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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3)

作者:池袋最强 时间:2018-04-15 12:03 标签:架空 民国旧影 一见钟情

  男人越得不到的越想要,送上门的反而不要。他怕雍晋,怕这种权势滔天,反复无常的男人。然而越难越要应对。他想如果能借此打发了结了,他便动身去外地。这里该是待不下了。
  浴后周君裹着一条毛巾,头发全是水,一缕缕地顺着后颈下去,湿冷冷的。他把毛巾摘了,穿上白袍。那是件西式的睡衣,像裙子,袖口鼓鼓地收在腕里,支出一圈花边。走动时裙子空荡荡又单薄,灯里隐绰地能看清身体的轮廓。
  红茶还有些余温,他端着茶,抱着一盒点心。他又回到了那被他卧出了浅浅的印子,棕红色毛毯的沙发。
  点心被牙齿磕碎了,碎屑飘洒下来,被锁骨盛了一些,那是骨头架起来的圆圆小凹槽,窝着小水珠。他等着雍晋的电话,礼物该到了。他盯着电话,又盯着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一样,等着心上人的来电。
  那是焦急地坐立难安。心里纷纷扰扰,像是有许多人住在里头吵起了架,乱糟糟又闹哄哄。他舔着手指上残余的点心,甜丝丝地裹在舌尖上。他拖着腮帮子想,他怎么还不联系我呢。
  水珠子干了又干,团得像海藻的头发清爽了,渐渐地蓬松起来。钟声铛铛的响起时,在沙发上睡着的人被惊醒,下意识的伸出手快速地接起了话筒,那是一连串的忙音。怀里的点心盒被动作掀在了地上,哐哐的响声里,他才明白自己认错了声,没有电话。
  像是松了口气,渐渐地他才眉开眼笑地像个孩子一样欢呼着。他对我没有兴趣了。转而他想起了今夜的错觉,想起那躁动的情欲。心头只沉了一瞬,又很不在意地想,那又如何呢,他还是爱女人的。


第5章
  仍旧在那门边,还是热,眼前湿透了,一颗汗珠子挂在他睫毛上,没多久,地毯就有了颗圆圆的深色印子。他颤抖地闭眼想合拢腿,手臂一阵阵发酸的疼。于是他哼了出来,不高兴地吐出那把湿透的枪。
  脸颊摩擦着地毯,很疼。手臂太酸,也疼。像是委屈了,他的汗这时倒像泪,道道横过那细小绒毛的脸颊,那片红红的皮肤上,全是汗过的斑驳印子,他痛苦极地拧着眉。
  雍晋的手顺着他的背脊,脊椎的那条骨,一节节地往上爬,直到颤抖的喉结、颈子,还有一丛碎发,都被人拢进手里。男人的声音轻柔,言词得体好比交接公事,语气却很傲慢。
  雍晋说:“周先生,虽然雪莉的事让我非常不高兴。但我很欣赏周先生。也许今天我们能够好好解决这个事情,只需周先生出些力,受些累。还请不要哭了。”说话间意有所指,粗糙的布料摩挲着他的嘴角,抹下些许脂红。
  周君想抬起身体,又被不容反抗地,掐着后颈,缓而难地压了回去。雍晋的手顶开了他的嘴,指套陷在他的舌头上,像验货一般,他听见了雍晋说:“周先生嘴巴和眼睛,真不错。”
  手指粗暴地在他嘴里翻搅一番,抽了出来。那湿润的指套,复而揉上他的乳头,这回力道很大,毫不客气地折磨。腿里的东西更用力了,周君身体狠狠晃动着,啪嗒啪嗒是腿间的声音,尾椎骨受着冰凉的腰带铁扣。他反捆的双手,十指微张。
  他碰到了那紧实的腰腹,全程里,他唯一能碰到这男人毫无遮挡的部位。周君身体更加蜷缩起来,他是心慌的害怕的,不是因为那随时会闯进他身体的东西,而是他……
  睁开眼时,喘息还未停下。恍惚间是梦非梦,那分明是场景再现,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东西。周君从床上坐起。屋里没有关窗,小风从窗子外吹了进来,微微凉。月光是蓝色的,倾斜在屋里。梦境走出的他身体是红的,烫得满身热汗。腰腹酸透了,那是一种骨头里在颤抖、呻吟的酸。
  腿从被子里伸出,睡袍被掀到了腰腹。微弱的光里,他看着自己的下体。怒涨地朝前指着,柱身通红,于是他伸手握住那处。
  极为满足地,他从鼻腔地浅浅地嗯了一声。他视线停留在卧室门口的角落。也不知在想什么,只靠在床头,摸索着自己的欲望。酥麻地情欲里,他吸了口鼻烟。如醉的眩晕中,他摸上后颈,那里微微战栗着。
  男人的汗下来时,像朵小水花,散开的水滴子溅在脖子周围。那未完的梦境,不肯承认的愉悦。他摆着腰,屁股在床单上胡乱地晃。那两团浑圆裹着薄汗,起起落落地将床单都染深了。趾头踢着被子,又难受地缩成一团。
  他的衣服全皱了,于是烦闷地脱了下来,推到了床下。落在那双鞋同几本未看完的书上。周君的手搁到了床边,索取地张开指头,紧紧将床单缠在指缝间。周君闭上了眼,恍惚里他听到了雍晋的声音。周先生的眼睛,真不错。
