑

  一脚踏空,紫珏在前,阿斗在后。
  两人遥遥飞出了沣水桥,时间静止。
  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所有人心念电转,同时作了一个人生中十分重要的决定。
  赵云——(掉河了,救!)
  吕布——(掉河了,救回来再说!不能让赵子龙抢先!)
  司马昭:(紫珏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射断桥索,制造混乱,趁机抢人!)
  甘宁:(格老子滴,救人?俩小子一模一样,救错咋办?)
  姜维:(师父救阿斗,司马昭定会放箭,我搭箭射司马昭!)
  曹真:(两个刘公嗣?!方才与我一路来的是假货?!不管了,先救!)
  一个时辰前,午夜:
  木容巷两侧架起巨大火盆,烈火映红熙攘的长街,病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人头涌动,仿佛在等待着巫女莅临,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马车停在木容巷后。
  曹真满头大汗,气息不继,把小乔抱上车来,紫珏放下车帘,一张脸已是惨白。
  “我……实在是轻敌了。”曹真喘了半晌,拉着紫珏的手,借力爬上马车。
  他做梦也想不到小乔竟如此厉害,一手银针使得出神入化,自己骤然动手,要把她打昏过去那时,小乔意识到不妥。
  散花钉抛出,封住自己脖颈,肋下,臂弯等处的穴道,令这大将军险些在女人手里翻了船。
  所幸曹真拼着最后一点气力,以掌刀切在她后颈,令她晕了过去。
  华佗的徒弟当真不能小觑,曹真吩咐马车朝城门处开,一面倒在坐席上,不停地喘气,银针从他颈后穿进去一半,紫珏看得害怕,伸手小心把它拔了出来。
  曹真看了躺在对座上的小乔一眼,转头问紫珏道:“公嗣,你好些了?这就带你出城。”
  紫珏明白了,今夜原来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公嗣究竟是谁?司马昭从未与自己说过,只道他长得像温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
  紫珏略一沉吟,便笑着“嗯,嗯”几声。
  银针拔光,曹真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笑道:“怎这般安静了?”
  马车内昏暗无比,他直至现在还未搞明白,那不是阿斗。
  若换了阿斗,手上拔针,嘴里定会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当然,曹真与他相处时日极短,只当作平时未曾真正了解这小流氓。
  紫珏看曹真十分疲惫,体力未复,便拉起曹真的手臂,让他搭在自己肩上。
  曹真不自在地颤了颤,便不再挣扎。
  两人静静倚在一处,紫珏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把带血银针夹在书里,曹真借着昏暗光线,看到书,只以为那是《青囊经》,道:“你还随身带着。”
  紫珏微微抬起头,看了曹真一眼,又别过头去,把书收进怀里。
  曹真只觉“阿斗”今夜自被吕布踹了一脚后,便奇怪得很,恍惚变了个人似的,沉思良久,终于想通。
  曹真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忖度许久,终找不到合适的词。
  紫珏把头依在曹真肩上,许久后曹真吁了口气,摸了摸紫珏的头,道:“温侯非是良善,来日……”
  说到此处便卡壳了,来日如何?来日为你寻个好人家便是?别人是刘家世子,要什么没有?来日忘了他,跟愚夫过?算了吧,没的找羞辱,况且曹真也没这断袖嗜好。
  想了半天,曹真唯有道:“贤……弟,莫太难过,情之一事,古来难问……难问。”他依稀能明白,阿斗写的诗中伤恸之情,心内忽起了无止境的怜惜之意,叹了口气,喃喃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紫珏被勾起伤心事,伏在曹真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今夜曹真实是见到了与记忆中全然不同的“公嗣”,他的心里,仿佛有点莫名的滋味涌上来,寻思良久,终究无言,只得以手轻拍紫珏背脊,像年幼时,他的母亲哄他入睡。
  片刻后,紫珏又悲又疲惫,竟在曹真的怀里睡着了。
  车帘被风卷起些许,光从黑暗里投了一缕进来,映在小乔长长的睫毛上,车中两人睡,一人醒,曹真望着轻轻翻飞的车帘出神,马车朝长安城门驰去。
  “哎哟——哎哟——”
  阿斗与吕布共乘一骑,坐在他身前,哼哼唧唧,在马背上摇晃,侧过身,不住去蹭吕布。
  吕布被夜风一吹,酒终于醒了少许,紧张道:“怎么了?”
  阿斗道:“刚吃饱,颠得厉害,肚子疼。”
  吕布放缓马速,阿斗又道:“小乔那事要紧,咋办。”
  吕布茫然道:“那快点?”
  阿斗哼唧道:“想快点,又想跟你多处一会儿……”
  吕布明白了,他驻马于街口,停了一会,道:“公嗣。”
  “嗯?”阿斗转过头来,吕布低声道:“先办正事,以后日子还长。”
  他摸了摸阿斗的头,低下头。
  月色如水,从马下散去,荡漾了死寂一般的长安城。
  银光遍地的寂寞城市中央,英伟太守拥着他朝思暮想的爱人,在马背上接了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便即分离,吕布的唇冰冷而陌生,阿斗十分疑惑,他怎么了?
  阿斗反手搂住吕布脖颈,吕布却不再流连,驱马向前。
  阿斗摇了摇吕布,道“你一个人在这城里,每天怎么过呢,走吧,咱俩回家去。”
  吕布不答,只道:“先送你出去,我再去劫小乔。”旋一抖马缰,朝城门处飞驰而去。
  阿斗无奈道:“你就没点话对我说?”
  吕布沉默了。
  阿斗打趣道:“该不会是在城里有相好了罢。”
  吕布反嘲道:“没你的相好多,方才你在屏风后跟曹真一起喝酒?何时又看上他了?”
