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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银河(23)

作者:今天全没月光 时间:2023-05-02 10:40 标签:虐恋 HE 都市

    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走进去,把那张纸翻到背面,扣在桌子上,想了想,又轻轻地折成一个四边形,放到垃圾桶里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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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了!有点短但带来一个好消息!终于快要突入过去章了!其实这才是这篇文我最想写的部分,没想到前面的故事最终也讲了这么长
第19章 第19章 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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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半开始,北京进入了可怕的通勤高峰,祁汜虽然在大学阶段经历过很多次跨区地铁,经常从西南一直坐到东北角,换三四班线路,度过好几个小时,才能呼吸到地面的新鲜空气。
    但是那个时候来回长达半天的路途好像一点都不算什么大事,青春正青,多的是可以浪费。
    但现在离京六年,祁汜连住处都才安定不久,既没有买车的门径,也被向屹群潜移默化地多次提醒要提倡节约。
    因此尽管预料到自己要面对的是可怕的人流,但祁汜想到自己出门的时候,查了一下从公寓到向屹群的公司打车的费用要将近百元。
    即使不算特别贵,但祁汜还是决定去坐地铁了。
    由于几乎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向屹群,祁汜多少感觉到有点惦记。
    但每次在约男朋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总是被工作傍身,因此在祁汜闲下来的时候,难免同情心泛滥。
    今天是周五,恰巧轮到祁汜休假,他便打算去接向屹群下班,然后进行一场简单的惊喜date,或许也能够顺带解决困扰了他好长时间的疑虑。
    刚在美国申上graduate的时候,祁汜因为跨科和重读美本,在系里几乎是留学生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课业压力很重,原本没打算分心谈恋爱。
    他和向屹群不同校,只是恰好都在一个区,向屹群是隔壁大学非常出名的公派留学生,优秀得有些夺目,和祁汜在学校里遇到的大多数来混学位的中国同学很不一样。
    祁汜原本只在一次社会讲座上见过向屹群,起初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交流。
    那次讲座是向屹群的老师受邀参加的,而向屹群作为助手站在讲台的一角,一边主持一边做讲座记录。
    祁汜本来对这种活动丝毫不感兴趣,但是他的室友打算申phd,正在往隔壁学校的方向努力,祁汜作为他唯一认识的同胞和朋友,不免被拉着参加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学术社交。
    但这次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祁汜的室友竟然丧心病狂到帮他占了第一排最前面的座位。
    祁汜还记得那天早晨,自己因为晚起而迟到,一边在众人的视线中穿过礼堂的走廊,一边把室友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心虚,祁汜全程猫着腰,完全不敢抬头看讲台上的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那次讲座后,祁汜其实压根连向屹群这号人都不知道,只记得银发苍苍的白人教授旁,站了个个子很高的中国男生。
    男生穿着有点旧的校衫,但洗得很干净。讲座有将近两个小时,他一直站得很直。
    祁汜坐到座位上,连电脑都没有等到开机,只瞟了一眼讲台,就因为早起太困,在教授眼皮子底下睡着了。
    然而,没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祁汜就常常在下课后的教室外面,见到那位不知名字的、站得很直的中国男生了。
    向屹群一开始并不和祁汜搭话,祁汜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次数多了,他才逐渐意识到这个男生可能是来找他的。
    祁汜因为一些原因,几年前开始就不怎么谈恋爱了,尤其是刚来美国的时候,虽然后来也交过男朋友,但时间都不长,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这方面的心思了。
    祁汜不主动问,向屹群也就真的不和他搭话,也没有介绍来意的意思。
    大约持续了有半个月左右,有一次,祁汜发现在那名不说话的男生惯常会出现的周四课下,一直站在教室门口的人却忽然缺席了。
    单向的关心最是廉价的兴趣,祁汜整理好书本,看到外面大雨滂沱,心里也没有特别在意。
    他把外套脱下来,打算裹在头上跑回宿舍,好在回去的距离不是很长。
    然而,就在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祁汜忽然注意到了,没有出现的男生还是出现了,只是被拦在了玻璃的大门外面——
    男生全身都在滴水,手里拿了一把破破旧旧的伞,看到祁汜出来,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往前走了几步。
    他停在离祁汜大概还有两米的位置,沉默了大半天后,才忽然用中文小声说道:“我走到了一半,忽然下雨,只能跑回学校,在餐厅借了一把伞。”
    向屹群没有抬头,衣服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滴在教学楼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祁汜的同学大多结伴而行,骤雨也没有浇灭他们嘻嘻哈哈的吵闹,路过的每一个人好奇地看向这边。
    向屹群察觉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道:“我的衣服湿透了,没有学生证,你们学校的保安不让我进教室,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继而,他的声音变小了一些,有点犹豫,像是也没想好说什么,有些磕磕绊绊地道:“我叫向屹群,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他像是怕祁汜误会,赶紧把自己的学校ID匆忙掏出来,递给祁汜看。
    祁汜看着递到面前来的证件,一句话也没有说,安静了片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后才开口。
    他微微向前走了半步,轻轻拿走了向屹群握在手中的伞,然后道:“没关系,谢谢你,我叫祁汜。”
    因为初遇的原因,祁汜到后来都一直认为,自己在那几年中对向屹群的喜欢,就是在教室窗户外所望见的,一次又一次,向屹群徘徊的背影中培养出来的。
    在很多年里,祁汜从来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得的“等”,向屹群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理所当然地给他了。
    全无保留。
    因此后来祁汜也变得很喜欢去接向屹群下课,然后是下班,而等待的时候,想到对方会在相见的时候露出笑脸,对祁汜来说也是感到非常幸福的时刻。
    祁汜去公司接向屹群下班,打算两个人挑一家不贵的餐厅一起吃饭,饭后还可以走一走,如果向屹群高兴到喝一点酒,祁汜不希望醉了之后两个人还需要去挤地铁。
    如果有将近百元的车费,他希望能够和向屹群在回去的时候,一起花掉。
    不过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实际上祁汜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挤北京的高峰地铁不是一项生活技能,而是一项生存技能。
    从公寓到离向屹群公司附近的地铁站一共要坐两班线,祁汜中间要换乘一次,但在中转第二班地铁的时候祁汜就已经头晕眼花。
    他刚刚被人潮从车厢的一侧直接挤到了另一侧,几乎是拍在了厢门上,车厢又闷又热,祁汜感觉头昏脑涨,胃部一阵痉挛的痛。
    坚持了五六站地的路程,祁汜用了几乎是求生的意志才从地铁中挤出来。
    他靠着墙干呕了一会儿,期间又过了一趟列车,但祁汜还是觉得难受,便打算出去透透气。
    尽管模糊地知道自己在中关村附近下车,但走出地铁站,祁汜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竟然到了知春里。
    这个地名触发了祁汜的短期记忆,他想到回国之后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的余归桡,也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最近常和祁汜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进行聊天。
    余归桡本来约祁汜晚上去看北影节的电影,但祁汜想好要去接向屹群下班,拒绝后又觉得有些太直接,便客气地询问余归桡工作那么忙,怎么会有空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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