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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体弱多病(244)

作者:鱼西球球 时间:2023-09-29 09:44 标签:甜文 穿越时空 年下 宫廷侯爵 轻松

  盛承厉瞬间懵了,他很清楚自己刚刚的话宿怀璟一个字也没信,但他的回答却又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承诺。
  盛承厉睁了睁眼睛,眼眶涨得有些疼,他轻眨了一下,看向宿怀璟,问:“为什么?”
  宿怀璟却只是反问:“他想看你登上那个位置不是吗?”
  他说:“既然是他的愿望,我就替他实现。”
  盛承厉眸中瞬间涌起跳动的火花,可就在他激动不已的时候,宿怀璟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中闪过的不是轻蔑也不是恨意,只是一种很平和的、看蝼蚁一般的神色。
  “至于其他的,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也的确不是我的宿敌。”
  那样一个无欲无求、快要成仙,望谁都带着一股天然悲悯的人,若是一上来就说来救人,想要挟恩图报,那才叫可笑。
  宿怀璟或许将盛承厉视为眼中钉过,可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
  没必要,这人连棠棠万分之一的真实都未曾触碰,又怎么有资格做他的敌人?
  想去哪就去吧,如果那是容棠的愿望,不管是哪一世的,宿怀璟都会替他完成。
  而那之后……
  宿怀璟蓦然绽开一个比秋月还要耀眼的笑容,像是翻烂了一整个书库的藏书,终于找到标准答案的小孩。
  在那之后,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杀死眼前这个人了,对吧?