  直到电话铃声惊破了这场缠绵的自渎,被撞见了不为人知的隐秘一般,周君惊得手松开了,情欲竟一时散得七七八八。铃声一声接一声,冥冥中像有预感,他赤身裸体地从床上走到厅中,胯间皆是湿凉。他抓起电话,说哈喽。
  他的声音太软太颤,不像问好,更似呻吟。
  那边是沉沉地笑,像藏在夜色里朝他耳边吐了口气。周君轻咳后又重新开口:“雍爷。”抬眼看钟,已是夜半两点十分。“扰人清梦了。”雍晋答:“很抱歉,才看到周先生给我的礼物,一时情难自禁,忘了时间。”
  是天生说情话的嗓,明明不算诚恳的话语,却沁透了甜水,听起来很有些动情。周君落坐沙发,情热散后就有些冷了,他道一声稍等,回房披了件外套,拿来一个烟灰缸,夹回话筒。
  他同面对以往他的每一个女人一般,暧昧又轻佻地应付雍晋。他漫不经心似地擦亮火柴,那火温暖地摇曳成通红的花。盯着那朵花,他带了些许笑意:“喜欢那对手套吗?”比起他,他觉得更适合雍少将。
  雍少将没回这个问题,他说:“您在抽烟?”周君把火柴递到香烟下,燃透了再捏着木棍甩灭。他支起一双腿,先享用了一口,这才回道:“雍爷耳力很不错。”
  “香烟雾的颜色,很像周先生的眼睛。只是周先生眼睛生得更动人。”周君接受了赞美般轻哼着,收敛些许:“既然今晚没能等到你,我们之间,是否能算解决了。”
  雍晋客客气气地回:“错过了这场约定,是我的原因。周先生可赏面,明日梨园有戏,我们那处见。”周君心里冷笑,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没有拒绝的余地。
  明知不该,明明在怕,但心里那点子不舒服不依不饶,他始终没能忍住,仍要说。大哥总说他少爷脾气,确实如此。于是他答:“实在不好意思,明日诸事繁忙,我……”话音未落,就听雍晋说:“明日两点,恭候周生。”
  结束通话,周君又冲了次澡。没有担夫没有阿妈,只能用冷透的凉水,一瓢瓢地往下浇。身体冷得发颤,却浇不熄心头的火。他厌恶没有话语权,完全弱势的关系。又一波冷水,他的背都躬了起来,背肌麻了一片,他嘴巴抿得很紧。神情阴冷冷的,不高兴极了。
  第二日下了雨,街道上被冲得像副画,各式招牌,霓虹灯闪闪着,被雨盖了一层,地上反光一层,冷冰冰的玻璃竖着将五颜六色的光都纳了进去。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颜色。只有那天是纯深蓝的,看起来很沉很低,几乎要压在屋檐上了。
  周君穿着一袭浅色长褂,他执着一炳黑伞。没有穿西装的周君,模样年轻了许多,体态儒雅。在泠泠的雨色里,他看着一辆车缓缓地停到了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没有让水碾溅到他的衣服上。
  窗子下来了,里边坐着微笑的雍晋。他有些惊讶,没想到雍晋也在车上。心念一动,于是举着伞,他微微躬腰,靠近了窗口。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绕过车身那边入座的准备。他只浅浅地笑着,眼睛被雨景染得很温柔,他看着雍晋。
  意思很明白,他要这位爷让位给他。异想天开,胆大包天。
  雍晋看着他一会,竟然真的动了身体,将位置让了出来。周君扬眉,心里不是没有忐忑,却没想到这位置得来的这般容易。他坐入车中,收了伞。身上手上沾了不少水,他取出手帕,折了折用以擦拭。
  周君出身好,手也生得好,没有薄茧,指头浅粉,是很健康的白。折叠手帕,一举一动,携着刻入骨子里的贵气优雅。
  等周君打理好自己,还未说话,就见雍晋靠了过来。他想避,还是避无可避。嚣张使人让位的后果来了,雍晋贴心地给他两个选择。现在坐他腿上,又或者在梨园,坐他腿上。


第6章
  黑伞倚在门旁,途经一个小弯道时,它晃了下来。挨在了周君的左腿上,绸面上的水珠子泅深了衣摆,打湿脚踝。车里安安静静,周君半天没有作声,直到他轻轻叹了口气后,他动了。
  扶着椅子,他尽量蜷着自己的身体,坐到了雍晋的腿上。半分没有用力地支撑自己,他将所有体重都往下压。周君表情很安然,没有屈辱没有气闷。顺从得令人意外了。
  车窗口是一方世界,水珠子爬满玻璃,车里渐渐起了层雾,大概是他们的呼吸都过于热了。臀部挨着男人的身体,那不是能享受的柔软。苦中作乐般周君想,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坐在这上头的,倒是件稀罕事。
  雍晋搂着他,手掌摸上了周君的膝盖,那里有湿润的印子,顺着下走,他触到了光裸的脚踝。雨天的周君,只穿着一双木屐。高高的防水台,深色暗纹的皮革面子,长褂子下是裤脚宽松的稠裤,于是手轻易地便伸了进去。
