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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60)

作者:若花辞树 时间:2019-07-16 07:42 标签:甜文 重生 现代架空 青梅竹马

  “她好像发现我了!她突然冲着我所在的地方喊我的名字。”
  顾树歌就像完全回到了那个时候,沈眷突然间叫她的名字,那一瞬间,她的震惊,害怕,紧张和期待。
  卧室的灯彻夜亮着,顾树歌渐渐地把日记写成了回忆录,但她不在乎。
  “我爱她,可是我不敢说,我甚至避免去想这件事,因为会有罪恶感。我不想破坏她的人生,我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坏人,我更害怕在她心中我面目可憎,言行狰狞。我希望我可以放下,将来还有机会以家人身份陪伴她。所以我离开。”
  “她真的感觉得到我,超开心的。”
  “她太苦了,我依旧是她的负担。”
  “她没有把我当负担,她从来没有把我当负担。”
  “她让我上她的身,我拒绝了,她喝了两杯符水,她很痛苦,我辜负了她的好意。她问我,我是不是给了你很大的压力?我想哭,可是鬼是不是没有眼泪?”
  “我欠她的,还不清了。”
  “我能碰到她的血,只能碰到她的血。”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
  “广平寺的老和尚说,沈眷应该放我去投胎,我有富贵相,来世一定能投个好胎,可是没有沈眷,来世是苦是乐,是贫是福,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区别?”
  顾树歌专心致志地伏案,她抓笔的手酸了,也只偶尔停下来,休息一下,然后又继续。到五点钟的时候,她才写到第二次去广平寺的事情。
  纸写了七张,字数大概在三千以上。顾树歌觉得今天差不多了,就决定明晚再来继续。
  不过这个应该不能算日记了,而是成了鬼以后的小回忆录。
  顾树歌不能把这些回忆录就丢在桌子上,她怕被沈眷看到。倒也不是沈眷不能看,只是如果被看的话,一定会很害羞的。于是她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顾树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毕竟是自己的卧室,有什么东西,大致都了解。她找了一圈以后,很快就想到一个地方,她从书架的最底层,拖出了一只盒子,然后费了好半天,才把盒子掀开。
  这个盒子装的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把纸笺放了进去,盖在了那些小东西上面。然后盖上盖子,把盒子推回到书架里。
  感觉自己很机智,这样子,没有人会发现里面装了她的小秘密。
  顾树歌放好盒子后,站起来,她准备回到沈眷身边去。写了这么多,她满心都是沈眷,都是能够和她在一起的幸福和庆幸。
  她正要离开,目光扫过了窗外。
  窗子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外边的路灯照在窗上,映出黄色的光。顾树歌只是无意间瞥见了窗子,她走出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劲,黄色的光芒里似乎有一点黑影。
  顾树歌忙退回来,伸手抹了下窗,玻璃上有水汽,很容易就被擦开。
  她把脸贴到玻璃上,往外看。
  五点多的清晨,天还是黑的。顾树歌的目光穿过黑夜,落到墙外路灯下。
  路灯下有个黑影,他戴着帽子,戴着墨镜,戴着口罩,穿得厚厚的。他不知站了多久,黑色的帽子顶上有一层白色的积雪,格外醒目。
  他抬着头,看着这边,顾树歌心头一颤,仿佛和他的目光径直对上了。
  这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回忆录有用的。