第162章
  容棠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他又说不上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宿怀璟依旧会每天跟他撒娇,喝完药一定要亲亲,不然就说嘴巴苦;亲到之后却又狡黠地笑开,像个顽童,让人恨得牙痒痒。
  系统照旧每月十五会来见他一面,咋咋呼呼说上许多,思绪比它身上那些光点还要跳动。
  江南的信每月一封,柯鸿雪提笔,絮絮叨叨说一些容棠在意的事,有王秀玉、沅沅、临渊学府的分院,自然也有他跟沐景序,信中描述的生活寻常又鲜活。
  一切都很正常,但容棠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京中入秋很快就会转凉,因着太后的薨逝,仁寿帝这一年不过万寿节,四方使臣也不会入境。
  亲友离京,外敌不侵。
  祥和宁静过了头,某一日入睡前,容棠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山雨欲来尚且风满楼,而今暗潮涌动不假,却不像曾经的任何一世,也不像原著中所描述的场景。
  ——那种每走一步,仿佛都是在尸山血海中艰难前行的场景。
  他看不见宿怀璟夺权的打算。
  容棠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伸手推宿怀璟,力道用大了几分,大反派闷哼了一声,抓住他手指,音色喑哑,沉声问:“睡不着?”
  简简单单三个字,莫名含着几分危险,在幽深的夜里,不加掩饰侵略的欲望。
  容棠这次却不打算惯他,直接问:“你最近在做什么?”
  宿怀璟被他推醒,睡意逐渐退散,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开襟钻进了容棠里衣,温热的掌心贴着瘦韧的肌肤游走,宿怀璟眼睛微微眯起,脑袋动了动,脸就贴上了容棠的颈项。
  呼吸喷洒在颈间,宿怀璟伸出舌尖,若有若无地游移,一寸寸挑逗起那些脆弱柔韧的软骨,以及骨骼肌理之上附着的神经:“在喜欢棠棠。”
  “不止是最近。”他轻声补充,“每天都在喜欢棠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
  手掌已经完全侵入了腹地,宿怀璟翻身欺上,不等容棠继续提问,不轻不重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哑声诱惑:“来做吧。”
  肌肤触感与生理欲望麻痹了大脑,容棠差点忘记自己推醒宿怀璟的那个瞬间究竟想要问什么,灵魂沉沦欲望,肉-体忠诚野性,被心上人蛊惑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容棠抬眼,在一片雾蒙蒙的黑暗中,挣扎半瞬,还是吞下了疑问。
  ——宿怀璟不愿意告诉他。
  彻底沉迷之前,容棠有了这个认知。
  不愿意回答,又不想欺骗,索性用别的办法转移他的思想与注意。
  容棠沉默片刻,随他一起沉浮,到底什么都没说。
  ……
  秋风卷动院中树叶,容棠倚在美人靠上,手中卷着一本话本,心不在焉地翻着。
  宿怀璟很少瞒他什么,又或者说容棠很难得会有什么强烈的探知欲,当他有好奇心的时候,大反派通常比他自己还要兴奋。
  他会不遗余力地满足容棠所有好奇和探索,也会想方设法将他带进自己的世界里。
  波云诡谲与容棠无关,但所有的坦诚相对,宿怀璟从来不瞒。
  而今他藏的太过明显,容棠不得不怀疑他要做的事其实跟自己有关。
  有所关联,又有会被伤害的可能,所以宿怀璟不愿意告诉他。
  但……
  容棠闭上眼睛,意识空间里那半边黑雾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被大片大片的灰色坚持不懈地同化和渲染,最终让本该处于色系终点的黑淡了浓度,转成灰色的主体。
  与他有关、需要瞒着他的,在如今的京城,便只剩下一个盛承厉。
  宿怀璟和盛承厉……
  达成了某种协议吗?
  为了什么?
  容棠睁开眼,心下有些不安地思索着。
  -
  被官兵压下去的流言到底又一次卷土重来,且比上一次更甚。
  京中有戏班名紫玉,情-色露骨、又大胆创新。
  七月初,紫玉班上新戏,只演一场,只卖三十张座。
  可就是这三十张座位,短短三天之内,便将皇室秘辛又一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容棠第一次去紫玉班听戏,被宿怀璟发现他看小黄文的秘密;第二次去紫玉班,主动蹲在地上极尽所能地“哄”了一次宿怀璟。
  于是之后不论大反派怎么诱哄,柯鸿雪怎么相邀,他都没松过一次口答应再去那地方听戏。
  所以所有消息或传闻,都是双福口述转达。
  分明显贵与平民,全都讳莫如深,却又偏偏几天之内,就传的满城皆知。
  新戏是一出家长里短,一共分为三场,名为《食腐》。
  第一场兄友弟恭,兄长家庭和睦,掌管家族兴衰荣辱。然幼弟不满自己独居一隅,所拥权柄财富不足兄长十分之一,与家族的敌对势力勾结,趁兄长不备,一举偷袭杀死了长兄,窃取家主之权。
  第二场弟弟成为家主之后,端正古朴的宅院一日日奢靡荒唐,艳丽色彩堆满了昔日浑厚沉重的院子,家中女眷颇多,子嗣三人。然后某一天,弟弟发现自己极尽宠爱的幼子竟是他人子,愤怒顿时席卷了理智。
  第三场弟弟设计,杀死了幼子亲父,却被老太太发现幼子身份,母子夜间谈心。老太太问他既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何还不赶出府中,弟弟却答:“非儿不愿遵母命,全因家中只三子,长子深沉,次子愚钝,幼子天真,三子制衡,互不干扰,若灭其一,另二者必蠢蠢欲动,欲夺我位!”
  老太太大恸,怒骂其糊涂:“我儿今朝忧己位,竟愿为他人做嫁衣,可曾忘了当年,自己也曾弑兄夺位?”
  已成为家主的弟弟面色大骇,回去之后夜夜梦魇,母亲怒骂之声言犹在耳,似要告诉全天下自己家主之位从何而来。梦中惊醒,一口暗血吐了出来,心中大恸不已,双瞳流出血泪,跪在地上冲虚空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忏悔:“母亲,恕儿不孝!”
  画面一转,不多时老太太就病了。
  先是口不能言,再是目不能视,最后凄凄惨惨死在一个冬天,下葬那天黑色的乌鸦送了棺椁一路,又在棺材入土的瞬间成群冲下,掀开棺木,一口一口啃噬了老太太死不瞑目的尸体,腐肉落在白雪之上,又被黑色的喙瞬间叼食入腹。
  乌鸦食逝者,生者弑前人,昔日雕梁画栋琳琅满目的宅门,一瞬之间宛如开到荼蘼的花卉,吸引无数食腐的乌鸦盘旋,似要将日月全部掩盖。
  ……
  传统戏剧与皮影相结合,绘声绘色地演了一出宅门秘辛。
  园子里看客寥寥,可等戏目落下,许久未有人敢动弹一步,往日往常荒唐热闹的地方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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