  裤管是软的,轻轻往上走就叠成几折,一路叠在了腿上,露出小腿。雍晋摸着潮润的皮肤,仍旧是隔着手套。雍晋没有穿军装,一袭西装,西装口袋塞着深色手帕。那分明是装点用的,雍晋却让他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直到下一个动作,才知道手帕的作用。他的木屐踢在了椅子底下,脚被抓着搁在黑皮座椅面上,他的姿势变了,臀部依然坐在那坚硬的男人胯骨,背脊却贴住了门。后方是雨水的敲锣打鼓,渐渐地,越来越快,雨好像更大了。外面的世界,看不分明了。
  周君蹙眉看着雍晋拿帕子,在擦他腿上的水。那方手帕从他的膝盖骨一路揉到小腿肚,来回几下,便在他踝骨上打着圈,那上边有颗痣,红的,不算显眼,像个小伤口似地。在这暗沉的天气里,淡蓝的车厢内,点在了那寸骨。雍晋垂眸看着,他说好看。
  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窘迫,周君没有出声。他伸手去握住了雍晋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抬眼看了雍晋一眼,两人没有言语,远方一声轰雷,白光摇晃着罩住了这车,眼前所有的景与人,都是从极白中点点浮现。他拉着雍晋中指上的指套,一寸寸地将那手套抽下。
  他又看到了那曾经在他面前出现过的手,没有血色的苍白,像雕塑一样。 明明看起来是冷的,触手却很温热。雍晋没有阻止他的逾越,只含着抹意味不明地浅笑,像搂着一个玩意一般,放纵着他。
  周君捧着这人的手,他也笑了,下一刻,他的一口好牙张开了,即将叼住雍晋的指骨,力道是重的,像吃一口点心,满是毫不客气得凶狠。却终究是没能敌过雍晋极快反应力,非但没能咬到,还被掐着脸,重重地按在了窗子上。
  咚得一声很响,是他后脑勺撞在玻璃上的声音。疼痛从那细小的点逐渐散开,雍晋的表情冷了下来。像是初见一样,不再是满含兴趣,亦不是看着猎物一样的居高临下。全然的冷漠,没有温度,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他激怒了这个人,捏在他脸颊上的力道很重。一会看戏时可能会有印子。明明是不合时宜的环境,却忍不住钻出奇怪的想法。于是在又是一声惊雷里,周君慢慢地伸出舌头,在雍晋的虎口上留了一个小小的,湿润的舔舐。
  雍晋的眼神很奇怪,极深极深的眸子将他看着,像是云像是雨,通通都拢在那眼珠子里了。他眼也不眨,滴滴答答的喧嚣都听不见了。那手指仍然将他的下巴握着。
  奇怪的是,他竟有点想将眼睛闭起来了。那是种什么感觉,似有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气氛告诉他,也许接下来该会贴着嘴,该吻他了。如果雍晋是女人,会是位多么强势的小姐。也许是被惯坏的小女孩,总要男人顺着屈从着。
  雍晋脾气定是不好的,不然当时他也不会被那一枪,从那二楼的小洋房吓得摔到一楼,还沾了一身泥巴。那西装最后也没有洗净,他让阿妈丢了。
  可没有,一切好像都是他想多了一样。雍晋收回了手。那是一根根撤下来的。可能是被捏得久了,松开的时候,是麻酥酥的。他用舌头顶了顶口腔,一时间竟有些失望了。
  很快的,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失望雍晋没有亲他?这也太荒唐了。他依然坐在雍晋的腿上,光着脚。偷眼看男人的表情,恢复如常了,没有生气,也没有让他滚。
  于是周君便缓缓地,极慢地动作着,他想从军爷的硬邦邦的躯体上下来,那里可不好待着。可雍晋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是双手把着他的腰,将他往上一提。
  周君另一只脚的木屐也掉下去了,轻轻脆脆的哒啦一声。他完全地窝进了雍晋的怀里。脸颊挨着那衬衫面料,领口有些硬得支棱着,上边是形状极好的下巴,极好的唇。才清理过胡渣,男人的下巴泛着青色,他注视的那双唇忽地动了:“看什么?”
  周君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曲起两条腿。座椅是皮面的,踩起来凉凉滑滑,雍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同逗猫似的。
  摸他的耳、他的发、他的背脊、还有他的腿,那颗痣。用的是光裸的手,再也不是隔着手套。掌心的纹路很深,指腹粗糙,摩挲着皮肤时,除了热还有点痒。周君不自在地抓着雍晋的手,他重新将手套给人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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