  阿斗讪讪无话,又道:“大半夜跑来挨你窝心脚,就知道,算。”
  阿斗本意是激他,吕布却笑了出来,阿斗怒道:“笑啥,还笑!”
  吕布停下马,城门已依稀可见。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阿斗道:“那是曹真的车?他要出城去?靠,不等老子。”
  吕布示意噤声,纵马退到一间房后。
  阿斗不爽得很,正待多说几句,又听马车内传出怒斥声。
  “本王爷要出城,还需太守丞相手谕?!”
  曹真下了车,道:“开城门!否则耽误了事,你担不起。”
  阿斗甚觉没趣,忽觉说不出的自卑,嘲道:“王爷范儿摆得真足。侯爷、王爷、大将军……”
  吕布道:“别啰嗦,坐到我身后。”说着让阿斗换了个位置,远处士兵尚与曹真僵持中。
  司马昭带着甘宁与数十卫士远远奔来:“丞相有令!今夜封锁全城,一应人等,城内待命!”
  曹真心中暗叫不好,小乔失踪,司马家卫士定是第一时间便去回报,忙夺过一名士兵佩剑,抬手便砍了一人,怒道:“不想死就开城门!”
  司马昭正要大喊截住马车,横里却驰出一骑,在他眼前高速掠过。
  吕布怎会在这处!
  吕布大喝一声:“长安太守在此!放曹将军出城!”
  司马昭尚未明白,忙喊道:“万万不可!温侯听我说!”他看到吕布背后的小子转过头来,忙喊道:“紫珏!”并连打眼色,要他制止吕布。
  吕布却看也不看司马昭,纵马飞奔,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司马昭疑惑无比,吕布与曹真平时都看不对眼,今天到底在计划什么?
  司马昭背脊发凉,终于找到了一切不合常理的问题的根源。
  坐在吕布马后的那“紫珏”转过头来,朝他扮了个鬼脸,道:“愚弟——!来抓我啊!”
  甘宁停了马,嘲道:“愚弟?追?不追?”
  司马昭咬牙道:“追!”
  城外。
  赵云在沣水桥上不安等候,过了桥,便是长安守军的射程,纵是他,此刻亦不敢贸然过桥,姜维已带着数百名弩弓手,各自利箭上弦,等待于吉所说的马车。
  城门开了,赵云忙道:“准备!”
  一辆马车以十万火急之势撞开小门,摇摇晃晃地冲向沣水桥。
  “莫走了叛贼曹子丹——!”司马昭喝道。
  “司马昭,你好大胆子!”吕布怒吼道。
  赵云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徒弟闯出来的祸,险些晕了过去。
  曹真的马车在最前,吕布单骑追着曹真,城门处呼啦啦冲出来上百骑兵,追着吕布,在月光下冲向沣水岸畔,形成了一个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的阵势。
  姜维与司马昭几乎是同时下令道:“射!”
  箭雨交织,曹军利箭朝着桥上吊索飞去,蜀军强弩却纷纷向追兵招呼!
  司马昭道:“温侯留步!”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桥后,沣水原桥早已被司马懿退守长安时拆去,现是诸葛亮以吊索,木板临时搭筑的一个通道,那桥摇摇欲坠,有垮塌之势,曹真跳下车来,见城门处满是追兵,吸了口气,朝车内道:“快走!”
  紫珏正要下车,却被曹真不由分说推了回去,曹真挺剑去刺马股,拉车的马儿吃痛,一路冲过木桥,紫珏失声道:“王爷!”
  他一出声,曹真登时察觉不妥,猛然转头时,紫珏已不顾一切从车上跳了下来,摔在桥上。
  马车沿路冲过桥去,赵云见桥中央那茫然少年,疑道:“这是谁?”
  “你这白痴!自顾自地……”
  吕布单骑奔到近前,阿斗忙不迭地下马,险些摔了个嘴啃泥,吕布低声道:“快走!我来阻住司马昭。”
  “等等!”阿斗忙道:“你把曹真带回去,别让司马家的伤他!”
  阿斗跑到桥上,眼望曹真背后那人。
  司马昭终于追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阿斗莫名其妙地看着曹真,又看紫珏。
  紫珏躲在曹真身后,此时回过神来,不住后退,朝阿斗身后望去,哭道:“侯爷饶命……侯爷……”
  阿斗吸了口气,顺着紫珏恳求的眼色,转头瞥向吕布,吕布道:“你快走!还等什么!”
  阿斗炸毛了,吼道:“这家伙是谁!是你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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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清冷,风起如刀。
  蜀军,汉军各百,眼睁睁于沣水桥旁看着这荒诞无比的一幕。
  司马昭搭箭指向沣水浮桥吊索,姜维弓弦拉成满月,一箭如流星般飞至,司马昭眼前一花,手中长弓被姜维凌厉一箭射为两截,众军齐声大喊!
  “咚”的第一声,阿斗与紫珏落水,扑腾着沉了底。
  紧接着三声“咚、咚、咚”,赵云从左岸、吕布从右岸,曹真从桥中央分别跃下水去。
  过了许久,曹真游到岸畔,伏于岩石,登时有兵士手执武器围上,把他抓了起来。
  吕布与赵云同时浮上水面,各抱着一人,走上两岸浅水滩处,并转身相对。
  赵云横抱着昏了过去的阿斗,眼望吕布,笑道:“承让,子龙又赢一局。”
  吕布缓缓出了一口长气,把怀中人放了下来,紫珏咳了几声,满脸是泪,依偎着吕布,吕布不由分说把他推开,又狠狠踢了他一脚。
  司马昭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叫。
  紫珏人在半空,被吕布踹得鲜血狂喷,再次摔下河,顺流飘去。
  赵云冷冷道:“温侯留步。”
  吕布沉声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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