第六十二章
  他来了多久,看了多久?
  顾树歌往外瞧,但隔着一层玻璃,总觉得视线模糊,于是她的脸穿过了玻璃,伸到了外面。
  外面狂风呼啸,顾树歌感觉不到寒冷,却也想象得出这个零下十几度的清晨,在狂风中会有多难熬。
  路灯下的人还在,始终望着这边。
  他是不是在监视沈眷?
  顾树歌心下一沉,整个穿出屋子,到了外面,她朝那个人飘去。
  外面很冷,昏黄的路灯都映不出温暖的氛围,灯下那个黑影,让这黑夜平添一分诡异。顾树歌飘到那个黑影边上。
  她这才发现,从她发现他,到现在,他一动都没有动。
  冬日,黑夜,寂静,伫立。
  这种情形按常理很容易让人想到雕像,可是顾树歌到了那黑影身前,看到他口罩边缘苍白的皮肤,看到他帽子底下漆黑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黑色蠕动的软体动物,黏在人身上,甩都甩不掉。
  这个人是谁?是凶手,还是别的什么?
  顾树歌想要掀开他的口罩,反正她是鬼,不会被看到,哪怕掀不动,吓吓他也好。
  她伸出手,结果却从他的脸上穿了过去。顾树歌一愣,摊开手心一看,才发现指尖的血迹已经没有了,应该是刚刚擦窗子的时候,血被水汽带走了。
  真可惜。顾树歌遗憾地想。
  她就站在黑影面前,他们面对面。黑影穿得很鼓,很大,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身形,鞋子里多半垫了增高,整个人比顾树歌还要高。
  顾树歌正打量着,企图看出什么特征,辨认出这个人,突然她听到一声从喉咙底部发出的轻嗤,像是有什么很好笑的事。
  这个声音很短促,听不真切。甚至辨不出男女。
  顾树歌猛地转头,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只见她卧室那扇窗子上的水汽被涂开了一圈,这是她涂的。
  而窗子后面隐隐约约地站了个人影。
  那个人是穿着睡裙的沈眷。
  顾树歌心头一跳,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心满意足的“嗯~”,带着长长的鼻音,犹如发自心底的满足喟叹,听得人心底发寒。
  她僵硬地转头,看身后的黑影。
  黑影依然是黑影,厚实的外衣,照得密不透风的帽子、墨镜和口罩,好像冷血的软体动物,发出渗人的嘶嘶声。
  突然,他歪了下头,显露出一种很感兴趣的情绪。接着他动了,转身,迈出优雅得像是舞台剧的步子,踏在雪地里,落下一个个脚印。
  她想跟上去!
  顾树歌回头看卧室,卧室的窗被推开了,沈眷拿着手机在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这边。
  顾树歌以为她是在看黑影,但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看的是她。
  发现她在与她对视,沈眷朝她招手,示意她赶快回来。
  可是顾树歌想要跟上去看看,她可以跟着黑影回家,回到家,他总要拆下乔装吧。如果他就是凶手,那么案子就破了!
  顾树歌朝沈眷挥了下手,就朝着黑影跟了上去。
  黑影步态优雅,走得却不慢,不过刚刚一会儿耽搁,他已经没影了。幸好雪地留下了脚步。顾树歌飘得也比人快,她循着脚步,很快就跟上了黑影。
  他肯定有交通工具!也许上了车,他就会把乔装卸下来。
  顾树歌跟得紧紧的,很紧张。
  相对而言,黑影则放松得多,像是一点都不害怕,从他的步伐里,顾树歌甚至看出了些欢欣的意味。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这么高兴?
  顾树歌跟着他,回过头捋了捋,她在卧室里写回忆,写完,藏好,发现路灯下有人,她抹开窗上的水汽,往外看,看到了黑影。
  黑影看起来在外面待了不短的时间,那么他肯定知道卧室的灯亮了很久。而且他能看到窗上的水汽被一点一点地抹开。
  但他未必能看清窗子里面的情形。因为天很黑。
  而沈眷出现,他很可能会以为抹开水汽的人就是沈眷。发现沈眷,他很满意?以为沈眷长夜不眠,待在她的卧室里,他很兴奋?发现沈眷,和沈眷对视,他很开心?
  真变态!
  这跟沈眷的猜测合上了。之前沈眷猜测凶手寄手指的意图就是认为她不够伤心。而现在,黑影认为她彻夜待在她的卧室里,对此感到很兴奋。
  是不是他认为沈眷在她的卧室里缅怀她,他认为她足够伤心了,所以他很满意。
  黑影的心理和凶手是一致的。顾树歌猜测他就是凶手。他是来监视沈眷的。
  凶手在雪地走出了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他一点都不怕。
  这一带是市中心。走出顾家住宅区域,外边就是马路,这个时间,车流还不多,断断续续地开过一辆辆打着车灯的汽车和公交。人行道的行人更是稀少。
  路灯把整条马路照成了橘黄色。
  黑影走在路边,他专门挑阴暗的地方走。
  他到底把车停哪儿了。顾树歌有些烦躁起来,胸口有点闷。
  黑影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才在一条昏暗肮脏的小巷里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车。顾树歌特别注意了一下车牌号,车牌是在的,不过她猜肯定这肯定是一辆套牌车。
  顾树歌的烦躁已经达到了顶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黑影启动汽车。
  跟他回去,应该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顾树歌想,然后很烦躁地坐下来,厌恶地挑着眼角瞟黑影。黑影双手扶在方向盘上,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但过了几秒钟,他的双手离开了方向盘。
  真烦,真磨叽。顾树歌的负面情绪在不断膨胀。
  黑影却不紧不慢的,他反手搭上了墨镜,他要摘墨镜!
  顾树歌瞳孔收紧,狠狠地盯住了他。
  墨镜摘了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眼周的一小圈皮肤。
  是女孩子。顾树歌从她细腻的肌肤上判断。
  黑影没摘帽子,也没摘口罩。
  顾树歌企图从她的眼睛辨认出她是谁。
  但是不行,一方面她化了眼妆,另一面,毛线帽罩得很低,口罩的上边缘则达到了眼下两寸的位置。她很谨慎。
  顾树歌焦躁到了极点。
  “沈眷的滋味好吗?”恶念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树歌紧张,剧烈的头疼猛地击中了她,疼得像是要把她的头颅敲碎。
  “轮到我了。”恶念的声音充满得意,“你很快就会消失,沈眷是我的了。”
  汽车开始启动。
  沈眷。顾树歌想,沈眷在哪里。她咬紧牙关,从车上闯了下来,想要回家,想要回到沈眷身边。
  “你来不及了。你不应该在黑夜里出来。你忘了沈眷多紧张你,不敢让你晒到一点月光了?”恶念慢悠悠地说,“月光让你阴气变重,让你魂体虚弱。如果沈眷没有喂你这么多血,你根本撑不到现在。”
  顾树歌不想听她说话。她在找方向,要告诉沈眷,凶手是女人。要提醒沈眷保护自己,凶手在监视她。要让沈眷知道,她不会离开的,恶念赶不走她。
  头疼让她走不快,她感觉得到自己越来越虚弱。
  “沈眷不会喜欢你。”她试图激怒恶念,拖延时间。
  但恶念没有生气,她笑着说:“只要我不说,沈眷怎么会知道是我,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也是顾树歌。”
  “沈眷知道的。”顾树歌声音虚弱,却很笃定,下午沈眷才答应了她不会关心恶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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